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裏,總是有一抹白色的背影淺淺遊走,她追了上去,顫抖着聲音喊着,“風………………”
翩若驚鴻的少年,輕輕的一個回眸如生如夏花,他緩緩走過來,微笑着脣,附身落下一個吻在眉間。
安洛感覺到眉間的那抹溫熱,久久的不願意睜開眸子,生怕驚擾了這份美好,剋制顫抖地身子,輕輕地環上他的腰身。
“我該走了。”少年拂着她的臉,癡戀的眸子瞬間變得冰冷,他緩緩後退,一點一點消失不見,卻還能聽到他清冷的聲音在耳邊迴盪 ,“安安,我愛你,比任何人都愛你………………”
“風,風…………”安洛站在一片虛無裏,驚恐地呼喊着。
總是會做一個甜蜜又悲傷的夢,夢到你依然愛我。
那麼,就不要醒來吧。
——
“初,她有意識了。”夜看到安洛眼角掛着的一滴淚水,對着平寂初說。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平寂初走上前拂去她眼角的那滴淚,握着她瘦小的手掌反覆摩擦,好似就可以把她喚醒。
“唉,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夜有些頭痛的看着,安洛昏迷了這麼多天,除了偶爾掉下眼淚,都沒醒過來,張醫生說,她是想起了什麼傷痛的回憶,留戀夢裏。
自從葉若美負氣離去,幾次過來平寂初都沒認真打量她一眼,自尊心受挫,就不來了,夜有些哀怨的看着平寂初,怎麼爲一個安洛,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調查的事情怎麼樣!”平寂初站起身子,緩緩走到窗子前,拿出一根菸,慢悠悠的吸着。
夜斜眯一眼,他很少抽菸的,也不說什麼,瀟灑的坐在沙發上,拿出一旁的文件翻了翻,“新聞報道上所有的內容,都是雲盡透露給記者的,包括跳樓事件,也是他大肆宣傳,還有另外一點,包括你和安洛之間也是他告訴你爸爸…………”
“該死。”低吼一聲,他頭痛的拂拂眉心 ,按滅了菸頭,走到夜那邊,“風舊顏有什麼消息!”
“他呀,最近好像病了,在醫院裏。”夜看着文件上,照搬念着給平寂初聽,眉頭緊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風舊顏的住院記錄全部被清除了,連什麼病也無法得知。”
平寂初只是緊皺眉心,回頭看了看安洛,有些惆悵地對着夜說,“她應該不會希望我去找他吧。”
夜帶着陌生的目光打量着,突然哀嘆的抱怨着,表情誇張,“什麼時候你會爲別人着想了,初,你是不是不舒服。”
“累了。”平寂初鬆了一口氣,微闔眸子。
不過才幾天,他整個人就瘦了一圈,臉頰上的輪廓越發的明顯,棕色地眸子裏,佈滿血絲,連下巴上都透着冒出來胡茬。
夜看着他貌似睡着了,有些不解的呢喃,“你究竟有多喜歡安洛?”
“很喜歡。”
“呃……”夜有些被口水嗆到,才緩緩開口,“幹嘛裝睡!”
平寂初闔着眸子不回答。
從安洛說出他名字寓意的時候,他一顆狂亂的心就已經淪陷,一步一步接近,只是爲了名正言順的站在她身邊。
她,似乎比想象中的更加愛着風舊顏,每想到這裏,他的心像似有一雙手,扼挽着他的呼吸。
剛從醫生那裏出來的的雅熙,穿着一身紅色的連衣裙,淚水掛滿了一臉,捂住嘴不知道該怎麼做,不知道該不該去看看安洛,她的情況很不理想,聽到說她可能永遠也醒不來,她的心裏居然也會窒息一般的痛。
想起風舊顏這幾天都拒絕進食,臉上泛出苦澀的笑意,慢慢走出了醫院,看來她不能再逃避了。
一間病房裏。
風舊顏依舊站在窗戶邊,如同一座雕像,一動不動。
“小姐。”房門邊上的兩個人微微問好,雅熙點點頭才問着,“他還是不肯喫飯嗎?”
“是。”
“你們下去休息吧。”雅熙打發他們離開,纔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你終於捨得進來了!”還沒邁進,就聽見他清冷的聲音,好似責備又好似控訴。
“舊顏哥。”雅熙走過去,不怒不惱,從牀上拿着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才淡淡的說,“喫點飯吧。”
“告訴我,發生了什麼?”風舊顏一把抓住她的手,漆黑的眸子好似要看進她的心裏,心頭微微的震懾,他瘦了,瘦得讓人心疼,索性偏過臉。
“你喫飯,我就告訴你!”雅熙拂開他的手,黯然了眸子,似乎下了一個決定,端起一旁的飯菜舉在他眼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