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使得田間做農活的村民匆匆的往家趕,在大門口張望了好久也不見丈夫和公公,張惜花想了下,乾脆取老薑熬煮了一鍋湯水,溫在竈上等着何生他們家來時喝一碗。言情內容更新速度比火箭還快,你敢不信麼?

何大栓比何生要早到家,淋得一身雨,灌了一碗薑湯後,提着水便去洗漱。過得半個時辰,何生才獨自家來,被雨淋得從頭到腳溼透,他走進屋裏後,乾淨的地面便隨着他的走動淌了一地水。

張惜花瞪了他一眼,埋怨道:“見到天黑了,怎的也不及早回來?”說着便把姜水遞給他。

何生抬頭抿嘴笑了一下,他接過媳婦的碗喝完後,聽着她的嘮叨聲,臉上露出些小尷尬來。

張惜花便道:“衣服我給你準備好了,去竈房裏打水洗洗身,早點去,免得傷了身子。”

何生依言就進入房間,張惜花追了進去,很不放心道:“你別忘了把頭髮也洗洗,用熱水洗,可別圖省事用涼水衝。”

耳邊媳婦的聲音,嗡嗡嗡蜜蜂似的在腦海裏迴轉,何生掉過頭看了一眼張着嘴巴還要說不停的張惜花,很無奈的點頭,默默的去到竈房打熱水。

媳婦的嘮叨最近愈發變本加厲了,何生心裏頗爲好笑,其實真是被她說中了,他還真的想圖省事打點井水隨便洗洗頭髮。

但是這種被叨唸的感覺並不壞,何生欣然接受後,他心坎處某個地方竟然還覺得很是歡喜,莫名的感覺自己也無法理解。

因爲下雨,何家五口人全部呆在家裏,除了小姑外,幾乎都是不愛說話的人,公公婆婆有自己的相處方式,何大栓蹲在堂屋裏修理工具,何曾氏便在一旁整理家中的醬菜罈子,有些放得久了,要早點弄出來喫掉。

小姑何元元窩在她房裏繡手帕,張惜花便給一家大小準備午飯。也不需要弄得多麼精細,幾個素菜,一道湯,貼幾個餅子就可以了。

喫過午飯後,雨依然沒有停,雨霧漣漣中,何生見沒有啥事兒,便翻出了自己的雕刻刀,坐在房間中的窗口處安靜的做着給小孩的玩意。

何生原是想打算等孩子出生後,再考慮這些,但是在外面見到趁手的木料也順手就收集回來不少,此時正好拿來用。

以前家裏有給小孩的撥浪鼓,那東西何生爲了給大姐家的兩個外甥玩,自己試着做過幾次,爲此還把家裏原來的拆卸掉,現在找不到合適的材料,就把這放在一邊,只做些小巧的彈弓,造型簡單的兔子,小狗之類的。

張惜花就坐在丈夫不遠地方給肚子裏的孩子做小衣裳、小鞋子、這些孩子需要用到的東西,自從胎穩定後,她每天都會抽出時間來做,已經做好兩套衣裳,一雙鞋子。

婆婆雖然眼睛不好使,她也試着做了一套衣裳,縫出來的效果比張惜花還要好,並且囑咐她一定別把邊縫的太硬,不要留太多線頭。剛出生的小孩皮膚細嫩,選的料子都是柔軟的面料。婆婆若不說,她倒沒想起來還有這些問題。看來,家裏有經驗的老人在一旁盯着,真是能少走很多彎路。

張惜花縫補出一件小衣裳,她自己瞧着還不錯,一高興便眯起眼睛笑着對何生道:“何郎,你來看看做的好不好呢?”

何生轉回頭,他看到孩子的衣物時,眼神愈發柔和,起身接過去細細的摸了一遍,便揚起嘴角笑道:“好看。家裏要用的布料夠嗎?不夠等天晴了我去鎮上買。”

“夠用呢。”張惜花溫柔的笑望着丈夫,接着道:“大姐送了很多料子家來,娘那裏早存了不少布料,我爹孃也託人送了兩套小衣裳,等他出生,我估摸着他都穿不完,以後可以留着給下面的弟弟妹妹穿。”

說到弟弟妹妹時,張惜花臉上很快染上一層紅暈,她立時便垂低了頭。

何元慧接到弟妹有了身孕的消息後,當天便託人送了不少東西來,有給小孩的衣裳鞋襪,也有給張惜花補身用的藥材。張家離得更遠,晚一步知道消息,蔡氏在張惜花成親後,就開始準備給閨女補身用的物品,東西是張惜花的大弟弟張祈升前幾天時送來的,裏面也有兩套孩子的衣裳。

所以她與何生的孩子在肚子裏時,就已經受到家裏各方的關懷。

房間裏氣氛很好,此時飄蕩着一股看不見摸不着,但是夫妻倆都能深切感受到的濃濃的溫馨之情。

何生靜靜的看着媳婦此刻的模樣,心中不由一暖,他先是微微別過頭,片刻纔回轉頭,認真的對張惜花道:“那多做些也不怕,小傢伙他總是要有弟弟妹妹的。”

