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俞先生您挺缺德的,自己能訂婚,能結婚,別人卻是連個戀愛連個男朋友都不能談了!”
這是什麼道理?
宋蘊口氣委屈,執拗。
手推着去掙開人,要走。
俞顧森聞言反手從後重新把人拉進懷裏,“什麼我又是訂婚,又是結婚的,誰跟你編排的?”
宋蘊又用力的一掙,用他剛剛的話,還給他:“你明白,別裝。”但是那點力道在俞顧森的掌中猶如蚍蜉撼樹,他若存心不放,她就掙脫不了一點。
“蘊蘊,沒有。”
俞顧森說完,直接沒給宋蘊反應,將人攔腰抱起,長腿幾步到車邊,打開車門,把人放進去,關上門。
霧氣瀰漫,天陰沉如同傍晚。
俞顧森的車子一向來回換,宋蘊每次都不好打開車門,看一眼很快坐上駕駛位的俞顧森,面兒上淡定,其實心裏是慌的,說出來的話別扭故意咭人:“俞顧森,綁架違法。”
俞顧森不由扯脣,手扶上方向盤,嗯了聲。
宋蘊乾嚥了下喉嚨。
嘴巴上氤氳被索取後的殷紅襯的此刻她更加嬌豔欲滴。
臉頰粉着,像朵含羞帶怯的花。
俞顧森看過去一眼,不禁喉頭上滑。雖然年齡長了幾歲,但宋蘊身上獨屬的那股子稚氣,倒是依舊沒變。
“今天就把你帶走了,你報警吧。”俞顧森說着將手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放到宋蘊手邊的凹槽裏,“密碼你的生日。”
“......”宋蘊無語的看過他一眼,視線直接偏過看車窗外,不再看他。臉頰到脖子到周身那股子熱勁兒還沒下去,車內空間更加密閉,她索性摁降下一點車窗,讓風進來些,試圖吹散那股瀰漫在兩人間的燥意。
就這樣靜默了一路,俞顧森把人帶進了自己位於橫江路的一處住宅。
車子停在門口,俞顧森推開車門下車,轉而繞過車頭過來給宋蘊打開車門,手就那樣橫搭在打開的車門上邊,跟宋蘊是輕淡商量的口吻:“宋小姐,這裏沒別的人,你自己進去還是要我抱你進去?”
宋蘊看着他,捏着包帶的手指收緊,“俞先生,我有男朋友了,我們不能這樣。”
雖然是搪塞,但宋蘊話很認真。
“我們不能哪樣?”
“…………”一句話把宋蘊問的噎住了。
可畢竟,俞顧森現在沒結婚,但總歸要結婚,他們之間,總歸沒結果。
宋蘊長髮微卷,披散在肩,眉眼間光暈流轉。
“知道了。”俞顧森話音落,鬆開搭在車門上的手,直接將人攬過,攔腰抱起,腳踢上車門,一路進了住宅門口,人臉識別掃了下,門自動就開了。
宋蘊被丟進沙發裏那一瞬,方纔弄懂他口中說的“知道了”三個字,是知道了什麼。
不是知道她有男朋友了,而是知道她該怎麼進來他這住宅內。
宋蘊身體在沙發上彈了一下,隨即起身。
卻是被已經坐在沙發上的俞顧森用了點力道拉過,跌坐在了他大腿上,宋蘊被禁錮在那。
俞顧森手掰過宋蘊半邊臉,讓她看着自己。
“宋小姐三心二意,不專情,有男朋友,還能藕斷絲連的悄悄給前男友打電話。”俞顧森用的肯定句。
宋蘊聞言心下咯噔了一聲。
“兩個月前,英區暴亂,消息正是鋪天蓋地的那天,我接到了一通沒有聲音的電話。”俞顧森停頓了下,接着又說:“是你打給我的,對不對?”
