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早早入睡,第二天睜開眼便覺得整個人精神抖擻,何生微微伸了個懶腰,瞥過頭見身旁妻子還緊緊的貼着自己熟睡,何生心裏突然生出一股自己也無法理解,無法清楚精準細說出來的情感。友情提示這本書第一更新網站,百度請搜索
張氏的長相初看時並不起眼,她的臉型眉目沒一樣兒突出,組合在一起時卻給人一種性子很溫順的感覺,她的確是個很溫和的人,跟人說話時輕聲細語常令人舒坦。在何生親密相處的女性中,她不像自家大姐那麼強勢銳利,也不與妹妹般遇事就嘰嘰喳喳大喊大叫,她更像是一種很容易會讓人放下警戒的小動物,比如兔子、松鼠之類?
何生想到這些,嘴角不由掀起一抹笑意。總之,成親後的日子他覺得與張氏相處時非常自在輕鬆。
何生打算起牀,他不想吵醒她於是只輕輕的移動身體,而張惜花似乎有所感觸,無意中也跟着翻了身再次挨緊他,何生馬上停下了不動,抬着眼睛靜靜的瞧着她,心裏忽而湧動出一股柔意……
那種被輕柔之物不經意撥動了心絃的感覺很磨人,何生狠狠的捏了下自己結實的手臂才抹消掉這種狀態。不過他也承認被妻子全身心的依賴這滋味其實很不錯啦。
“惜花……起來了。”昨天與二叔說過今天早點出發,何生覺得不能再耗下去,於是動手推醒媳婦。
張惜花眉頭微皺,眼皮子跳躍了幾下,不一會兒就清醒來,拿手揉着眼睛問:“很晚了嗎?”
何生答道:“不晚,家裏的雞還沒打鳴呢。但我今天要趕早出門。”
丈夫既然要趕早,張惜花馬上坐起來穿衣裳,昨晚就已經是全家最後一個起牀的人,她實在不想再懶牀。
夫妻倆分別整理自己的着裝,女人家還要箍發,所以張惜花比丈夫慢了些,何生自己弄完,突然靠近梳妝檯,盡力表現自然的把手搭在媳婦的肩膀上,開口說:“我早上想喫雞蛋韭菜餅,今天做兩個吧?”
摸黑起牀便在房裏點了油燈,梳妝檯放着鏡子,藉着的光亮可以從鏡子中看到背後的丈夫,張惜花發現其實他的神色並沒語氣那麼自然,甚至說話時視線是望着牆角的某一處說的,張惜花越來越覺得丈夫實在是個彆扭的人啊,於是微笑道:“好,我可以給你做四個。”
兩個怎麼夠他喫啊,估摸着四個也不夠填飽肚子呢,張惜花說完,眼角微微上挑,帶着點捉弄成功後的得意之情偏過頭瞅着丈夫。
何生一怔,驀地明白她是在打趣自己,她這種偶爾流露出來的嬌俏小表情,令他感覺那瞬間心都突突的跳動了幾下,何生穩住心神,才故意板着臉很認真道:“我覺得我們家裏應該做十四個纔夠。”
爹爹四個,他自己四個,孃親兩個,妹妹兩個,媳婦還得兩個。加加起來不是應該十四個嘛?何生眉目上揚,轉頭正視着張惜花,那模樣也帶着挑釁之意。
夫妻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忽而都抿嘴笑起來,張惜花還朝丈夫嗔道:“你才喫那樣多呢。娘和元元加上我三人喫一個餅就行了。”
何曾氏怕糧食不夠,所以前段時間家裏只喫兩餐飯,便是中午和晚上那一頓。可何曾氏發現這樣早上這些時間人會餓的很難受,又因家裏男人們近來一早出門幹活要熬到晚上才家來,張惜花起牀便開始升火給他們做飯,何曾氏乾脆就叫兒媳婦多做一些,讓在家裏的女人們跟着一起喫點兒。
這麼說起來,其實現在一天還是能喫三頓,不過是早上喫少點而已。
難得相處時互相打趣,何生與張惜花心情都很好,不過接下來還得趕着去做事,何生便道:“那你看着辦罷,多做幾個餅我也能喫下。”
“嗯。”張惜花點頭。
何生去柴房那裏整理木炭,張惜花就先去院子裏牆角處割了一把韭菜,割完後順手澆了一遍水。
韭菜可真是個容易養活的蔬菜,施點農家肥澆點水就可以長得非常茂盛,且它還能割一茬長一茬,只要留着根部,能一直生長繁殖下去,張惜花看着家裏的這片韭菜,心想下次除了韭菜餅之外,她可以包幾個韭菜餡餃子?
