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你真當自己是黃金單身漢啊
面對一個失去理智的女人,爭辯是徒勞的。沉默。沉默是金。
俗話說,山中無老虎,猴子充霸王。此刻的蓮娜公司正是如此。
張靜怡經過茶水間,聽到女同事們小聲地議論着。
“哎,咱們都別打崔明國的主意了,貌似是Mandy的菜。我們哪敢搶啊?”一女同事特別沮喪地說道。張靜怡一聽是講崔明國的,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
“什麼,不會吧。辦公室戀情,那可是大忌,Mandy自個兒定下的規矩呢。”一女同事不相信。
“你沒聽說,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笨蛋!”
“你說得也是。不過,也不能平白無故這麼說啊,你是不是看見什麼了啊?”
“當然,我是那種胡亂嚼舌頭的人嗎?你不知道,那天在辦公室,隱約看見兩人都快抱在一起了。”
“啊,不會吧。這真是杯具啊!”
此時此刻,張靜怡的肺都快被氣炸了。崔明國,你簡直太令我失望了,你居然做出這種事情!再想到早上崔明國和Mandy抱在一起的情景,張靜怡頓時覺得渾身無力。
不會的,不會的,崔明國不會這麼對我的,一定是她看花眼了,他絕對不會揹着我勾搭別的女人的,他最愛最疼的人是我,他還等着我給他生個小孩呢,他還等着我們一起變老種菜種花呢。
這的確是一個天大的壞消息,張靜怡的思緒一片混亂。她知道,此刻的自己已經方寸大亂,根本就沒辦法好好工作了。於是,她不得不取消了客戶拜訪,只是呆呆地坐在電腦旁,看着一堆銷售報表,眼神空洞。
終於熬到了下班時間,張靜怡立刻打卡回家。此時的她,就像一隻受傷的獵犬一樣,多麼渴望家庭的庇護。
半個小時後,崔明國也回來了,一進家門,沒有炊煙,桌子上空空的,沒有飯菜。空氣很冷,確切地說是氣氛很冷。其實,崔明國回來的路上,就已經預料到了,所以對此他並不喫驚。
張靜怡喫着薯片,窩在沙發裏看廣告,知道他進來,頭也不抬。崔明國正要坐下來說話,張靜怡則關上電視,進了臥室,鎖上了門。
白天替Mandy跑上跑下的,崔明國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於是他自顧自地泡了兩碗麪,爲了營養,還特地加上了兩個雞蛋。其實,偶爾喫喫泡麪,味道也是不錯的。崔明國這麼安慰自己。況且,天天喫大魚大蝦,哪能覺得大魚大蝦的美味呢,只有偶爾地泡麪襯托纔對。就好像紅花還要綠葉來配嘛。
崔明國打算一邊喫飯一邊在飯桌上跟張靜怡解釋,張靜怡是識大體的女人,一定很快就會沒事兒的。
他去敲臥室門,“老婆,出來喫麪啦,崔氏獨家鮮香雞蛋麪喲!”張靜怡不吭聲。
崔明國只得繼續在門口央求道:“親愛的老婆大人,求求你開門吧!”屋內依舊沒有回應。崔明國這才意識到,自己把今天的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完了,老婆真的生氣了。
於是,他只得忍着咕咕叫的肚子,倚在門口解釋道:“今天的事情是個意外,你別多想。Mandy有幽閉恐懼症,我當時只能那樣做。我沒別的心思。好了吧?出來喫麪吧?你喫不喫?你不喫我自己喫了。”
崔明國說完,回到桌邊準備開喫,這時,臥室的門打開了。
張靜怡衝到桌邊,把兩碗麪都搶過來扔進了垃圾桶。
“什麼幽閉恐懼症?愛的開始?都抱在一起了,不是第一次了吧,抱在一起的感覺怎麼樣啊?”張靜怡冷笑着說。
崔明國這才反應過來,特別心疼地看了看垃圾桶裏的麪條。當然,更多的是失望。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張靜怡,那種冷笑的表情,讓他覺得寒冷。此刻,他覺得面前的這個女人是如此陌生。怎麼可能?她是自己的老婆,是跟自己有着最親密關係的女人。他還是高估了張靜怡的包容力。
他不知道,女人在愛情面前,永遠都是自私的,除非她不愛,除非她是觀世音菩薩。
“你這是幹什麼?”崔明國強壓住憤怒和失望,冷靜地說道。
“日子都沒法過了,還喫什麼面?”張靜怡大聲吼道,如今,她看見崔明國,就覺得討厭。怪不得果果說,男人都是最不能相信的。
“怎麼沒法過了?缺喫缺穿啊?”崔明國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分貝,原本不想吵架的崔明國,此刻的火氣也躥上來了。
“崔明國,你缺德!”張靜怡繼續吼道。
“我再解釋一遍,是你誤會了!她就是我上司,你別無理取鬧,好不好!今天早晨電梯的事件是意外,你不能讓我見死不救吧,你能這麼冷血,我可做不到!”崔明國也火了。
崔明國心想,自己清清白白,幹嗎要背黑鍋,不管怎麼樣,都得解釋清楚。可是,他哪裏知道,此刻的女人,早已經聽不進去了。
“什麼?我無理取鬧?我冷血?就你關心他人樂於幫助,最後你把自己都送上去了!你上司怎麼了?幽閉恐懼症怎麼了?那你就能跟她摟摟抱抱嗎?我怎麼無理取鬧了?”張靜怡氣着數落,心裏更是憤怒,居然說自己冷血?!