當時蔣叔給他查來的信息是,電話來自國內。背調的具體信息來源是,電話所屬人是北京航研所的一名職員,再具體後,就查到了是宋蘊的部門同事。
宋蘊微微掙開他的手,偏過臉到一邊。她沒想過俞顧森會特意去查一通陌生電話。他每天事那麼多,人那麼忙。
俞顧森再次扳過她的臉,看着人眉眼。
動作是溫柔的。
但宋蘊眼尾卻已經紅了,不吭聲,不回應,讓俞顧森頓時心就軟下幾分。
“蘊蘊,我知道,你其實沒那麼狠心。”俞顧森騰手給宋蘊收了收拉扯間過於敞開的領口。
知道是她打來的電話,他當時是開心的。
特別開心。
“那俞先生您偷看別人的信,想來也不是什麼光明磊落的人。”
宋蘊把俞顧森放在她領口的手拉開,俞顧森順着力道放下收在了她腰間。
“是不光明磊落,但誰讓你總是把信寄到我眼皮子底下?”
“………………聽不懂您的話。”宋蘊覺得自己每一步都沒差錯,信明明是寄給Eson導師的。也很肯定她信件署名和地址都不會有問題,她當時也是三番四次校對過的。怕的就是路程遠,寄錯地方。
“埠大旁邊,只有那一個郵筒。”
“是,但是過去拿信的學生,每次都會先將所有信件一起送到我叔父那裏。”俞顧森頓了頓,看着人,把做的虧心事,說的堂而皇之,“剛好那次我過去找他,就在他辦公室,看見寄信人是你,沒忍住。”
就拆了。
“......”宋蘊心裏堵着,卻又真拿人沒辦法。
“不過你大概還不知道,Eson教授,其實在你畢業後的次年,就離開了埠大,去了劍橋。”
畢業後的次年?宋蘊眼睫微閃,琢磨了一下時間,那不就是她收到Eson第一次寄來《Science》期刊的時間?
那她給他回的信,他老人家豈不是??
“所以你就算寄到埠大,他多半也看不見。
那年俞顧森一次過去埠大找叔父談事情。
而叔父辦公室內另一張桌子上則是堆滿了信件,信件來自四面八方,大都是往屆畢業的學生。
而且看的出來,已經堆放了好些時間。
俞顧森坐在叔父椅子上支着腦袋等人,一辦公室助理員進來放一些材料書籍到信件的旁邊,以至於擠走一些位置,讓幾封信件呼啦掉了下來。
其中有封來信,字跡頗爲眼熟。
俞顧森視線剛放過去,掉下來的幾封信件就被助理員從地上重新撿了起來。然後打開了電腦,將信件一一開始回覆處理。
俞顧森眉頭微皺,起身走了過去。
助理員跟他解釋,說是這些信件都是一些調職教授的學生或者狂熱的社會崇拜者,因爲數量多,經過教授們的允許,讓他代爲統一進行回覆。
接着補充說,他就是專職做這個工作的助理員。
俞顧森原本手抄在兜裏立在那,視線一直放在被那助理員從地上撿起來的幾封信裏,人說的什麼,他似乎並沒在聽,從口袋裏將手抽出,指尖在那幾封信間撥動開來。
直到宋蘊娟秀的筆跡,在凌亂的信封裏,清晰顯現眼底。
他信手將信封從衆多裏邊抽出,捏在手裏,捏在封口處,“嘶??”的一聲,把信拆了。
旁邊的助理員看的一愣。直直的看着俞顧森,也不敢吭聲。
信紙展開,簡短一段文字,俞顧森視線掃過,很快看完,然後轉而送到助理員眼皮底下的桌面,指尖摁在紙張上,聲音低沉的問了句:“不是你來回復?”
