微博名:“飛白今天去喫夜宵攤了嗎?”, 這位網友,誕生至今已經有四天了,每日一問:
“飛白今天去喫夜宵攤了嗎?沒有。”
下面一堆網友在評論區裏嘻嘻哈哈的調侃。
翟飛白一大早到了隨城後, 忍不住拍了張高鐵站的照片放上微博,然後艾特了,並且放了個大拇指向下的表情。
五鍾後,立刻又刷到一條評論:
“飛白今天去喫夜宵攤了嗎?快了。”
整個評論區頓時充滿了快樂的氣息。
“坐等晚上的直播。”
“前排佔座,賣瓜子花生礦泉水。”
“坐等飛白置頂道歉。”
翟飛白“嗤”了聲, 這羣人對這個夜宵攤倒還真挺有自信的。雖然他也喫過很多良心小地攤和小蒼蠅館子, 但人家真的是手藝了得, 且物美價廉。而這家夜宵攤, 明明都是普通的菜色, 卻敢標這麼高的價格,絕對是營銷大於實際的!
又刷新了下微博,發現有些粉絲已經收到了之前拍的海鹽荔枝氣泡水,正瘋狂的在網上曬單。
“曬曬!大家不要太羨慕。只有空瓶子, 因爲拿到後忘記拍照了,立刻就喝完了。”
“我不敢一下子就喝完, 雖然每天上架一百瓶, 但我只搶到了這瓶,暴風哭泣。”
還有之前覺得有點貴的“甜小慄子”也發微博了:
“我錯了!我不該嫌棄它貴的,然又是一次真香!吹爆這瓶荔枝氣泡水,超無敵好喝。荔枝超級的新鮮, 這種泡在果汁裏的荔枝爲什麼會比我在超市買的還要新鮮啊?而且, 雖然過了兩天,但我拿到手裏之後居然還是冰冰涼的,又沒放冰袋, 超神奇!這個快遞費很值得!”
葉夭:別問,問就是黑科技。
翟飛白不以爲意的放下手機。
正常,如真的沒兩刷子,那照現在這樣的營銷方式,這家夜宵攤早就惡評如潮了。要反駁的點是,它在過度營銷下的高價割韭菜和名不符實,而不是真的覺得它不值。
翟飛白打算先在酒店睡一覺,好好的養精蓄銳,等待晚上的節目。
葉夭上午的時候呼呼大睡,已經不記得這件事了。
等到醒來後一看微信,謝三正在羣裏瘋狂刷屏:
“老闆老闆,你上新也不通知一下,傷心!我居然沒有搶到荔枝氣泡水,大哭!”
“老闆,求氣泡水,今天再喝不到,我家就要成家暴現場了。”
“老闆,弱弱的問,可以走個後門嗎?”
任曉棠也在羣裏刷:“求走後門!”
小路:“+1”
唐祁風:“+1”
葉夭倒在牀上哈哈大笑,是來湊熱鬧來的吧?
她回了句:“行,來家裏拿。”
謝三秒回個ok的手勢,然後等午飯後就麻溜兒的過來了——要不是知道葉宅的午飯通常不是葉夭做,肯定是要午飯前過來蹭飯喫的。
下午的時候,杜望已經勤奮的去小院子幹活去了。王阿婆已經出院了,她出院後立刻馬不停蹄的來上班了,但畢竟是剛剛病癒,大家也不敢讓她太忙碌。葉蘊和和葉頌和帶着可愛多在花園裏玩,小幽躺在一邊的椅子上看書,漫畫書,不帶字兒的那種。邊看,還邊扔點零食在嘴裏,過得十愜意。
“哎,還是老闆你這兒舒服,”謝三歪在沙發上,用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面實在是太熱了!”
隨城的夏天對胖子不是太友好,這段時間如非必要都不會出門,每次一出門就大汗淋漓。沒想到一進葉宅,立刻就感受到了股清涼,微風習習,待了會兒後就連心緒都開始平靜了下來。
葉夭從冰箱裏拿出荔枝氣泡水:“給,先散散熱。”
謝三不客氣的接過來,噸噸噸噸的灌了瓶下去,眯起眼:“嗝~~爽!”
