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感受,以爲最安全的地方,卻給人搗毀的感受嗎?
當娜塔哭着告訴他,就在她去打水之際,那羣嗅覺極強的‘狼’,聞到糧草的味道,竟然上下摸索到這個地方,姐姐索菲亞再次被捉住了,丟到他們的帳篷中,那裏還困着其他姑娘,她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了。
“教父,你一定會救他們吧?”
“你們怎麼可以傷害我?教父他一定會來救我們的!”相對於娜塔楚楚可憐,帶着希冀的祈求,伊凡的口氣卻是十分蠻定地堅信,“他一定會打到你們落花流水的!”
“哈哈,瞧瞧,這小狗兒叫得真調皮,”那個男人笑嘻嘻地說,“小心肝,你若逗得我的爽快的話,哪天大爺我保不定帶你出去見見你所謂的教父,別太感激我,這是你該得的賞賜。”
“我呸,誰稀罕?!”
是的,一路上確實他有鬧脾氣,也有爭吵,但是他深信教父一直會保護他們,他教他們讀書寫字甚至是外國語言,禮儀音樂甚至詩歌賞析,他在他們三姐弟中投放了這麼多心力,怎麼可能會拋棄他們對不對?
“羅德諾夫,你願意成爲我的臣民嗎?大爺會保佑你的噢!”
看着他低着高傲的頭,伏在他的腳邊,那個人哈哈大笑說:“哥哥你看啊!打敗了斯堪族的高貴的王子,也對我投降了,哈哈哈……地牢那隻狗天天哼嗚的教父,也不過如此嘛!哈哈!”
那一霎那,長久建築的城牆,像風化一般,一塊塊地剝落了。
“教父,求求你,解釋一下!你一定是中了神祕的東方咒語而已!求求你,告訴我,你會救我出去啊!你發誓會保護我們的!”
列巴閉着藍眼睛,遮住眼中流露出的無邊痛苦。
“你會救我的,你發誓!天神在我們身邊聽着的,你怎麼可以背棄盟約?”
“……”
對不起,小娃娃,我假裝稱臣的話,就可以救索菲亞,在同是被俘的狀態下,女孩子比男孩子的危險更添幾成,你怎麼就這般不懂事,一直在叫喊?
“教父,你說句話啊!!”
“……”
我怎麼可以說話?小娃娃,我內心,何嘗不想救你,可是你懂得現在的處境嗎?斯堪族的瑞迪安,把他所有商貿設施全數破壞了,坍塌的市集殘屑,孤零零地埋藏在雪地上,牛馬,給寶座中大笑的人全數劫去,周邊沒有一個國家願意伸出援助。
“……你這個懦夫,你這個失敗者!”
“是啊!我就是一個懦夫!一切一切都救不到!”他尖銳地說,“相處了這麼久,你居然都不瞭解我的心,我苦心對你的栽培都白費了!”
建立一個信仰很難,要崩壞一個信仰卻很簡單,看着他滿腔的不信任,列巴覺得整個世界都融入惡魔的笑聲之中。
哈哈哈哈哈!
那絕望的眼神,伴隨着連續的仰天笑,打破了對教父唯一的希望,伊凡哭喊着,鐵鏈上是他掙扎的痕跡,深深烙下黑暗的傷痕,他們的對話捏碎最後一點幻夢,時間的車輪筆直地駛去一條畏懼的大道上,寶座的人拍着椅子,哈哈了許久說:
“不錯不錯,飼養的狗反而咬死養狗的人,當真不錯,繼續啊……咬啊,打啊!真心好看啊,哥哥,你去拿酒過來嘛,我們繼續看!”
“弟弟!現在羅德諾夫是我的手下,他的事我全權負責,請你別插手我的事,”八字紋的哥哥揮一揮手說,“我帶他下去。”
“張三兒,”他弟弟惱怒地說,“你想違抗可汗的命令?朕就是想看下去啊!”
“他已經是我的臣子,地久天長的,何愁見不到?走吧!”退場到另外一邊帳篷中,張三兒頓了頓才說:“……難爲你了……你快帶你的教女去那個區,那個區是我的勢力範圍,我就說是我派你外出工作就是。”
“你弟弟……”
“我知道你們不可能會原諒我們,我只能真誠和你道歉……”張三兒頓了頓說,“因爲一直缺乏食物,一旦環境變差,就拼命搜索食物,狠狠抓在手中,都成爲純粹的情緒化動物了,可是我又能夠做什麼呢?沉默,除了沉默。”
“沉默,除了沉默嗎?”列巴搖搖頭說,“你知道你們再做些什麼嗎?!你們肆意起兵,破壞文明!你們會怎麼對待索菲亞和那些姑娘嗎?怎麼可能信得過你們這些豺狼?”
