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四十三章B面

半夜被一陣夢囈聲驚醒, 模糊間打開了牀頭小燈，轉身看向身旁的人, 只見那一串一串的汗珠從光潔的額頭滴落下來，最後連成了線沒入頸裏。十隻手指緊緊地拽住被子, 指尖都泛了百，頓感不妙，雖然她以前也有發惡夢而被驚醒的時候卻甚少說夢話，一摸額頭果然燙的驚人。

“念，你醒醒”我一邊喚着她的名字一邊試圖將她搖醒，可是高燒往往緊隨其後的就是昏迷不醒，即使能答應出聲也是相當的含糊。這樣下去就算不燒出肺炎, 估計也會燒成個傻子, “莘念，你發燒了，咱們去醫院好不好？”雖然是詢問但是我已經直起身子，打算幫她套上衣服, 可是這人一聽到“醫院”兩字就鬧騰開了“不去醫院, 我不要去醫院……”，不僅動口還附帶動手。也不知道一個生病的人哪來的那麼大的力氣，生生地將給她穿衣服的手給拽開了，“醫院救不了媽媽，媽媽……我要媽媽……”

看她口裏喊着“媽媽”竟哭成了淚人，心也跟着像被刀剮過一般的疼，也罷半夜值班的醫生, 多半是沒什麼經驗的實習醫生，我也不敢把她交出去當白老鼠。

“好了，好了不去就不去，乖”輕輕地拍着她的背，學着小時候媽媽哄我睡覺的樣子，別說還真管用，過了一會兒就不哭不鬧了。人雖然是安靜下來了，可是身體比剛纔更燙，只能拿起一旁的手機打給我們家的家庭醫生。對方一開始以爲大半夜的是我爸犯了病，跟他說明白後，他倒是也不敢馬虎馬上驅車趕來。

掛了電話我找來了冰袋，忙着幫她做些緊急的救護措施，可是物理上的降溫只能降低她局部的溫度，身子還是燙的嚇人。等醫生一來好傢伙竟然燒到了39.8度，要不是超齡了，說不定就得腦膜炎了。

“你們這些女孩子啊，就是不懂得照顧自己，天冷了也不知道加件衣服，要風度不要溫度，美其名曰：‘美麗凍人’，你看現在凍成什麼樣了！”

“是是是，我下次一定注意監督她多穿幾件衣服，李伯伯你看她要不要緊？”這個李老當我們家的家庭醫生已經10來年了，和我爸的關係甚好，是看着我們長大的，所以平時總是叫我們孩子，孩子的。

“恩，再燒下去恐怕情況不妙”

“什麼？”聽到這裏瞬間垮了下來，雖然感冒的死亡率沒有腫瘤的死亡率高，但是每年死於流感的人也不佔少數啊。

“不過，你也不必太擔心，我已經給她打了退燒針，現在還掛着點滴，只要不是什麼sar、hini什麼的基本上都能控制住，如果明天早上她的燒還沒退下去，你就要帶她去醫院瞧瞧了。對了，就算病好了也要好好養着，我發現她好象有點疲勞過度，營養不良的症狀。”也許是看出我的擔心，李老儘量用和緩的語氣安慰我，可卻不知我聽了更是擔憂。

“對了，籽言啊你父親的最近身體也不太好，有空多回家陪陪他”。

“是嗎，我爸他怎麼了？”說起來自從上次在辦公室鬧得不歡而散後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去看他了。

“也沒什麼，年紀大了，總會有這病那病的，最主要的是你們這些做子女得多留在身邊照顧着，不要等病了連個問寒問暖的人都沒有，這會讓老人家寒心的。”

“我知道了，我會抽空經常去看他的，那李伯伯您回去的時候小心開車”送走李老我飛快地上了樓，聽到她還是在那兒抽抽噎噎地喊着媽媽，如泣如訴的陣陣喊聲，喊得我也忍不住要掉眼淚。一晚上冰敷換毛巾折騰下來燒總算是退了下來，人也緩過勁來了。

大病初癒我想讓她多休息一段時間，那句疲勞過度，營養不良，我不能置若罔聞，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營養不良，想來一定是她經常喫素所致。只是我實在這個低估了這個人愛崗敬業的程度，沒休息兩天就已經按捺不住跑去公司消假，還振振有詞地說，“在家呆的時間長了，沒病也會憋出病來的”，她都這麼說了只好隨了她的心願。

