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說 > 遊戲競技 > 西遊戲 > 六 江湖第一戰

風瀟瀟兮,黴事來兮。

方從一小村莊出來,行不得三裏,忽然黑雲壓至,噓噓噓就下起雪來了。

猴子鬱悶道:“爲什麼一定要噓噓噓這個形容詞,很容易讓人有某種慾望唉?”

死猴子,又聽見我心裏在想什麼。

豬直皺眉頭,不停地跳動,大肚腩一搖一搖的,搓着手道:“冷死啦,冷死啦。”又對着鬍子道:“三弟你穿這麼單薄,看着倒精神,脣紅齒白,絲毫不見發抖。”

鬍子自然顧左右而言他:“二哥說的不錯,我剛纔確實是喫了十個饅頭。”

切,衆鄙視之,怎麼聽的。

豬刷的拿出摺扇,使出招牌動作,故作瀟灑地輕搖嘆道:“如此風雪如此路,何年何月才能赴西天呀?”

索的是尼!方出來個把月,我心已倦。

猴子嚷道:“都下雪了,老豬你還扇個球的扇,信不信我扁你一頓。”

豬一臉歉意,道:“大意了,大意了。”手下卻習慣性地不停扇之,風雪中傲然而立,果然翩翩如濁世佳公子,實在讓人心折。

天寒地凍,這雪又下的突然,再不找個躲處,四人一馬非得冷死不可。

抬眼望去,但見遠方迷迷茫茫,四野白雪皚皚,不辨方向。

我使道:“悟空,你腳力不錯,毛皮又厚,不如快快前行去探一探路,打個歇腳之處。”

猴子最聽不得人贊,心頭自然愉悅,卻有一難事,指着行李擔子道:“這擔子也挑着去?”

我望瞭望豬,豬自命瀟灑,怎做得挑擔揹包這等骯髒事,忙推道:“風雪這麼大,挑着行李走路纔夠穩當。”

更不用指望鬍子,沙鬍子正在做沉思狀,不知道想些什麼。

果然一陣大風吹至,連白龍馬也爲之一抖,前蹄騰空若龍騰勢,站得穩穩當然當然,果然是匹好馬。不過四人就不行了。就連猴子這般武勇,也差點被掀翻在地。

猴子智商低,情商更低。甚爲佩服豬的智慧和先見之明,不由嘆道:“果然還是豬弟體貼我。”說着就挑着兩擔快步前行,朝風雪深處去。

還真的夠穩夠當也夠白癡。

猴子腳步果然快,晃眼沒了人影,去的遠了。

我揮了揮手,喊道:“駕駕,咱們滴慢慢跟上。”

回頭望去,豬不知何時已從懷中掏出一件紅披風,一臉沉醉般悠然賞雪,獨有鬍子卻還在繼續作沉思狀。猛然間忽然醒悟,大聲道:“哇哇哇,怎麼下雪了。”

我靠,完全一神經病。

行不得多時,遠方出現一人影在不停揮手,自是那猴子已覓得停處,白龍馬加力,踏踏踏朝猴子去。豬亦顧不得再在風雪中孤芳自賞,小跑跟上。只那鬍子奇道:“如此大雪,爲什麼不找個落腳之處。”

“悟空,可曾找到什麼可供躲避風雪之處,即便是個山洞也可。”我問道。

猴子神色大喜,道:“回師傅,咱們福氣不錯,前方兩三百丈處,有一破寺可供歇息。

“沒點新鮮的作者,俺又不是林沖,安排什麼破廟。”我心底咒罵,嘴中卻道:“夠夠夠,兵發前方破廟的先。”

果然好破一座寺廟。雜草從生,荒無人煙,匾額都掉在地上,低頭一看,依稀寫着《大林寺》三字,回望處,四野積雪,間中幾枝梅花傲然正開,讓人頓生思古之心。

四人一馬入得廟堂來,但見四壁烏黑,除了阿儺、伽葉二尊者面容尚清晰外,神龕當中那座主佛像早已破損不堪,是如來還是觀音都分球不清。

豬是性情中人,此時不由嘆道:“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說完伏身一拜,然後又望瞭望我,奇怪我身爲和尚,居然遇佛不拜。