“嗯。”張惜花紅着臉點頭。

此情此景,何生突然想到一句詩,人面桃花相映紅,於是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張惜花,等他收攏好心神才接着握緊雕刻刀。

兩人悶頭做着自己的事兒,互相不干擾。何生想到媳婦素淨的髮鬢,說來他很少給媳婦買飾品,一時有些愧疚,在雕刻完一隻小兔子時,他在裝木料的筐子中挑選了一會,選好端詳一下就開始放在手中慢慢打磨……

何生做事兒時很專心,連媳婦什麼時候走出了房門也不知道。半響後,他才雕刻出一隻頭釵。釵頭是一朵五瓣的桃花,想到媳婦戴在頭上的樣子,何生站起來想拿給張惜花試試,卻沒見到她人影兒。

一時間,總覺得爲媳婦雕刻頭釵的行爲有點傻乎乎的,還挺不好意思,何生突然就不想拿給張惜花了,心裏無法抉擇呀。

長期蹲坐着血液不循環,張惜花只是在屋檐下走走,很快就進了兩人的房間。

何生心想多大點事,那是自己的媳婦,套用二叔的話,媳婦就是用來疼的。自己送的東西,對方是喜歡還是不喜,總要送出去才知道。

何生緩緩走近張惜花的身,猶豫片刻還是道:“給你。”

“什麼?”張惜花疑惑的看過去,見到丈夫手中的木釵,馬上又紅了臉龐,接過去握在手中時,心怦怦跳個不停。

何生等了片刻,頗爲忐忑的問道:“你不試試?”

“好。”張惜花壓抑着心中的喜意,將頭髮散了,坐在梳妝檯上重新整理自己的髮鬢。插上木釵時,轉回頭小聲問:“你覺得好看嗎?”

見她神色,何生放下心,敞開心懷笑道:“你戴着好看。”怕她不相信,他又用很肯定的語氣道:“真的好看。”

之後幾天,斷斷續續的下着雨,過得一週左右雨水才徹底停下來,這期間,何生又給張惜花做了幾隻木釵,造型都不一樣,但是張惜花最喜歡還是戴那隻桃花的。沒別的,這是丈夫親手給自己做的第一支。

何元元後面見到問清楚是何生給做的,她抱怨一句哥哥厚此薄彼,於是從張惜花那兒挑走了幾隻最好看的,何生的做工開始是還看着粗糙,後面的幾隻釵打磨的越發精細,何元元挑走的也是後來做的幾支。

何生見妹妹拿走媳婦的東西,他啥也沒說,空閒時默默給媳婦補上了。

張惜花心裏甜蜜,嘴上還是埋怨他,讓丈夫別把心思花在這上面,雕刻這些小東西,手指免不得被刀刮碰弄出小傷口,真是看着心疼。

天氣放晴後,地裏暫時沒什麼事情,何生便去了一趟江家,江家守門的只有雁娘在,何生進門打完聲招呼,從雁娘處得知江大山他們獵到一頭野豬,恰今天趕到縣裏賣。他門都沒進,直到傍晚時,江家兄弟家來後,又走了一趟。

張惜花也是等何生回來才曉得,丈夫竟然要跟着江家兄弟進山,她其實是不贊同的,不過連公婆都同意了,她也沒啥能說的。雖然何生沒有解釋,可是張惜花知道,許淮那話不止對她有影響,何生作爲家裏的頂樑柱,危機感更甚。她真的沒有理由阻止丈夫爲了家庭而努力。

等何生要進山時,張惜花給他打點好隨行物品,乾糧是準備了一週的分量,跌打損傷的膏藥,考慮到深山中夜裏會冷,還加了件保暖的棉衣,這樣他直接披着棉衣睡覺也不用怕凍着身體。

張惜花望着丈夫,想想依然忍不住道:“小心些,安全爲上。”

何生伸手揉了揉她的髮鬢,笑着道:“我曉得呢,會早點家來,你不要擔心。”

雖然一直在家裏務農,何生並沒有放下鍛鍊身體,以前學的那一套武術,時常也會練一練,何生跟着進山江家兄弟也不用特別擔心他會託後腿。何生自己也非常放心,之所以進山他只是想多給家裏人找一條路。

多了一個何生後,江大山、江小山兩個人更輕鬆,一行三人只用了不到三天時間就摸清楚一羣野豬的活動蹤跡,守了一天逮着落單的,順利的獵了家來。並且好運氣的還弄了頭狍子。

這些東西賣了錢後,何生換了很多鹽巴、白糖這類調味的東西,儘管這些東西漲價了,何生還是買着存放在家裏。

他的改變不僅僅是這些,除了平時做農活,空閒跟着進山,也常常主動去縣裏走走。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雁娘,其實我已經砍掉了她大部分的劇情,沒時間多說,明天空閒時間多了再解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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