上次賣雞蛋時,特意挑出放久已經醒黃的雞蛋留着自家喫,這些雞蛋放在竈房裏存着,張惜花可以自己做主。
因爲知道不喫也會壞掉,這幾天張惜花每一頓飯都會搭配不一樣的蔬菜弄個蛋花湯,清清淡淡適合這天氣喝,何家人都喝得很滿足。
丈夫說想喫雞蛋餅,張惜花洗乾淨韭菜,打碎幾個雞蛋攪拌一下,一切準備妥貼後,就開始攤餅。
等她弄完,天色依然黑濛濛的,但已經到了何生與何二叔要出門的時間,他來不及在家裏喫,張惜花給丈夫包好餅,裝了滿滿一皮袋子的水,何生便可以在牛車上慢慢喫。
平靜的一天又開始了,公公何大栓已經摸出收稻子的工具,事先檢查一遍,該添置的趕緊添置回來,能用的工具修理一下接着用,比如鐮刀若是生鏽就要打磨鋒利了,他是忙的很,不過卻井井有條的忙。
前幾天公公說要把下炕的稻穀先收了,張惜花明白應該就是爲此在做準備了。
雁娘在天色剛亮時來了一趟何家找張惜花,進了何家門,首先見到的是何曾氏,她對於長輩打從心裏會覺得膽怯,只敢垂低頭喊道:“何嬸,您早。”
何曾氏從倉庫中找出曬稻穀的竹蓆,拿布把灰塵擦乾淨,然後鋪開曬在院子中間,雁娘這個時間進門喊人,何曾氏抬頭打量了一遍她,身子依然有些瘦弱,面貌瞧着好了很多,至少不像以前那樣一陣風吹就倒似的。
何曾氏點點頭道:“大山他們媳婦啊?你有什麼事兒?”
雁娘因爲緊張,垂低頭不時掰着自己的手指,聽到問話忙答道:“我……我找一下何生嫂子。”
何曾氏指着屋裏道:“在房間,你自去找她罷。”
雁娘就繞過了何曾氏挎進何家正屋,她還是第一次進何家門,也不曉得惜花姐住哪一個房間,就輕聲喊道:“惜花姐你在嗎?”
她還是習慣喊張惜花姐姐,只不過面對何曾氏時喊嫂子讓對方覺得禮貌些。
張惜花聽到雁孃的聲音,馬上從房間走出來,招呼她道:“雁娘,今天身子感覺還好嗎?沒哪兒痛了吧?”
已經過了一個多月,這段時間一直按照張惜花所要求的調養,除了開始那幾天比較糟糕,後面便慢慢好轉起來,現在已經可以像尋常人那樣活動了。
雁娘抬頭撅起嘴角笑了,開心道:“我真的已經大好了。”自己身體好了,大山哥,鐵山哥,小山哥他們每日裏在家時臉上都是帶着笑容的。
雁娘彷彿看到了希望,她渴望的那種溫馨和睦家庭的希望。
想到她肯定是找自己有什麼事兒,公婆今天都在家裏,若是說點私己話也不方便,張惜花便把雁娘叫到了自己夫妻的房間裏。
雁娘張口欲言又止,張惜花輕聲問:“跟我還有什麼不好說的事兒?”
雁娘心一橫,便說出口道:“惜花姐,我想早點要個孩子的話,你說現在能不能有房事呢?”
沒想到是這個,張惜花微笑道:“遲一點吧。可是幾位哥哥催你了?”
那可不行,依張惜花的建議,雁娘至少要調理一年再懷孩子最適宜,哪裏能剛好就急着懷?這樣的話,自己之前費的那些心思不就白忙活了?
“沒……”雁娘急着解釋道:“他們並沒有催促我,是我想讓他們開心一些。”因爲江家兄弟對自己太好,她唯一能報答的只能是早點給他們香火。所以雁娘就想問問現在可不可以有房事。
稚|嫩的姑娘連身形都沒長開呢,卻一直急着這些事兒。張惜花嘆一口氣,最後嚴肅道:“你可別犯糊塗,想讓他們開心,想報答他們的多得是方法呢,你每天把家裏打點妥貼,衣裳鞋襪,喫穿住等等都不用他們操心,這樣他們能放心的在外面幹活豈不是更加好?”
雁娘被說得恍然大悟,很不好意思道:“是我又想岔了。”
張惜花好笑道:“索性你沒太糊塗,曉得先過來問問我,不然我真的會氣惱你的。”
在醫治雁娘前,張惜花心裏沒底,見到雁娘好轉後,張惜花自信心又足起來,村子裏與何生家交好的人,見識了自己的醫術不錯後,也會大着膽子讓她瞧瞧小病小痛,張惜花起初是一文錢也不收的。
後來病好了,人家覺得不好意思,也會拿點雞蛋之類的送給何家表示感謝,張惜花也因此在村子裏口碑變得好起來,出門遇見了,村子裏人還會笑着跟她打招呼。
這些,何家人是喜聞樂見的。
雁娘一時間感覺很無措,半響才慚愧道:“惜花姐對不起,以後我都不想岔了,只是我有不明白的,可以經常來問你嗎?”
張惜花笑道:“可以。”
雁娘開心的笑了笑,很靦腆的說:“我瞧着鐵山哥他們幾個的衣裳都破了口子,可家裏也沒多餘的碎布,今兒也想順道問問你這兒有沒有,我借一些回去急用。”
“你要啥顏色的?”張惜花問,她與何二嬸處得好,二嬸經常也拿些碎布給她用。
雁娘說了顏色,張惜花從箱子裏找給她,雁娘就回去了。
張惜花看着她纖瘦的身體慢慢走出門口,心裏卻想:唉……雁娘是不用急着有身子呢,可是自己急啊!不過,再有半個月應可以查仔細有沒有懷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啦啦啦
今天找不到感覺,寫這章開頭用了好久時間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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