“她當時都要喘不上氣來了!”崔明國對張靜怡失望透了,面前的這個女人,似乎失去了理智。從前那個識大體的張靜怡哪裏去了?如今的這個張靜怡,是小氣的、無理取鬧的,甚至是沒有同情心的。
“藉口!這都是你的藉口!”張靜怡的眼淚流了出來,歇斯底裏地吼道。
崔明國沒有爭辯。面對一個失去理智的女人,爭辯是徒勞的。沉默。沉默是金。
“崔明國,自打你上了這個班,跟了這個Mandy,我就沒一天好日子過。你以前怎麼對我,現在怎麼對我?每天你幾點纔回家?我都得等着你,等着你回來你就呼呼大睡,你跟我說句話也行啊?你說她窒息,你知道我在家裏沒人說話,我都快憋得窒息了嗎?”張靜怡一邊哭一邊數落。
“你這不是胡鬧嗎?我每天上班加班不都是爲了給家裏多掙點兒錢啊,你以爲我喜歡加班啊?我還想多休息呢。”崔明國聽不下去了。
“好!你休息!你乾脆休了我吧!反正也沒人知道我是你老婆!你隱婚隱得都把我忘了吧!”張靜怡越說越傷心,眼淚一個勁地往下掉,委屈極了,轉身進了臥室,砰地關上了門。
崔明國追到了門口,“你別動不動就提離婚,傷感情你知道嗎?我們約法三章了的:吵架時嚴禁用狠話、髒話等挑釁的語言激怒對方,更不得以離婚、出走、自殺等話題威脅對方。”
是的,剛結婚時,兩人就擬了吵架公約:
1.雙方只準文鬥,不準武鬥,要出氣不準砸東西,只能喫東西,實在手癢只能砸枕頭。
2.吵架儘量不隔夜,晚上睡覺時男方必須主動抱女方,女方生氣百般推讓男方也不能就此放棄,一定要哄到女方睡着,做上美夢。
3.吵架時男方不準掛電話,如果掛了要馬上打回去,並表示歉意,吵架時女方如果掛了電話,男方必須在1分鐘內打給女方,電話不通打手機,總之不能氣餒,屢掛屢打,但是女方也要給男方面子,每次掛電話次數不大於5次。
……
此時的張靜怡,正在氣頭上,哪顧得了什麼公約,此刻全然不奏效,一想起早晨辦公室裏的流言,就覺得可氣。“離婚,說不定你巴不得呢。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在辦公室裏都抱在一起了,你當我聾了還是啞了啊。你真當自己是黃金單身漢啊!”
“我,我哪有?開門,開門。你今天非得跟我說清楚不可,我和Mandy只是上下級關係,頂多算得上是朋友。”崔明國一聽着急了,剛纔張靜怡說什麼“辦公室抱在一起”,他根本就不明白。
“你跟我裝什麼蒜啊,辦公室都議論開了,就差別人用手機拍到放在網上公開了!”
崔明國仔細地想了想,想起了上週在Mandy辦公室的情形,一定是那天Mandy剪枝受傷了,他給Mandy包紮傷口,讓窗戶外的同事看見了,誤以爲抱在了一起。
唉,流言啊,流言。
崔明國無奈地坐在門口,一半是餓得沒了力氣,一半是氣得沒了力氣。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阮玲玉自殺時的心情了。人言可畏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