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塵封的記憶

程毅口氣裏有着說不出的無奈。臉色也蕭瑟下來，看上去無精打采的。

“不是，程哥，你不是跟那個女人離婚了嗎？而且，據說離婚時你什麼都沒有要，財產全給了她，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程毅看了看姜堰，突然羨慕起眼前的男人來了。這個男人也許曾經受過田紅妮的苦，但現在卻是徹底解脫出來了，有了一個美滿的家庭，過着自己小日子。可自己呢？還不知道會被郭錦瑤折騰到什麼時候呢。

他本來不想跟姜堰說太多自己和郭錦瑤的事情，但現在，卻似乎除了姜堰，再沒人能理解自己的處境了。

猶豫了片刻，他還是將自己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都跟姜堰說了。

姜堰聽完，一時間陷入了沉默之中。而程毅也沒有要打斷這沉默的意思。就讓時間靜靜的流逝吧，若是時間能帶走哀愁，就把這所有的哀愁全部帶走。

姜堰想不到事情會變得這麼複雜。聽程毅說的那些，感覺挺玄乎的，但看程毅說話的口氣，又不像是瞎編的。而且，程毅也沒有必要，專門跑到承州，來編個故事吧？

從程毅的講述中，姜堰捋了捋思路，得出如下的推論。第一個，是程毅懷疑自己賭博是被人設計的。

第二個，是柳芳的工作也是人爲操縱的。

第三個，程毅陷入了郭錦瑤精心設計的美人計裏，從此以後被她抓了把柄，只能爲她賣命。

且不論這是不是事實，從常理上來說，都太玄乎了。

首先，郭錦瑤爲什麼要緊咬着程毅不放？

倆人已經離婚，而且據程毅分析，離婚案也是郭錦瑤設計的。是她設計的美人關，讓程毅往下跳，然後她再用這個來要挾程毅，逼他淨身出戶。

若是如此的話，郭錦瑤的目的達到了。程毅之後的生活陷入了困頓，也遠離了她的生活圈和事業圈，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要處心積慮跟他過不去？

動機呢？郭錦瑤這樣做的動機是什麼？

姜堰問程毅，程毅想了半天，回答不出。

因爲這也是困擾程毅的難題。

除了這點之外，姜堰還有幾個疑問。

就算郭錦瑤緊揪着程毅不放，她有那麼大的能量嗎？

賭博這種事，是牽扯到黑社會的。郭錦瑤能動用黑社會的力量嗎？據程毅講，以前跟她生活的時候，只是經營字畫而已，業務都是走的正常白道程序，買兇殺人啊，殺人越貨啊什麼什麼的，根本就不沾邊。

郭錦瑤也不可能在那時候認識什麼黑道的人。

“不過，郭錦瑤是個神祕的女人，是魔女般的存在，到底有多可怕，還真不好說。”程毅像是覺察到姜堰內心的疑問，沮喪地說道。

姜堰聽程毅如此一說，也抬起頭，看了程毅好一會兒，才無奈的嘆了口氣。

“程哥，她真的有那麼可怕嗎？會不會是你多想了呢？也許一切都是巧合，你說呢？”

程毅明白姜堰的意思，他也不願把郭錦瑤想的太壞，但郭錦瑤從他身邊走後，又發來了那些照片，使他不得不得從心裏打了幾個寒顫。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這就是他當時湧上腦門的話。

“老弟，我也希望是自己多心了，可是，她現在已經用那些照片來要挾我了，這總是事實吧？”

姜堰沉默不語。他想起自己剛去寧州市的那場車禍了。那場車禍絕對不是意外，一定是田紅妮故意搞的鬼。

田紅妮真的變了，變得心狠手辣，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他想把自己出車禍的事情說出來，又覺得沒有必要。就讓它爛在肚子裏算了，反正這種女人招惹不起，自己以後也不會跟她再有什麼瓜葛。

姜堰看着程毅，充滿了同情，但又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程毅知道姜堰的心思，看了他兩眼，也只好接受了自己一個人孤軍奮戰的事實。

“好了，老弟，今天你給我講的夠多了，這一趟我沒有白來。天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弟妹還在家等着呢！”

“嗯，老哥，你多保重，我也幫不了你什麼。”

倆人道別後，姜堰沿着巷子往外面走，程毅就站在原地看着他走遠。眼看姜堰就要消失在拐角了，程毅突然想起來還有些事兒需要問姜堰。

也沒有打手機，就那樣邊喊着邊追了上去，引得過往的路人紛紛側目。

“哎，老弟，等等我！

姜堰聽到聲音後，回過頭站在路邊等他。

等程毅氣喘吁吁過過來，呼吸還沒有調勻，就急急忙忙說道：“剛纔一着急忘了問了，小敏這個人，你認識不？”

“小敏？能說具體點嗎？”

姜堰一副若有似的表情，似乎對這個名字還蠻敏感的。

“哦，是這樣的。這個小敏呢，就是阿芳之前在那家酒吧上班的店長。有一次，我們在一起喫個飯，喫的是田家特色菜，口味是承州口味。當時，覺得這個小敏跟店老闆關係不一般。我想田氏特色菜的老闆一定是姓田的，那麼這個小敏是不是也姓田呢？”

“田小敏，田小敏。”

姜堰喃喃自語着，似乎在竭力從腦海裏提取過去的回憶。

“田小敏，田紅妮，田家莊。哦，我想起來了，田小敏是田家莊的人，跟田紅妮同一個村子。以前去田家莊做調查見過一次，好像還跟我說過話。”

姜堰如此一想，腦海中不由將整個案子又過了一遍，突然發現，也許這個田小敏知道些什麼，只可惜他當時只顧着調查證據，忽略了田小敏的證詞。

田小敏當時說了一句什麼話呢？

姜堰閉上眼睛，試圖將自己置身於十幾年前的情景之中，一個穿着藍布褂的小女孩兒努力從外圍湊了上來，說了一句話，就貓着身子從人羣裏又鑽出去了。那樣子，就跟告密一個樣。但到底說了什麼話呢？

姜堰楞在那裏，愣了半天，程毅也不敢打擾。

“有了！”

當時那個叫田小敏的小孩兒說田紅妮上午回去過一次，說是餓了，回去拿饃喫。

田紅妮跟田小敏是鄰居，也是從小玩到家的玩伴，田小敏很有可能知道田紅妮的祕密。既然如此，長大後的田紅妮還讓田小敏跟在身邊，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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