助理員忙點頭應了聲嗯,別的話也不敢多說什麼。
“來,我說,你寫。”
當時的情景多少在俞顧森腦中浮現片刻。
“那我之後那麼多信件?”宋蘊禁不住問。
“都會放在我叔父的辦公室。”
“由他的助理員,幫忙代爲回覆。”
怪不得之後她讀起來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太一樣。
宋蘊看一眼俞顧森,他沒說的那部分,她大概,猜也能猜到了。
她的那份,定然是他代爲回??的…………………
俞顧森放在桌面的手機響,他騰出一隻手拿過來接通貼到耳邊。
宋蘊想從他腿上下來,卻是被他另外一隻手的力道給按了回去。
“抱歉,有點私事,”俞顧森簡短應付了句,對方說了句什麼,他不由得笑了下,說:“改天向您老賠罪,你們先安排。”
宋蘊並沒那麼聽話,一根一根掰着俞顧森腰間的手指頭,俞顧森反手連着人的手也一同按下。
之後對方又說了句什麼,俞顧森又跟人寒暄幾句後,就掛了電話。
手機放下,攔腰抱着宋蘊直接一起滾進了沙發裏,將人壓在身下,懲罰似的咬.吮着她脖頸間的一片皮膚不放。
“你別弄這裏??”宋蘊推他,“我過兩天還要上班,會被人看見的。”
俞顧森腦中自動浮現了邵紀舒那張臉,隨即皺眉,反倒更用了點力,邊聽邊說:“看見正好。”
幼稚!
宋蘊渾身碳烤着似的,不多時繳械,手跟着不自覺的穿插進了俞顧森埋首在脖頸間的頭髮裏。
天氣不好,沒有陽光,屋內光線灰暗,隱約滴滴答答的輕飄雨滴打在窗戶上。
“他不是我男朋友。”宋蘊亂着呼吸,最終按捺不住他這麼亂來,直言解釋。
俞顧森從她身前抬起頭,看着底下粉潤的臉,說:“不早說,想着你眼光也真不至於要變那麼差!”說着深出口氣,重新埋在宋蘊頸間,“來委屈自己。”
宋蘊掙脫着推開人要起身,這次倒是順利的很,俞顧森順勢也靠在了沙發靠背上。看着人拉扯開衫的前襟扯開的釦子,找上重新扣住。
宋蘊起伏的氣息還未落下,整理着衣服,側過臉對上俞顧森視線,很認真的跟人商量:“我不能在你這裏,我要回去。”
“也是,這裏是國內,不是英國。”俞顧森帶了點陰陽怪氣,靠在那伸手鬆扯了下領帶,籲出口氣,“宋蘊只能認識在英國的俞顧森,國內的俞顧森,她不認識。”說話間將扯在手間的領帶索性從脖頸間抽出,放在一邊。
“…………”宋蘊釦子繫了半天手順着硬是沒繫好,聞言更是泄氣鬆了手,明明他起先看見自己時候跟陌生人一樣,讓她一度想着他是真忘了,這會兒來倒打她一耙,況且??
“認識又能怎麼樣?”
宋蘊不禁看過他,脖頸間的紅痕惹眼,起伏的胸口和強壓顫抖的呼氣吸氣,表露着她對突發一切的不設妨,“您要是單純打發時間,麻煩還是換個人消遣吧。”
“你指哪種消遣?”
俞顧森明知故問,抬手拎起一縷亂在她臉側的髮絲,別在耳後。
“…………”宋蘊往一邊躲了躲臉,嬌俏眉眼間的嗔怒聞言橫生出不少,“你剛做過的好事。”
“我沒做。”俞顧森話裏透着無辜。
“…………”宋蘊一口氣噎在那,不上不下,剛剛佔過的便宜,這會兒就不承認了,“您原來這麼無賴?”
