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負能量滿

隔天，景月早早起牀去敲隔壁的房門。

“子陽，醒了嗎？”

屋裏沒聽到動靜，倒是大門開鎖的聲音響起，景月迅速挪到大門口，當看到門口季子陽正在換鞋，鬆了口氣，還好不是別人。

“你怎麼從外面回來？”開門的一瞬間一股涼氣進來，景月裹緊睡衣。

“下去拿行李，中午直接去機場。”季子陽把粥和飯糰擺好放在飯桌上，推着她讓她趕緊去洗漱。

景月換好衣服出來，看到他正在打電話，輕聲輕腳的想過去嚇他，沒想到她的那點小動作早透過玻璃窗折射出來。

季子陽一個轉身，景月直接跌進他懷裏，“一早就投懷送抱？”

景月撅着小嘴，準備反駁他，發現他還在講着電話，憤憤的瞪了他一眼回餐桌上喫早飯。

“沒事，其他的等飛機上我再看，一會機場見。”季子陽掛了電話，拉來椅子坐在她對面。

景月埋着頭喫飯不理他，過了好一會還是沒有聽到他的聲音，抬頭想看他在幹嘛，結果直接撞進他溫柔的眸子裏。

“咳咳，那個啊，我送你去機場，你快喫吧。”景月不再管他，把碗裏的粥扒完。

季子陽站在門口抱着她，“一點都不想出差。”

景月雖然也捨不得分開，畢竟纔剛談戀愛，正是荷爾蒙上升期，這一分開，有的相思了。

“我怎麼沒發現你這麼粘人呢？”景月坐在門口玄關處的小沙發上換鞋。

“不喜歡？”季子陽半蹲下給她繫鞋帶，“晚上等我視頻。”

“走吧，一會該堵車了。”景月還在適應他的溫柔，他的親暱，他的情話。

機場的停車場，景月目送他離開，他纔剛離開就已經開始想念。

回到家日曆上勾着他離開的今天，一個人對着電腦發呆。直到尼克的催稿電話，她纔想起來義賣的畫還沒有動筆。

景月撓着頭，深呼吸開始了工作，一邊靜靜等着他到望城後的電話。

冬季的夜晚總是來的比較快，景月起身活動筋骨，外面早已是烏黑。

手機的震動聲嚇了她一跳，景月開了打燈接電話。

“到了？”景月看看冰箱裏的食材，還是決定叫外面。

季子陽剛進酒店房間，到望城就被接待應酬，此時終於可以舒服的休息了。

“喫飯了嗎？”季子陽鬆了鬆領帶，“明天要忙一天，可能沒時間聯繫你了，我先去洗個澡，晚點視頻。”

景月跑到試衣鏡面前看看自己，整體還算ok，就是黑眼圈有一點明顯。在書桌上找到一副沒有度數的眼睛，是之前跟婁萱萱買着玩的，正好用上派場。

景月第一次見他穿着睡袍，頭髮上還溼漉漉的滴着水滴。

“怎麼不吹頭，這樣容易頭疼。”景月叮囑他，每次都說她，也不看看自己做沒做到。

“想快點見到你。”季子陽半靠在牀上，抱着電腦，“你家門鈴響了。”

景月想起來自己叫的外賣，“你等下，我的外賣到了，我去拿下。”

“這個點才喫飯，是不是畫圖廢寢忘食了？”季子陽覺得有必要每天到點就催她去喫飯，難怪她喫的多還是這麼瘦，不按時喫飯能胖嘛。

“你要這樣看我喫？”景月第一次跟別人視頻，還是讓對方看她喫飯，挺彆扭的，雖然她現在挺餓的。

季子陽點點頭，“纔開了幾分鐘難道還關上不成？”

“好吧。”景月喫的倒是輕鬆，也不管是在誰面前，喫了大半個披薩喝了一杯奶茶。“你不會一直盯着我喫飯看吧。”

“我在看資料。”季子陽要是說一直看着估計她下一秒就要關電腦。

景月喫飽也要趕工，拿出畫本，景月已經有了大概的思路，現在畫本上擬好人物，然後再在電腦上做細微調整。

兩人開着視頻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偶爾抬頭看視頻的時候，正好對方也在看自己。

季子陽接電話也沒有避着的意思，“那案子你交給秦斌處理吧，這種簡單小安子他可以搞定。”

景月在窗口下打着“要不要關視頻，妨礙你工作嗎？”

“不用。”季子陽直接語音回她，說完接着回電話。

“我在跟女朋友說話。”季子陽鎮定自若的翻着另一份文件說，“這種家族案子你最拿手。”