“給你拿了箱,半箱給你帶回去,半箱你帶去給公安局給唐祁風和曉棠們。”葉夭指了指沙發旁邊的那個小紙箱,她剛已經收拾出來了。
謝三感動得眼淚汪汪,想給她轉賬,葉夭沒讓:
“算了,其實沒什麼成本,請你們喝吧。”
謝三和唐祁風不說,任曉棠和小路也經常來捧場,而且每次看到夜宵攤上忙不過來的時候還會搭把手。任曉棠更是自己的熱心粉絲,常吹彩虹屁,請喝幾瓶氣泡水也是應該的。
葉夭既然這麼說了,謝三也沒有推辭。朋友嘛,有來有往,今天你請我喫點東西,明天我再回個禮物或者是請你回,這感情自然是就慢慢的深厚起來了。
“這個畫師畫的logo和插畫不錯哎。”謝三坐了會兒刷刷微博,結看到了條微博有點意思,手機給葉夭看。
博主是一位插畫師,應該小有名氣,微博也有二十多萬的粉絲。
“很愛的夜宵攤,給她家畫了個招貼,然後重新設計了個logo。[害羞]”,還艾特了“x夜宵攤x”。
“是經常來的位顧客,就住在這個附近。”葉夭對劉昭有印象,很害羞,和人一說話就臉紅。
她看了下傳上來的插畫,是水墨風格。畫的是民國時的街景,有賣糖葫蘆的小販,還有拉人力車的車伕,穿着旗袍和西式呢子大衣的女郎拎着小坤包,賣報的報童在街角吆喝。珍玉樓的建築虛化爲底,飛檐翹角,雖然並不清晰具象,但卻感覺是這條街的靈魂。
在畫面的中上,有“珍玉樓”字,像一枚小小的印章,蒼勁挺拔。金紅硃砂的字樣,在一派水墨中顯得極爲搶眼,卻又和諧統。
透過這幅畫,葉夭彷彿回到了當時,在珍玉樓的那條街上流連。
“真好。”她輕嘆。決定晚上給劉昭免單。
“我有個想法,你要不要聽一下?”謝三眼神閃亮。
“說來聽聽。”
“你爲什麼不珍玉樓這個牌子延續下去呢?”謝三對她說。
葉夭愣,對啊,爲什麼呢?開始是因爲覺得自己開的只是私家飯館,配不上珍玉樓這個名字。後來,她卻是主動的不想用這個名字,用了,似乎就要擔上責任。她這些年隨性慣了,餐廳說開就開,說關就關,也沒有牽掛,她怕珍玉樓這個招牌在自己手上做砸。
“我倒不是建議你開餐廳,”謝三說出自己的想法:“珍玉樓這名字太大了,這百年酒樓的架勢,得真的有個酒樓才配得上。而且現在做高級餐廳,如太依賴單的廚師,那其實做不大,也做不久。”
謝三近跟在老爸身邊,見過不少投資項目,也有了些自己的思考,針見血的指出了葉夭的顧慮。
“但是,你可以成立個品牌呀!只售成品!”謝三越說越興奮:“個品牌,開始可能是依靠某個人或者是某個配方,但只要運行上了軌道,那絕對是可以長長久久的。你看看老幹爹的辣椒醬,就一個配方,紅了多少年?全國人都認識。你家的辣椒醬不比好喫嗎?”
葉夭陷入到了沉思。
“而且,珍玉樓這個故事,國有名的大酒樓,延續至今,就該讓大家都知道。也該讓它再長長久久的流傳下去。”謝三見她似乎有點意動,又加了句。
上次來做客喫燒鵝,聽她講那些祖輩們的小故事,就知道,她對珍玉樓是有着很深的感情的。
然,這個點觸動了葉夭。
她在想,父親會想讓珍玉樓這塊招牌長久的傳下去嗎?她回憶起一幕,母親開玩笑的問父親,這輩子的心願可有達成
父親似乎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笑道:“能開珍玉樓,以愛好爲生,心願已然達成。但這輩子精力有限,珍玉樓只能囿於地,不免遺憾。”
“你讓我想想。”葉夭喃喃道。
以往交通和物流不便,家高端酒樓要和現在的餐廳樣連鎖遍地開花,那是很難的。但說不定現在,她可以以另外種方式這個願望達成?
謝三知道這件事情肯定不能一蹴即就,得留時間讓她好好考慮。拿了東西告辭,讓葉夭人好好的想。
先拐彎去公安局送了海鹽荔枝氣泡水給唐祁風。
唐祁風向道謝後,還非得補上句:“唐哥,你別私吞了啊,還有曉棠和小路的。”
唐祁風瞪他眼,連滾字都懶得說就進去了。
“哇,老闆人也太好了吧。”任曉棠捧着冰涼涼的瓶子,將臉貼上去,幸福得想要上天。自己那天臉皮厚的去蹭飯,是這輩子做過的正確的決定!
今天他們都沒有出外勤,而是在家這段時間的案子卷宗都給整理好。
“對了,老大,之前聶成的案件已經結案了,我件都放你桌上了,你記得籤個字。”任曉棠喝了口氣泡水,正好想到了這個案子。
唐祁風點點頭,轉身回辦公室,忽然又想起了什麼,返了回來:
“那天下午,葉宅門口的監控錄像找出來,我要再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