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破紙,簡陋的畫着豎道。田葛死死盯着奉遊兒,奉遊兒卻抱着膝蓋,四下張望:“這地,八面透風的,真是很冷,我最怕冷了。”奉遊兒覺得,身爲上司,被人猶如抓家雀一般丟來丟去,十分的不爽,他決定,死也不說。於是他吹着口哨看着遠處馬路邊上冒雨奔跑的人們,心情很是快樂。
田葛還是死死地盯着奉遊兒,可這傢伙東張西望楞是不開金口,只聽得尖銳的口哨聲。半晌,田葛無奈了,語調裏多了一些哀求: “您到底要我怎麼做,您纔會說?”
奉遊兒立刻回頭,露出賊賊的笑容:“聽說,你又得了一把好醫器,我要看下。”
他怎麼知道的?田葛眼神,迅速閃了下:“我那把,你們還沒還我呢。”
奉遊兒撇撇嘴:“東西拿到我老爹那裏了,安心,安心,肯定還給你的。你想想,目前樂醫界的最大的祕密,換你個小祕密,你不喫虧,我們還付錢看你家琴了呢。”
田葛低頭沉吟了下:“好。但是,你必須告訴我消息來源,你怎麼知道我家有了一把新風音?”
奉遊兒站起來,伸手接雨:“先是你帳戶上的錢突然沒了,接着你妹妹最好的朋友告訴她最好的朋友,你妹妹多了把新的風音,就是這樣。”
猛地跳起來,田葛渾身顫抖:“你監視我的家人?”
奉遊兒的眼神,突然露出悲哀的神色,側過頭用睥睨的角度看向田葛:“好稀奇嗎?我每天都被人監視着活。習慣就好,這。。。。就是人生啊!”
雨依舊在下,田葛沉默了一下突然走出太陽傘,冒雨向家走去。走了一會,他覺得非常奇怪,因爲雨水沒落到他身上,他抬起頭,一把巨大的廣告太陽傘遮擋在他腦袋頂。回過頭,奉遊兒扛着不鏽鋼傘把,嬉皮笑臉地看着他。田葛心裏那股氣一下子全泄掉了。
“你偷人家雨傘,你可是樂醫,奉大人!”
“我給錢了。”
“那裏根本沒人”
“我塞地面那個洞裏了。”
“。。。。。。去我家吧。”
“哎?不生氣了?”
“。。。。。。。”
田葛的新居並不大,在一家公寓的頂層,以前的房子都賣了,這個房子是租的。也許是奉遊兒第一次到平民的家裏,他對什麼都感興趣,甚至貼在冰箱上的磁鐵都拿下來玩了。
田葛找了兩套乾衣服,一套遞給奉遊兒,一套自己穿,等奉遊兒穿好衣服出來,田葛看着他噗嗤樂了 。原來奉遊兒比他高,他的褲子穿在他身上,硬是露了一小節小腿,好好的長褲給他穿成了不倫不類的九分褲。樂呵了一陣,田葛突然發現,自己從來沒覺得這個人高過自己?這是爲什麼呢?
奉遊兒跪坐在田葛家的榻榻米上,新居實在小,連個像樣的桌子都沒有。他的面前,田葛認真的擺放了一套繪圖的工具。田葛是個過於認真的人,這讓奉遊兒咬着鉛筆頭,很是思考了一陣。終於下筆,還是刷刷幾下就畫完,他把圖遞給田葛。
“這。。。。。。。這不是和那之前的一樣嗎?” 就是畫的線條直了一些而已。田葛憤怒,要不是怕拍壞桌子,他真想再拍一巴掌。
“你到底想問什麼啊?到現在我也不清楚?”奉遊兒靠着牆壁發出奇怪的語調。
“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樂醫根本無法控制它。”田葛咬着牙,逐字逐句重複自己的問題。
“就是圖畫上面的東西了,最後那條最長的線。”奉遊兒揚揚下巴。
“我不明白.”田葛無奈的嘆息,他覺得這個世界上,能弄明白奉遊兒這本天書的人,真的是不多。
奉遊兒趴到小桌子上,指着那張圖表解釋:“這條橫線是一個界限,橫線以上是正常人的精神數值,橫線以下就是焦躁症。(他指着第一條貫穿的最短線)這是普通人,看吧,一切正常,(他再指第二條)這是樂醫的精神數值線,正就是正常人,負就是焦躁症,而這條最長的,上下持平的線就是那個怪物,他的精神素質和樂醫是同等的,它的焦躁數值和三度、不應該是更要強最起碼有四度焦躁着是持平的,所以,它不怕你。”
田葛低頭,看了很久,一臉的不相信。奉遊兒嘆息了下,沒看他,他靠回牆角望着天花板說:“我們樂醫,從出生就會鑑定五音。所謂五音,就是我們的頭手腳,如果說情緒的話,又代表,喜怒哀樂欲。我們樂醫有一條特殊的音脈,如果一條不通,樂醫的特殊精神力就無法貫通。那個怪物,天生就是五脈全通,天才一般,除了沒有人性。”
田葛緊緊的把圖表揉成一團攢在手裏:“到底是誰製造出來的這個怪物?”
