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警官,關於這個孩子身上發生的事情你有沒有什麼要發表的意見?”
周思文聽到這話便感覺這裏面有些深意,細細思考後,便知道了對方的意圖。
“您的意思是這幾個事情之間有必然的聯繫?”
“對,我正是這個意思。”
周思文聽到這個話題看了一下身邊正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花午夜,接着轉頭問道:“請先生明示。”
“周警官您相信鬼神之說嗎?”
“不相信。”
周思文搖了搖頭。
“那麼依照您的看法,每個收養這個孩子的家庭都會出現類似的情況到底意味着什麼?”
“可能在您的眼裏這是不吉利的象徵,但是依照我的看法,這可能是有人爲因素在裏面。”
周思文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恩,確實,我本身並不是一個非常艱辛鬼神之說的人,但是我試着調查了一下這件事情,卻發現事情毫無頭緒,這也是我不得不信的原因。”
“您?調查?”
周思文皺了皺眉頭。
“對的,你也知道我的國籍,我並不是土生土長的中國人,在我的國家,那裏的人們更願意相信某個特殊的職業。”
“私人偵探嗎?那麼調查的結果呢?”
“確實如此,調查的結果也非常匪夷所思,收養這個小姑孃的家庭一共有3個。”
周思文聽到這裏也不由感嘆那位偵探的能力,竟然連這些都能調查的出來。
“第一家收養的時間最長,大概是收養的三年,那家的主人姓花,也就是這個小丫頭姓的由來,不過發生了事件,家裏只剩下了一個姐姐和這個姑娘,姐姐被家族的其他親屬領養,但是這個小姑娘卻沒有那麼好的運氣,最後只能回到孤兒院去了。”
“第二家收養的時間也還算長,大概收養了一年,那家沒有生還者,所以姓名什麼的也就無所謂了。”
“第三家收養的時間爲半年,同樣沒有生還者,對於這樣的情況你有什麼看法。”
“恩,死亡原因呢?”
周思文光憑這些原因其實已經想到了某些東西,但是那些都不是決定性的證據,所以他還需要一些證線索。
“第一家是車禍,第二家是煤氣爐沒有關好,導致的中毒,第三家是浴室內的漏電導致夫妻二人心臟驟停。”
“這……”
怎麼都是意外?難道真的是詛咒之類的?
“你也覺得有問題吧?都是意外,而且最不正常的是每一次意外事件的時候,這個小姑娘都活着,這纔是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李燦江盯着花午夜的眼神有些厭惡。
周思文對對方的疑惑產生了代入感,不過他倒不是很怕這種情況,而且這一次的情況明顯是他殺,並且是外力造成的。
不過李燦江卻在這時候開口繼續說道:“如果說這些都是人爲的話,那麼我想兇手只能是這個小女孩無疑了。”
被指認爲兇手的花午夜緩緩抬起頭,面無表情的將視線從李燦江的身上轉移到了周思文的身上。
可週思文卻並沒有幫她開口狡辯什麼,畢竟如果這麼算來,沒有死的人確實有巨大的嫌疑,但是一般刑事案件是不會將犯人指認爲一個未成年的孩子,更何況這個孩子還這麼年幼。
“這個話題就先讓它過去吧。”
周思文岔開話題。
“呵,其實我也是不相信這種事情的,如果說這個小姑娘真的有這麼壞的話,那麼這個世界說不定就要完蛋了,不過這些事情的奇怪的線索卻不能忽略,這也從側面證明這個姑娘身上可能真的有詛咒存在。”
李燦江信誓旦旦的說着,但是周思文敏銳的發現了對方還是時不時的把視線瞟向坐在那裏的花午夜,似乎打心底認爲其實人都是她殺得。
“這麼小的姑娘確實沒有作案的能力,拋卻前面的不提,這次的事件恐怕就不是她能夠完成的,您也知道,李燦海夫婦都是被扼死的,頸部有明顯的勒痕,這是毋庸置疑的。”
“並不能排除這個孩子有共犯的可能性。”
李燦江抱着雙臂,反駁着周思文的話語,似乎忘記剛纔自己還說過自己並沒有真的懷疑這個小姑娘是兇手的話語,也許說到底對方也是一個無神論者,雖然嘴上說着什麼詛咒,但是實際上心裏也還是會從事實出發找尋對方身上的疑點,這也是爲什麼李燦江願意讓兩人悼唸的原因。
因爲這些東西在無神論者的眼中根本就是可有可無的形式。
“共犯嘛……對了,死者的家中是否也丟失了財物?”