也許正印了那句話生病的人格外脆弱一些，可能是我的細心照料讓她忘記那晚的不快，誰也沒有再提當晚的事情，我們的情傷也算是不治而愈，只是我隱隱地覺得打那之後我們之間好像隔了層薄膜似的，我進不去，她也不願出來，我想時間長了這層膜自然就會消失的，所以我也沒有太在意它……

最近公司剛投到一個項目，因爲啓動資金過於龐大，如果全部由莫氏買單的話恐怕會導致流動資金不足，依現在這個不穩定的經濟形勢來看，這樣做得風險實在是太大了，流動資金不足無論是中小企業還是大型企業都會面臨破產倒閉的困境。所以最好的選擇就是尋找合作夥伴，分散風險，現在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而選擇一個好的合作夥伴又是至關重要的，如果合作夥伴實力不濟則要擔心他會掉鏈子扯自己的後腿，而如果對方太強又要防範自己陰溝裏翻船，到時候只落得個爲他人作嫁衣裳的下場。畢竟涉及到買賣上的事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一切都要小心謹慎爲好。

莘唸的提議是和凱樂合作，在衆多合作者中我也是比較贊同和這家公司合作的。儘管這是一家前才幾年新創辦的公司，比起那些老字號的知名企業顯得籍籍無名，只是最近幾年發展飛快，在業界創下了不少佳績，可以說是一個不可忽視的新生力量。

如果我和凱樂合作既不需擔心他們的資金問題，也不用擔心他們會獨自做大，過河拆橋，因爲比起莫氏他們的實力還是略遜一籌的，只是好像莫籽勳不怎麼，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反對意見。

“莫總，既然你反對我們跟凱樂的合作，那你能不能提供一個更好的合作夥伴”本來和凱樂合作並不是唯一的選擇，可是他現在這種態度，倒是讓我堅定了和凱樂合作的信心。

“暫時還沒有隻是，做什麼事情不是都要貨比三家的嗎，我們這麼草草決定不太好吧？”他現在倒是懂得不少生意經了，連貨比三家都知道了。

“這怎麼能算是草草決定呢，對此付經理是做過很詳細的策劃和市場調查的，至於對方的財務狀況我看也沒什麼問題，既然莫總你這麼不放心不如我把這次的合作全權委託你來跟進辦理，隨便全程監督如果在簽字合作之前有何不妥我們也好及時停止，至於人手方面莫總有什麼需要儘管提。”

“這個提案是付經理做得我想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對方公司的情況了，如果能夠和她一起負責這次合作項目的事宜我想會事半功倍的。”

“不行！”一激動就沒有控制到音量，惹來幾個與會經理的注視，“付經理還要負責城西那攤子事，莫總還是另覓人選吧！” 開玩笑我怎麼會不知道他莫籽勳按的什麼心，絕不能給她機會藉機靠近，我纔不會蠢得送羊入虎口。

“那讓我再考慮，考慮誰更合適些”算他聰明沒有糾纏下去。

散了會大家各走一邊，進了電梯身後的小尾巴總算是按耐不住問出了聲，“籽言，這提案是莘念提出來的，你讓莫籽勳去執行，這不是給了他一個現成的便宜嗎？”

“他不是一直在暗地裏說我不給他機會，給他穿小鞋嗎，我現在就給他一個機會，看他有多大的本事”

“那你也不用撇開莘念，讓他一個人做這麼大單子買賣，這可有點過河拆橋的意思奧！”

“你懂什麼！”

“叮”此時剛好電梯門打開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敏敏一言不發的走了出去，進了辦公室，“你是不是還對那天的事心裏有疙瘩？我看這你最近可有點不對勁，總是陰陽怪氣的，你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小氣呢？你……”

“換了你，你能大氣的了嗎？明知道那混蛋對她有非分之想，我還雙手奉上？你以爲我當綠毛龜當上癮了啊！”想起那天看到的場景我就來氣。

“你怎麼說話的，你！這話你在我面前說說就得了。你要是敢在她面前說，你就等着第三次世界大戰吧！”

“哼，誰怕誰啊！”

“嗯，這是你說的到時候別哭着求我陪你找人”想想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不跟她犟嘴了。

“哎，你就這麼放任莫籽勳瞎幹下去，你就不怕他整出什麼幺蛾子來？”

意由未明瞅了她一眼，“幺蛾子？我還巴不得他能整出些幺蛾子來呢！”

“我怎麼聞着有股陰謀的味道？”

嘴角流露出一絲冷笑，哼，陰謀也許吧，以彼之道還師彼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