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尊古義是大夏帝國五大尊者之一,之前的實力應該是初踏武尊二境,絕不是現在的三境巔峯!
另外,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一件事:古義的雙手從未真正地殺死過任何人。
他不曾用拳用掌或者用劍、用刀對付過任何人,就算是捏住別人的脖頸,他也從不曾這樣做過。
可以說,他的雙手從未沾染過任何一滴鮮血。
但是死在他身前的人其實很多,非常多,數以萬計……
因爲他不需要親自用雙手去殺人,他的手指很細長,只需要撫琴,便可以用琴音滅殺無數的人。
更因爲他除了可以用自己的琴聲殺人之外,身邊還有無數的門徒可以幫他殺人,他的門徒全部都是實力不弱的亡命之徒。
這些門徒對他忠心耿耿,又和他配合嫺熟,在他的琴音裏可以如同一朵朵野花,靜靜地綻放着卻不爲人知。
又或者,如同一柄柄利劍,以及一柄柄鋒利的戰刀,殺意和氣息隱於琴音裏,若不出鞘,很難被人察覺他們的存在!
此刻聶天陽的大喝聲纔剛剛響起,那座亭子四周頓時黑影急閃。
一曲《風雨藏刀》,風雨越急,刀鋒越厲!
來了!
三十七名古義的門徒。
見狀,聶天陽率先殺出。
他已經確定古義徹底背叛了陛下。
既然如此,現在要做的便是戰,不死不休的戰,你死我活的戰。
長劍直指,他第一個率先殺出。
在他左右,趙龍趙虎各自握緊了長槍,衝向了另外兩個不同的方向。
一場雨戰開始!
……
聶恆沒有出手。
因爲他無法出手!
他的傷勢很重,失血過多,又經歷了長途奔逃時的顛簸,以至於現在的他看上去比在洛城的時候,傷勢還要更重幾分。
秦楓同樣沒有動。
身爲速度最快的影剎,若是隻論速度快慢,他甚至超越了武尊三境的李成輝!
但他沒有動,平靜地護在了聶恆身旁!
沒有動絕不代表不會動!
相信他一旦動起來,任何試圖對聶恆下手的人,都會在真正傷到聶恆之前,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
李成輝也沒有動!
他知道古義現在撫琴彈奏的是“風雨藏刀”,於是他確定了一件事:古義自己,纔是那柄藏在風雨裏,最快最鋒利的刀。
至於其他三十七名古義的門徒,雖然也是刀,但是和古義相比,這些刀太慢,並且太鈍。
……
“死!”
聶天陽率先殺向了一名速度極快的門徒,實力達到了武王三境水準的門徒。
他的長劍如電,祭出了一式快捷無比、狂霸無匹的劍招——銳刺一劍!
這一劍,赫然是聶恆在登上洛城藏劍閣的時候,始帝祭出的一道劍意。
想不到現在居然被聶天陽施展了出來……
雖然還不是真正的劍意,卻也無意有形!
由此可見,聶天陽不愧是玄劍宗的宗主,劍道上的造詣和悟性,果然不俗——感應過,便能夠參悟,甚至是駕馭。
伴隨着他這雷霆一擊出手,劍光隨即洞穿了那名蒙面黑衣男子的胸口。
“噗……”
慘遭如此重手,這名蒙面男子頓時噴出了大口鮮血,身軀不能繼續向前。
等到聶天陽長劍回撤,他便向後倒飛而出。
受到了致命的重創,只見他的身軀突然泛起了澎湃烈焰,
如同被執行焚刑的死囚一般,他慘然地燃燒着,面上卻是猙獰的冷笑!
但實際上僅僅是剎那而已,那詭異的烈焰便已經將其焚燒殆盡!
看到這一幕畫面,聶天陽眉頭緊鎖,心裏駭然至極。
聶恆微微挑眉,雙瞳一縮:又是將死時突然自燃!
他想到了唐元和李友貴:這兩個傢伙在身死時,同樣是渾身自燃,各自的鮮血剎那間全部化作流光,轉瞬消失不見。
這種消失不見,不是被焚燒殆盡了,而是真的消失了,以極快的速度去了什麼地方。
趙龍趙虎更是早已戰得興起,兩柄長槍時而分開,時而合擊,如同兩條熾焰小龍似的,卷得四周風雲幻變。
因爲擁有着碾壓性的實力優勢,不過是幾個照面而已,就已經有數名門徒死於他們的槍下。
但是那些被他們擊中要害之後的蒙面門徒,居然也是瞬間自燃起來,眨眼後就會化作一片灰燼。
灰燼融入雨水中!
消逝於爛泥裏!
……
“這不對勁!”
濃眉皺着,李成輝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他傳聲道:“賢侄,你發覺沒有?”
這句話,他沒有說明白,更沒有問明白!
但他相信聶恆會明白。
這些門徒原本大多都是武王一二境的實力,僅有兩人達到了武王三境水準。
現在隨着他們剩下的人越來越少,這些人的實力卻匪夷所思地反而變強了!
就如同武王三境的門徒,原本只有兩人,被聶天陽率先滅殺了一人,本該只剩下一人罷了。
但現在,赫然還是兩個武王三境的門徒!
人……越來越少!
實力,越來越強!
確定了自己的發現,李成輝深吸口氣,凝重道:“好像殺死的越多,剩下的人便會越強?”
聶恆還是沒有回答他,而是劍眉微皺,望向了古義。
他已經確定,不說那些門徒,光是這個古義,似乎他的手下死得越多,他的實力也會隨之變得更強幾分。
這到底是什麼手段?
難道是那些人死後,畢生所修精髓會隱於鮮血中,瞬間轉移到其他同伴的體內,化作對方的力量不成?
如果是這樣的話,一旦這裏的門徒全部死亡,剩下的古義將會達到什麼樣的實力境界?
“殺古義!”
終於,聶恆沉沉傳聲!
李成輝動了!
彷彿憑空消失,彷彿憑空出現,中間彷彿沒有任何的時間流逝,他便從聶恆身前,移動到了亭子當中。
古義現在距離他,很近。
一柄劍的長度!
於是他的劍向前斬出!
……
佘詩韻本該很可愛的孩子般的小圓臉上沒有任何令人覺得可愛的神色或者笑容。
她冷若冰霜。
她皺着柳眉!
她走來走去……
再次向前走了三步,似乎覺得不對,又後退了半步。
之後她望瞭望那個山谷和那座亭子,叫來了四名魁梧漢子,緩緩地躺在了他們抬着的擔架上!
見狀,寸血尊者和裹屍尊者對視一眼,先後移步到了擔架之前。
……
另外一邊,玄劍峯。
山峯之巔的大殿上,明道長老今天穿了一身輕柔寬鬆的白袍,臨風站立在了觀景臺邊。
“你們來這裏,有什麼事?”
他在觀景,賞瀑,聽風。
然後他察覺到十二名弟子竟是毫不講宗門規矩,以硬闖的方式,來到了他的身後。
幾乎與此同時,不屬於三大世家的熾焰長老和逐月長老身邊,也各自出現了十二名玄劍宗的弟子。
這些弟子絕大多數都是身着紫衣,也有少數一兩名弟子,還是白衣。
“你們身上的殺意真濃……”捋須望着這些傢伙,熾焰長老問道:“來殺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