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丁外人分析了一番,鄂邑長公主心中已是有了完整的計劃。
從藍田回建章的路上,鄂邑長公主又將軍計劃的各個細節反覆思量了數次,確認毫無破綻,才放下心來。
不過,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建章宮的氣氛很不對。
鄂邑長公主所乘的赤罽軿車剛至建章宮的圓闕,她立刻便察覺宮內的情況十分不對,不禁就擰了眉。
正在驚疑不定的時候,軿車驟然停下,鄂邑長公主一個不穩,差點撲倒。
“放肆!”赤罽軿車的御者疾聲怒斥。
鄂邑長公主惱怒地掀開車前帷幕:“爲何停車?”
御者惶恐地跳下車,伏地請罪。
不過,看清楚停車的原因之後,鄂邑長公主也顧不得理會自己的奴婢了,瞪大了眼睛盯着前車前的衆人。
——赤罽軿車前,衛尉屯衛的兵卒橫鎩交戟,殺氣騰騰。
鄂邑長公主從未領受這般待遇,又驚又懼,又怒又急。
“爾等何爲?!”鄂邑長公主手按車軾,力持鎮定地出聲詢問。
衆衛卒沒有吭聲,也沒有動彈,雙方就這麼對峙着。
因爲是進宮,鄂邑長公主並不能帶太多的從人,此時,身邊竟連一個執刃的護衛都沒有,心中不禁一陣陣發虛。
因爲是深夜,道旁就有執燈的奴婢侍從,偶爾,有火光映上衛卒手中利刃,寒光凜冽,刺得見者雙眼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