我自然知道豬的意思,嘆道:“衆生皆佛,我心即佛,咱這種修大乘的,與其拜佛,不如敬天地敬萬物敬衆生,這形式就不重要了吧。”

此話方出,豬與猴皆鄙視之,連鬍子也憤然道:“爲什麼又是叫我燒火做飯。”

靠,聽不懂就少講話,誰叫你做飯來着。

鬍子是老實之人,雖然口上嚷嚷,手腳倒麻利快索,埋怨之間已從行李擔中拿出小鍋,從破損的牆角橇找了幾塊適合的磚石架上。

豬正冷的慌,飢寒交迫之下積極起來,連翻叫喚:“我來生火,我來生火。”衆人也都是些重情重義的好漢,幫着四處找了些乾草枯枝,用火石打着了。一時滿堂火光熊熊,溫暖無比,映得那如來還是觀音也眉梢帶春。

鬍子跑出跑進,不停地把大把積雪融入鍋中,不多時水已沸騰,撲撲作響。

“真暖和呀。”豬正餓的慌,此刻忽想起一事,不由翻箱倒擔,東找西找,終於嘆道:“大……大……大意了,大意了,我就一直覺得忘記什麼來着,原來方纔在村裏忘記了買米,現在找來找去就找到一把剩米,如何夠咱們這四條漢子食用。”

衆皆暈倒。

猴子嘆了口氣,道:“不止沒米,有一件事更慘不忍睹,我一直想說出來,又不知當說不當說。”

唉,自從豬入夥後,隊風越來越不好,就猴子也學會拿腔弄調了,我道:“悟空,但說不妨,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

猴子一臉猶豫:“當真要說?”

“廢話!”就連鬍子也看不過眼了,怒道:“時道艱辛,國富民窮,貪官污吏橫行。稅賦深重,人民水深火熱。國家也還未統一,大家能不擔心嗎?”

靠,這**扯啥呢?

猴咬咬牙,大聲快速道:“實情是這樣的前天早上我們上路的時候我一時大意把裝盤纏的那擔子給落下了今天在村子裏想買米的時候纔想起來所以我也沒提醒豬弟買米。”

死猴子,別以爲說話不斷句我就聽不明白。

豬與我皆怒不可抑,差點以頭撞牆!這西天長路漫漫,剛上路就沒有了盤纏,這可如何是好。

猴子顯是心中欠疚,安慰道:“這裝盤纏的擔子和裝衣被的擔子本來是放一處的,幸好我一時偷懶,叫老沙幫挑那一擔,要不然咱們從今起不但沒盤纏,還沒個睡處了,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我與豬再倒!抬眼望處,鬍子兩手空空宛若一世外高人,身上連只雀也藏不住,怎能帶有什麼擔子。

猴子也注意到這點,小聲問鬍子道:“那天我叫你挑的擔呢?”鬍子一臉平靜:“我辦事,你放心,有問題,找鄉親。你叫我把那挑垃圾丟了,我自然丟的穩穩當當的。”

猴子也做怒不可亦狀,大聲罵道:“你這聾子,那天我說這麼小聲你也能聽錯?”鬍子微微一笑,道:“大哥交待的事,我沙義那一樣不辦得妥妥當當,區區小事,不必言謝。”

日,一羣米田共!我心裏開始罵粗話,然後自我檢討,居然丟了兩擔也沒注意。

還是豬穩重,此刻見氣氛不太友好,不由打圓場道:“都是些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丟就丟吧,當務之急,先把這餐解決方是王道。”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行了半天路,衆人均已是飢腸咕咕,不由都望着豬手中那一把米犯難。