“怎可能會期待你相信啊!”張三兒說,“我只是希望總有一天,會有人懂得真相,在崩壞的天氣中,所有人都是氣象的弱者,這種事,在這個星球的哪一角都會重演一次,只是主角不再是你和其他而已。”
請不要這般輕描淡寫!
也請不要將所有事情,都推給天氣!
揹着兩個小姑娘,給她們最堅實的包裹,列巴騎着馬,穿過大雪紛飛的阿爾泰山,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原諒眼前的現實,如果一切可以賴上天氣,那麼是不是當年W星的小精靈活該給人弱肉強食?它們活該束手就擒?就怪那個該死的規則?
“教父這是哪兒?”
“葡萄村,對不起,暫時要將你們兩個安置在這兩個地方,我需要更多的能力,更多的資本,才能救回你們的弟弟。”他揉着太陽穴,擋不住疲倦的眼神,說:“我不是一個逃兵,等事兒辦成,就將你們帶回去家鄉。”
“呃……要多久?”
他沉默了,過了許久才說:“不相信的話,也可以。”
當晚,他收拾行裝,披着一件厚厚的羊毛衣,騎着馬,走入茫茫戈壁之中。
那是她們最後一次見教父了。
而這邊,由於A區空出一道很大的沒有部長管理的區域,可以說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修仙門派也進入其中,希望找出成仙之道,一隻狼人看着帳篷中,一個很喜歡男扮女裝的奇怪小姑娘說:
“你愛喫什麼?”
“你說,頭狼的兄長帳中養着貓妖幹什麼?每日都用好喫伺候着,還是一個病秧子,平時都叫大家放尊重些,也不知道想什麼。”
“聽說是,奇貨可居啊。”
既然是該區域的管理者,就算因爲她中過無數咀咒,失憶了,養着她,也許某一日可以報以他們狼族有利之物,那龐大的機構,哪怕露出一點門縫,也夠好了。
然後她就跟着他們狼羣,一路從西,向着東。
偶爾在夢裏,迷糊糊的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飲下一個叫源客的藥,去到一個閃着藍光的地方,將一個叫君安的人打敗,封成一個盒子中。
接着,他給她一晚藥,說——
“聽說首領入夢,說夢中對付一個女鬼,只要將她幹掉就能與天共壽,別的不說,寶劍已經鑄好了,他說要出發了。”
該不會是中了修仙門派的道吧,好歹他們也算是個妖呢,聽說他們會將一些有用的妖收好,獻給世家當僕人……
是夢?
是她對着一個人說:
“……不能任由君安亂來,她讀檔了,覺得自己是唯一的,不知道這遊戲不是單機,而是很多千絲萬縷的構成的平衡。”
是她的記憶?
爲什麼回憶起來,卻覺得冰冷刺骨?
那個男人又是誰?是因爲那碗藥,所以她有奇怪的夢?
“……你說之前有危機,一個遠古的靈魂甦醒了,不得不派了我叔叔去幹活,然後他失蹤,神龍叔叔你也失蹤了,你曾經說過,如果你或他任意一個人回來,就得開啓機關,你現在回來了,機關我也開好了,這樣你口中的數據就會恢復,大家都會回來。”
這邊逝去記憶,那邊新的記憶會重組。
是她說的嗎?她什麼印象都沒有。
倒是看到君安,她呵呵地笑着對她說:
“我的檔案徹底玩壞了,總算搞明白,爲什麼當初我會從一個天驕,淪落到一個名爲洞天福地,卻孤立無門的境地,我卻最後,都沒有辦法告訴我的後代,我爲什麼會從這個遊戲中,敗下陣來。”
“你還沒有釋懷?”
“你有一個不錯的手下,但是珍貴的典籍,我已經取走了,我對你的詛咒,還是會生效的,我該說我恨你,我比你優秀百倍,卻得不到應得的名分。”
盒子就這樣關閉了,她醒來了,是那句:
“大夫,源大夫,快來,馬快要生了!——”
還沒有收拾夢境的情緒,就看到很多修仙的人,從帳篷上跳過,似乎他們的目標是狼妖——
而她,現在是一個貓妖。(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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