“你這會兒才知道?”俞顧森聲音低啞,視線就落在宋蘊紅透的耳朵上,幫人理過髮絲的手順勢就搭在她肩上,不輕不重的捏在那。宋蘊不止耳朵紅,脖頸往領口深處皮膚全都透着粉,俞顧森掃一眼,喉頭不禁嚥了下。
他對宋蘊的心思,自己都從來沒想過會走到今天這般的無法剋制。
宋蘊氣急,索性拍開他的手,直接要站起來,“我倒也真不願意知道,寧願您愛讓別的誰知道就讓誰繼續知道,跟我又沒有什麼關係。”
這種使性子的話在宋蘊過去三年多的時間裏壓根不存在,父母跟前她是已經長大成人,懂事知禮節的女兒,領導同事或者朋友間她是兢兢業業不輕易被人貼標籤的專業夥伴。
是哪怕受到排擠,被人不認可,也只會加倍努力爭取用事實讓人閉嘴的職業女性。
這麼任性情緒化的話語,久違到說完自己都跟着一愣。
俞顧森聞言鼻息輕出,不禁笑出聲。沒生氣,反倒一把又把人拉了過去。
宋蘊誒了聲踉蹌了下,手剛摸到的包跟着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她則是直接跌落在他身上。
“繼續說,我聽着。”俞顧森笑吟吟的看着此刻已近在毫釐的那張小嘴,這種酸溜溜的話,他能聽得出來。也挺愛聽。
宋蘊自知着了他的道,她哪怕已經有再深的道行,在俞顧森面前,也總能輕易原形畢露。
宋蘊亂着心跳,喉嚨發緊,“對不起,我不懂事,俞先生您不會跟我計較的,對吧?”
“這可說不準。”俞顧森說完手貼在她後腦勺,將她壓向自己,又輾轉啃吻起來。
宋蘊嘴角生澀的疼,手機鈴聲響起,嗡嗡嗡的在衣服口袋裏,她還沒能把俞顧森推開,他卻是先自己鬆了,接着宋蘊抬眼就看見自己的手機在俞顧森手裏攥着,來電顯示寫着“邵紀舒”三個字。
俞顧森眼睛看在上面冷冷的,當即便接通餵了聲。
宋蘊忙伸手給奪走了。
平復壓制着呼吸將手機貼到耳邊餵了聲:“有、有事嗎?”
“我是跟你道歉的,剛剛回去想了想,的確是我欠妥冒進了些,你也不用太困擾,我們就還是慢慢來。”
這邊俞顧森對她則是比剛剛更加肆意不少,翻身壓下,宋蘊半截裙子已經亂着卷在了腰間。
宋蘊壓根再說不上來一句話,手機胡亂掛掉,按住衣服下俞顧森亂來的那隻手,這次沒有說什麼難聽的話,就這樣按着,胸口起伏劇烈,指甲輕顫,摁的發白。
俞顧森也沒再動作,停了會兒,轉而抽出抱在人腰上,掌間炙熱溫度持久沒散,他頭埋在人肩窩位置靠着,“好了,就抱一會兒。”
雖然此刻讓宋蘊信他的話有點難,但似乎也只能選擇相信。
俞顧森好像就這樣睡着了。
窗外雨聲滴答,的確容易催眠,宋蘊覺得時間差不多時候,放輕動作將俞顧森環在她腰間的那隻手挪開,接着提着一口氣把腳從沙發上移開沾過地面,起了身。
四周看了一圈他的這個住處,窗外是規整的四合院落,窗內挨着窗臺一路往上看是一道通往上邊樓層的木質旋梯。
雕樑畫棟般的講究。
剛剛掉在地上的包,裏邊東西掉出來不少,她整理了下衣服,蹲下身將撒出來的筆,口紅,便籤紙還有鑰匙等等一樣一樣重新裝回去。
最後她翻看了遍包包,又在周邊看一眼,左右找不到她裝在裏邊的U盤。
“是不是找這個?”