“聰明,這也是重要的依據,那些財物到哪裏去了呢?至今成謎。”
周思文開始陷入了思考之中。
這些案子乍看一下真的像是意外,但是如果以花午夜爲兇手進行追查的話,確實能夠發現很多問題。
比如說第二起案子的煤氣泄漏和第三起案子的漏電,以花午夜爲兇手的話一下子就解決了。
只需要假設是花午夜在家裏人不注意的情況下開啓了煤氣閥門、將電線投入浴缸,就可以完成。
但是第一起和第四起案子就沒辦法解釋了。
第一個案子是車禍,花午夜也在車上,在周思文看來這起車禍沒有要了花午夜的命,只能說是她命硬。
但是第四個案子就不同了,從共犯的角度來思考確實能夠說的通。
但是花午夜是孤兒,有共犯這種事情顯然有些不符合常理,哪有這麼小的孩子會懂這些的?
更何況人類的性格形成基本上是在十歲左右的時候,也就是說四五歲的時候人類還處於出生後的一段迷茫期,這個時間段裏的人類並沒有那麼多自己的思想,更多的時間是靠別人的引導。
所獲取的知識也跟引導者有關,而從李燦江剛纔的話裏,周思文並沒有聽出來這幾個家庭在身份上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當然周思文也不能否認萬物皆有可能這一話題,人類的大腦也是事件最神祕的,更何況這裏還有一個周家弟子存在着——周思文正是一個這樣的生物。
雖然是半成品的。
“那麼李先生您要跟我說的事情就是這個嗎?”
“恩,也算是,關於這個案子,我有件事情要委託給你。”
“委託?我?我想您恐怕是理解錯了,我只是警察,追捕兇手和查案子都是我的本職工作。”
周思文有些不知道對方的意圖了。
“雖然我找了一位很有名氣的私人偵探來搜查這件案子的始末,但是畢竟這裏是中國,一個健全的法律國家,所以私人偵探能夠插手的餘地真的不是很多,今天也見到你了,也知道了你的人品,我自然是信任你的,至於委託其實是一種提前支付的謝禮,只要你抓住了殺死我哥哥的兇手,價錢自然好說。”
說出這話的李燦江眼睛裏帶着莫名的笑意。
“抱歉,錢這東西我不能收……不過……”
前半句話讓李燦江皺起了眉頭,但是好在後半句上還有轉機。
“如果你不喜歡錢的話,那我可以直接送你實物,車子?女人?想要什麼儘管開口。”
“我想要李先生一個承諾。”
承諾,其實和人情差不多,李燦江這種生意人是最討厭欠別人的人情的。
但是他思考半晌最終還是同意了。
“恩,好,就給你一個承諾,我那位私人偵探調查的資料會在葬禮結束之後交到你的手上。”
看到對方點頭,周思文還有件事情沒弄清楚。
“對了,李先生,有件事情想問您一下。”
“有什麼問題?”
“我想通過剛纔的話題我大概已經瞭解了您的性格,關於這個事件的調查,您恐怕並不是最近纔開始的吧?”
李燦江皺了皺眉頭問道:“爲什麼這麼問。”
“因爲這些案子並不是連續性的,而且三個家庭的事情短時間內恐怕也查不了這麼齊全,您應該是在幾個月前就開始調查這些事情了吧?”
李燦江倒抽一口冷氣,竟然連這樣的事情都被這小子猜中了?
“恩……確實,調查這個小姑孃的事情確實是從很早之前就開始了,大概是三個月的時間。”
“三個月嗎?是從李燦海夫婦收養小午夜開始的嗎?”
“恩,事到如今也沒有隱瞞的必要,畢竟木已成舟。”
“您在調查的時候是否經常像李燦海夫婦彙報這些情況?您之前也說過他們是在完全知情的情況下收養了小午夜的。”
李燦江似乎明白了周思文的詢問方向,他抱着手臂說道:“確實,當時的情況讓我至今也覺得詭異,我哥哥夫妻兩人即使我經常前往他們的住處告知這個小姑孃的危險性,但是他們依然如故,鐵了心似得一定要收養她,甚至爲了這個事情跟我大吵了幾架,讓我非常頭疼,我哥哥甚至罵我‘不是人’……”
這就奇怪了,這對年邁的夫妻雖然沒有孩子,但是既然已經這麼多年沒有孩子了,也不至於會爲了一個孩子和自己的親人疏遠吧?
這裏面肯定隱藏了什麼祕密,周思文越來越期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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