豬嘆了聲:“只有先熬成粥再說了。”說着手似舞柳輕輕一灑把米丟入鍋中。

灑你妹呀!這時候還來做秀,眼見這麼隨風一抖,都灑潑了好幾顆米了。猴子與我皆是一臉心疼。

米湯翻滾……

一陣粥香傳來,四狼皆做吸嘴狀。

“熟了熟了。”豬一臉欣喜。

“你們先喫吧,我不餓。”猴子眼見就半小鍋粥,心下愧疚,趕緊表明態度。

鬍子這時終也搞明白就裏,心下也是一陣難過,嘆道:“我也不餓。”

豬是餓的慌了,當下謹慎地向兩人道:“當真不喫?那我先嚐嘗味試喫一下吧,就試喫一下。”說着就拿起勺裝備舀食。

猴子大怒:“靠,大哥三弟都不喫,你喫什麼喫。”猴子瞪了豬一眼,道:“都讓給師傅。”

豬有些憤然,輕聲道:“他一個人也喫不了這麼多吧?”

猴子怒道:“他你老木。我說給師傅喫就給師傅喫,你們是我兄弟,他是我師傅,算起來也就是你們兩個的師傅,師傅不喫飽怎麼輪得到你?”

啊啊,悟空呀,想不到呀想不到,你雖然看着魯莽,形容亦有些猥瑣,想不到竟如此的尊師重道,爲師雖然真想把這一鍋都喫光了,可你說的這麼直白,可叫爲師如何好意思呢?

“好徒兒啊好徒兒,你們都是爲師的好徒兒呀,可是你們這麼敬重我,又讓爲師如何是好呀!”

正在師徒情深。

廟門口忽然有人哈哈大笑,笑聲中一個高達不是七尺就是八尺的肌肉男手執兩板斧跳將進來,哈哈獰笑道:“爭什麼爭,這飯是我的啦,哈哈,知道我沙霸天今天還沒食處,連飯給也備好了。”

然後唰唰揮舞手中板斧,惡聲道:“打劫,趕緊交出你們的銀兩,脫掉值錢的皮裘來!”

靠,拿把斧頭就來欺我哮喘,以爲老子還孤身一人呀,沒看見我身邊三個壯男保鏢三劍客!就憑你這熊樣還想打劫。

慘,念頭方動,那廟外腳步聲響,不知從何處又鑽出七八條漢子來,個個凶神惡煞,手執兇器,有人叫道:“老大,哈哈,想不到下着大雪還能找到如此貨色。”

對方人多勢衆,形勢不妙,我腳下趕緊移動,這傢伙的一把斧頭銀光閃閃,可不是喫乾飯的。

我倒,三個傢伙比我動作還快,早已經移到我身後躲起來。剛纔還忠心耿耿,一嘴一個師傅的死猴子更是縮到了最後。

沙霸天哈哈一笑,道:“不錯不錯,排好隊一個一個來。”說着目光直盯向我,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臉上淫笑:“這免兒相公樣子還生的不錯,哈哈,老子今天有福了。”

我太陽U媽咪的,這傢伙如此下流,竟然想打我這清白處子之身的主意。

“悟空,你不是說什麼打遍東南西北什麼的嗎,還不趕緊出手”,我慌叫道。

猴子縮到了最後,嘆道:“師父有所不知,我在牧場玩樂五年,又在山中呆了五年,一身功夫早忘的乾乾淨淨了。”

死猴子,狗屁的孫大勝,就只會舔皇帝的屁股。我只好望向豬。

豬亦嘆:“別指望我,我詩詞歌賦還差不多,打架我可不在行,我連女人都打不過的。”

這果是大實話。衆賊皆哈哈大笑。

三人一起望向鬍子。

鬍子喃喃道:“莫非只有我了?”