遠在江城的陸博後面壓根就沒聽季子陽再說什麼，只聽到了他說有女朋友，“你什麼時候有女朋友的，我怎麼不知道？”

季子陽纔不管他的好奇心，“這起醫療糾紛詳細資料讓秦斌發到我郵箱，其他幾個你自己看着分配。”

陸博坐好等他回覆的準備，結果季子陽倒好，直接掛了電話。

季子陽處理完和陸博合夥開的事務所的事情，又跟這邊嘉誠的其他同事敲定了明天流程，時間差不多快十點了。

都說認真的女人最美，認真做事的男人最帥。

景月在他忙碌的時候一直瞄着他，季子陽在她忙碌的時候一直看着她。

“搞定。”景月完成今天的任務，“你呢？”

“處理好了，已經十點了，該睡覺了。”季子陽知道她這行熬夜加點是正常現象，但是他看到就絕對不允許她再熬夜。

景月平時這個點不會有睡意，“我還不困哎。”

“那躺着閉眼睛數星星。”季子陽也不是很困，“現在關燈，等你洗漱好給我電話，我陪你聊一會睡覺。”

“真是比我爸還囉嗦。”景月調皮的關了電腦，安心的去洗澡。

洗澡回來三個未接來電，景月嘀咕了一句“幼稚”，然後還是給他回了過去。

“你呀，等我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季子陽跟她煲着電話粥。

沒多久，景月沉醉在他磁性的聲音中睡着了，季子陽聽電話裏沒了回答聲，掛了電話也準備睡覺。

第二天早上景月到處找響了好久的手機，終於在枕頭下面發現了它。

“萱萱什麼事啊？”

“小月，暖暖不見了。”婁萱萱跟往常一樣去她姐夫家照顧孩子，“老師早上打電話說她沒去上課，你說她去哪了啊。”

景月是知道她家裏情況的，“我現在開車過去接你，你先想想暖暖可能會去的地方。”

景月開車接上婁萱萱，“先去哪？”

“現在小區繞一圈，如果沒有就去學校附近找。”婁萱萱努力讓自己不要那麼驚慌。

“暖暖怎麼突然不見的？早上你送她上學的時候有沒有徵兆？”景月見過幾次暖暖，覺得不像是會逃課的小姑娘。

婁萱萱怎麼也想不出來，“實在找不到只能報警了。”

“會找到的。”景月一隻手握着她的手，給她一些力量。

繞了一早上，兩人依舊是毫無頭緒。

“你通知你姐夫了嗎？”景月發現一上午就好友一個人。

“他出國了。”婁萱萱雙手合十，她怎麼也沒想到一直乖巧懂事的孩子會突然不見，她早上親眼看到孩子走進校園。

景月本想打電話問問季子陽有沒有認識警局的朋友幫忙，但是他今天一天很忙，早上出門前給他發的消息到現在也沒回。

“小月，我知道她跑哪去了，快開車去半山的別墅。”婁萱萱懊惱着，應該早猜到會跑去那，畢竟那有她成長的記憶，和關於她媽媽的記憶。

景月開車到半山別墅，果然有個小女孩蹲在大門口。

婁萱萱衝下車，跑到孩子身邊，“暖暖，你想嚇死阿姨嗎？如果你被壞人帶走讓阿姨怎麼跟你爸爸交代？”

“阿姨，我只是想我媽媽了。”何暖躲在婁萱萱懷裏哭。

景月隔着不遠沒有上前，看着眼前哭成淚人的兩人，也跟着想掉眼淚。

何暖跟她一樣，從小母親就不在身邊，但是婁萱萱一定也沒少讓疼愛她，同時也是提她姐姐還債。

中午景月和婁萱萱帶着何暖去喫了午飯，下午直接送兩人回家。

“小月，今天謝謝你。”路萱萱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感謝，如果今天不是有景月，可能她真的會崩潰。

“客氣什麼，快帶孩子上去吧，好好休息，暖暖估計也嚇着了。”景月揮手告別，心裏冉起悲傷。

她覺得婁萱萱活的太累，跟她差不多年紀就承受這麼多，用開朗的外表去僞裝自己千瘡百孔的內心。

忙碌了半天，景月回去還要接着趕稿。

而有段時間沒有聯繫她的趙瑩瑩給她發了條信息，景月第一時間回撥過去，而電話裏只有冰冷的女聲重複着“你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景月手機下一秒就接到一個陌生人的電話打來。

“瑩瑩是不是跟你聯繫了？”宋元着急的問着景月，卻不知道他們都是最後才知道趙瑩瑩的離開。

“我也是才知道。”

一天都負能量爆棚的景月，在看到高中羣裏的聊天消息，更是讓她情緒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