正低頭幾乎要把腦袋鑽到茶幾下邊的時候,一隻手遞到了她眼底下。
他怕不是壓根沒睡?宋蘊脊背僵了下,轉而盯着那躺在他寬大掌心裏的U盤看了幾秒,最後應了聲嗯,從俞顧森手裏將U盤拿走,“俞先生,天不早了,我必須要走了。年底單位追的緊,我手上還有點事情沒忙完。”
說話間宋蘊將U盤裝進包裏,接着站起身。
俞顧森這邊也起了身,手裏拎着宋蘊的那件剛剛被剝落在沙發上的外套。
宋蘊去接,俞顧森沒立馬鬆手給,動作就擱置在半空。
視線在垂眸站在他跟前等待放人的宋蘊臉上描繪了幾秒,挺俏的鼻骨,溫潤細緻的眉眼,入夢時候漸漸模糊間的那一顰一動,時隔那麼久之後,再次在眼前具象化,不禁提了提脣說:“是跟三年前不太一樣了。”
“是呀,人總是要成長的。”
“嘴更硬了。
兩人話同時出口,俞顧森那句“嘴更硬了”似乎完全出乎了宋蘊意料,不禁讓她抬眼瞪了他一下。拉扯他手中外套的力道加大了幾分。
俞顧森又笑了笑,這才鬆手,把衣服還給了她,又添了句:“更不溫柔了。”
“您知道就好。”宋蘊憤憤給自己穿着外套。
俞顧森嗯了聲,接着拿過自己的那件外套也開始穿上身,手掃過桌面上放置的鑰匙,手背貼到嘴角被她咬破的位置皺眉嘶了聲,“已領教,宋小姐下次記得輕點。
宋蘊穿衣服的動作停住,一口氣再次噎在了那。
門鈴叮咚一聲響起。
俞顧森這邊倒是早迅速穿好了外套,拉好了敞開的衣領,重新衣冠整齊,聽到門鈴後直接越過了她走去門邊。
宋蘊頓時睜大了眼,小跑着跟過去伸手去試圖拉住他開門的手。
可是哪裏來得及,俞顧森腿長的要人命,三兩步已經過去伸手開了門。
剛巧走到俞顧森身後的宋蘊直接背過了身,讓他擋着自己。
“俞叔叔,我來喊您過去今晚的宴會。”
來人是個男生,聽上去像俞顧森家裏的小小輩。
俞顧森嗯了聲,說:“知道了。”
男生沒立馬走,看到俞顧森背後露出的半截裙角,不禁問:“剛剛是不是打擾您了?”
俞顧森笑了下,沖人說:“沒有,回去吧。”
男生嗯了聲,很聽話的離開了。
宋蘊提着的心落下,聽到外邊人腳步走遠,她方纔從俞顧森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往依舊半開的門縫瞅了瞅,“誰啊?”
“你認識,要不要我幫你喊他回來?”俞顧森視線往下探出的宋蘊腦袋上看。
信他就怪了。
宋蘊撇了撇嘴,心道,她躲都來不及。
門外的車子很快離開,外邊雨似乎也已經不怎麼下,宋蘊這邊直接越過俞顧森衝出了門,往那輛車子相反的方向一路走。
冷風迎面吹着她熱身,不禁讓人打了下寒顫。
俞顧森這裏她雖然不熟悉,但她公寓的具體方向是知道的,方向走,走到大路邊她準備打個車。
俞顧森打開車門上車,看一眼一路小跑的倔強身板,坐進車裏,帶上車門,發動車子,跟了上去,停在宋蘊必經的路口。
宋蘊走到跟前時候,他降下車窗,“上來,送你回去。’
“你不是有宴會?”
“順路。”
剛剛過來喊他的那輛車明明走的相反方向…………………
宋蘊看過去跟俞顧森對視幾秒,想到剛剛過來這裏時候情形,此刻他還真是溫柔客氣多了。
坐就坐,她想,又不會掉塊肉。又不是沒坐過。
宋蘊轉過去坐上車,一路偏臉看着車窗外匆匆而過的那排梧桐,想着,今天是個碰巧,她之後應該不會和俞顧森再碰面。
完全不相容的社交圈,完全沒交集的生活和工作,他有他的世界,自己也有自己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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