猴子與豬齊道:“自然只有你了。”

鬍子兩手空空,一臉茫然,但是天生大丈夫,敢爲便敢當,當然下大喝一聲道:“老子跟你們拼了!”說着向前跳將出去,我趕緊縮回他的位置,心裏感覺稍許平安。

“唉喲”一聲,鬍子猶在半空,一招未盡,就被沙霸天一腳啪的踹出老遠。

形象要高大,死得須難看。鬍子捱了這麼一腳,簡直慘不忍睹。

衆賊又哈哈大笑。

求人不如求已,徒弟不可靠,看來只有我親自上了。人生在世,就爲了一份尊嚴。要奪我處子身,先看我童子功。

“唉呀”好疼,思念未了,眼上已經捱了一掌。靠,老子只是心裏想想,又沒真個動手,怎麼就開打了。

再回神,只聽旁邊豬也跟着“唉喲”一聲,顯是也被打倒在地。

轉眼間,我方只剩下最後的悟空,抱着根燒火棒猥瑣膽怯而立。

一使槍的小賊存心想戲弄猴子,跳將上來,對着沙霸天道:“大哥,這猴子交給我來玩。”

沙霸天哈哈一笑,道:“要得,要得。硬是要的。”

那小賊嘿嘿一笑,道:“潑猴,來呀,咱們過幾招。”

猴子縮起身,抱緊棒子道:“不敢,不敢。”

小賊譏笑道:“不敢逼着你敢。”說着用槍頭在悟空猴頭上敲了幾下,嘴中笑道:“看你還有些力氣,卻原來這般膽小如鼠。”

我低頭望向豬,兩人皆是黯然搖頭,想這次果然是一敗塗地。

忽然聽見猴子大吼一聲,轟響如雷,只震得這破廟也爲之一抖。抬眼處,只見這猴子輕輕的推開頭上的槍尖,一字一句道:“我發過誓,這輩子再也不讓人用槍指着我的頭。”

的得的,的得的……原諒我實在無法用語言配出賭神出場的音樂。但很明顯,高進已經穿越到這時代。

他,就是人民的英雄,正義的使者,萬千小朋友的偶像,造反有理,有事沒事就上天找幫兇的——孫悟空!

啊的一聲怒吼,悟空一個飛腳,把那使槍的小賊一腳踹出十餘丈遠,半晌才落在廟外。

那沙霸天一驚,雙斧一揮,殺將上來。

“好膽!”悟空燒火棒一擋,硬生生把兩板斧擋住,然後再奮力一挑,那沙霸天喏大的身子竟然被擊退四五丈遠。雙斧亦彈落手外,叮叮兩聲落在遠處。

啊啊啊!呀呀呀!!哇哇哇!!!

我和豬與鬍子都是大驚失色。對悟空之勇讚歎不以。

後有大師雲之:真的猛士,果然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這是怎樣的哀痛者和幸福者?

沙霸天兀自逞能,空手重新跳將上來,悟空哼了一聲:“不知死活!”

燒火棒迎出,當空一捧把龍霸天擊落地上,嗯哼一聲,果然不知死活。

那一衆小賊見變故突生,驚於猴子之勇,不由都面面相覷,哇的一聲作鳥獸散。

這江湖第一場風波消於無形。

風雪稍停,上路!

悟空自覺有些功勞,喊道:“老沙,輪到你來挑擔。”

鬍子喃喃道:“老子是第一個殺敵的,怎麼還輪到我。”果然是當過大內高手的,平時裝聾作啞,這時聽得清清楚楚。

豬狡猾,怕衆人推到他頭上,忙一手攬住猴肩,作崇拜狀,道:“猴哥,你剛纔好威猛哦,不如教小弟幾招,以後也好保護師父,順便做傍身之用。”

猴子果然驕傲,哈哈笑道:“小樣,不就幾個小毛賊,我堂堂來自東海,橫掃中原,號稱拳打武當少林,腳踢五嶽三江,高祖也親切稱呼孫大勝的的東方不敗-孫悟空,怕過誰來着!”

說話間,去的遠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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