奉遊兒:“幾百年了,那些遺傳學家,生物學家,基因學家,幾代人一直尋求消除焦躁症,多少人一生的心血。他們是無罪的,這裏到底誰錯了,我也說不清楚。答案嗎?答案就是,大約三十年前。遺傳學家,從各大家族找出了最完美的遺傳因子,稱爲(n25)。這些細胞被進行提煉後注入了實驗獸體內,原來的本意是希望能提煉出破解基因。可是大家都沒想到,這個東西,它的基因內隱藏了比三度暴虐症還可怕的潛在因子,它自己完全可以平衡它,但是人類不可以。現在,無論身體條件還是精神能力,它都是最適合在這個星球生存的,它在進化,進化中的最大攝入物,就是人類,人類身體中的特殊蛋白質爲它提供了進化最好的食物。剛纔在醫院,他們找到了臍帶,這個怪物的第三代已經出生了,它再次進化了。我想,以我目前的水準真的無法單獨面對它,後果和你是相同的,不過。。。。。。。。我想也許沒事。”
田葛疑惑地看下他:“爲什麼?也許?沒事?”
奉遊兒苦笑:“啊,也許,我和那些怪物是兄弟,或者親戚啊。三十年前,第一代(n25)的遺傳因子,是四大家族提供的。也許它看我是親戚能放過我呢,呵呵。。。。。。”
田葛呆了,這個祕密,真的太震撼了。他瞪大了眼坐在那裏,說不出話來。很久之後才問到:“那麼。。。。。它,誰還能對付它?”
奉遊兒摸下下巴:“那天,你在森林裏遇到的那個人可以,我加上另外兩個夥伴也許可以,因爲一但精神力成倍大過它,就能消滅它,還有就是樂靈島的人。再有嗎??十二年前也許有兩個,現在也許那個人已經到達能獨立對待它的程度了吧,以他的話絕對沒問題的。”
田葛不明白:“哪個他?”
奉遊兒伸了個懶腰:“恩,一個改名叫老鼠的傢伙。那個該死的傢伙竟然消失了十二年了,真他媽的沒義氣!”他說完,突然露出田葛沒有見到過的神色。田葛自從和奉遊兒在一起,這個人一天能變化一百種情緒,但是這些情緒都是虛僞的。突然暴怒的奉遊兒現在露出的氣憤的情緒,田葛能感覺到,好像是真正屬於他的。
“這是什麼東西?”魚悅拿着一張黑色的請柬一樣的東西,看着把這東西交給他的榔頭。那張黑柬上大喇喇的寫了八個歪歪扭扭的大字【月圓之日,糉店之頂】。
榔頭嚥下一口肉糉回頭:“這個是決鬥書。”
魚悅眯下眼睛:“給我看這個做什麼?”
榔頭走過來用很熟稔的樣子,摟住他肩膀說:“因爲要借你家屋頂用下啊!你沒看到嗎?糉店之頂,這附近只有你一家糉子店吧?老弟幫忙了,大家兄弟一場。”
魚悅掙開榔頭的臭手,用看怪物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榔頭,他覺得自己就算是個奇怪的生物了,可這個傢伙連生物都算不上。他把那張黑色的東西丟還給榔頭:“決鬥完,如果沒死的話,記得修我家屋頂。”說完,魚悅轉身上樓。
榔頭一臉遺憾的晃晃黑柬,衝魚悅的背影喊:“你幹嗎不問我,爲什麼要去屋頂決鬥啊?我還以爲你會好奇的說。爲什麼?爲什麼?因爲,那個傢伙他有恐高症。啊哈哈!!!!”
魚悅站在樓梯口,向下俯視着那個抱着肚子,笑的很開心的榔頭。他無奈的搖頭,不過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的臉上掛滿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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