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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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丟人啊

“只不過是在垂死掙扎而已。”豔陽站起來，整理了下襯衫袖口，看着金牛，他知道擺平金牛那麼金狗也就沒那麼臭屁了，至於金牛，應該有點棘手，但是也僅僅是棘手而已。

“你要是讓我躺下了，金狗自己爬到南京。”金牛很牛氣的對着這個找茬的豔陽說道。

“南京有點遠，爬到青浦區政府就好了，至於南京，我會親自送他過去，不要買票錢哦。”豔陽繞了繞頭。

“呵呵”金狗無奈的呵呵。

雙手握拳，拳心朝上，拳後撤靠上腰旁，雙膝騰挪分開微彎，金牛做出南方洪拳的標準起手式準備迎敵，洪拳一種說法由元、明間陝西地方拳術紅拳加上其他拳術演變而來，已有300多年的歷史；另一種說法洪拳是清代南方民間祕密結社三合會(洪門)假託少林所傳習的一種拳術。其中第二種說法更廣爲接受，洪拳勁剛勢猛，有“洪門一頭牛，打死不回頭”之說，主張以力服人，以威取勝，硬打直上，勁透過身，招式清晰，四平大馬，扁側進擊，閃展靈活，發勁含蓄，拳勢威猛，剛勁有力，當初金狗他爹也是看中了金牛這猿人泰山般的身板才因材施教這門功夫，金牛使洪拳的時候也是勢大力沉，傷經斷骨。

豔陽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今天這一架可能要自損八百了，對方的實力與自己得到的信息有點出入，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從起手式豔陽就知道金牛這洪拳遠遠不是初窺門徑的境界了，不是電視上面的那種假把式，也不是隨隨便便找個武師練上幾年的花拳，這是有真正的行家手把手教出來的，接下來就要看金牛的對敵過手的實力了。

豔陽不是看金牛這體格、金牛這老練的起手式就要打退堂鼓的人，相反現在他覺得自己有兩種選擇，一是放過這兩人，把這個武力值極高的金牛收留在手中，想點辦法瞞住南京那邊的人，以後金牛可以作爲他的一張王牌，可以爲自己做很多事，像金牛和自己這樣年輕且還有極大的上升空間的高手是非常非常的稀有品種。二是徹徹底底的摧毀眼前這個不識時務的金牛，搞不好這個金牛將會在曰後威脅到他，雖說眼前自己隨隨便便就可以讓他消失，但是像金牛這種人才很容易被自己的同行招過去，如果被江浙的那位爺弄過去了就麻煩了。

豔陽覺得這兩種選擇都要在一個事實上來判斷，那就是看這個金牛到底有多大的實力和底蘊，能讓自己付出多大的代價，那就要自己親自試試了。

對於交手這種事豔陽向來是有十分力使十分力，從不輕敵或因爲自身自負而在實力上打折扣，在自己的經歷中，見多了十拿九穩的事而一波三折出現意外，獅子搏兔亦要盡全力，況且豔陽覺得從武力來說金牛不是那隻兔子，自己也不是那頭獅子。

針對金牛這種剛而爆的洪拳，豔陽以二字鉗羊馬起式，雙膝內鉗，提肛收腹，落膊收胸，頭頂中天，如待發之弓。左拳沿中線打出。每拳發出時一用力則另一手盡力回抽，交替出舉。兩手形成，一前—後的對拉勁或二掙勁。這是標標準準的詠春的起手式---問手，金狗看的出來豔陽的斤兩很足，這兩人是要王八對綠豆了。

在很多人眼中，詠春之所以厲害是單純在於詠春的寸勁，其實不然，詠春的高明不單單只是在寸勁上。詠春拳屬於漢族傳統拳術中的南拳之一，其起源有3種說法：一說是福建永春縣嚴三娘創造，一說是由少林寺和尚至善從福建帶到廣州光孝寺，另一說是方永春所創造。具體起源於誰已經無法考證，但是詠春被廣大羣衆熟知是二十世紀五十年代詠春拳被葉問先生帶來香港開詠春武館而聲震四海，從七十年代·開始，在歐洲快速發展，爲多國特警所採用的拳術。詠春拳是一種十分科學化和人工化的拳術。其長處在於埋身搏擊。拳快而防守緊密，馬步靈活和上落快，攻守兼備及守攻同期，注重剛柔並濟，氣力消耗量少。更配合黐手練習以訓練及敵橋手雙接後的感覺和反應。用“寸勁”之發力方法來攻擊和防守。以身體結構、關節活動及流體力學開始研究改進，完全脫離了傳統八股的五行八卦及像形神意等玄學虛幻、非科學邏輯性的近似哲學解釋。詠春的小念頭、尋橋和標指是其成名絕技。

金牛當然看出豔陽不是空架子，和上次在南京不同，金牛主動出擊，對於詠春，金牛覺得洪拳的一力降十會的直來直往會無往不利，碩大的拳頭由內而外呈弧形對準豔陽的頭呼嘯而去，豔陽對於詠春的理解也是登堂入室了。直接用詠春的一攤三伏手腕靈活的卸掉了金牛的拳力，反手就是詠春步法中的踢、彈攻擊金牛的下盤，動作爽快毫不拖泥帶水，只是踢到金牛的小腿內側時感覺猶如踢到鋼柱一般，由此明白金牛的內家功算是極端深厚了，此時在工地上，一些工友已經注意到這邊巨大的動靜了，都放下手中的活遠遠觀望，只有陳頭急衝衝過來準備勸架卻被金狗拉住，金狗反倒是被熱心的陳頭一頓臭罵，說不知天高地厚跟富家子弟動手會死的很慘的，有什麼事也得忍着，忍一時風平浪靜，不至於這樣動手結死結，那樣喫虧的絕對是他們兩兄弟???。

陳頭能在如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冷眼旁觀的年代沒有隔岸觀火當看客着實讓金狗好生感動，明白人都知道老奶奶摔倒了不能扶，更何況是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權貴豪爺，弄不好就得把自己帶進去，所以現在多數人遇事情都是湊熱鬧的當看客，甚至還有買包瓜子品頭論足的，碰到感興趣的就拿出像素極高的手機拍一拍、照一照、發一發微博，搏個贊，日後也可以作爲飯後茶餘的談資從而顯示自己博聞廣見，對於這種情況金狗不會有絲毫指責，如果是自己雖不至於在旁說三道六，但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的停足圍觀，這種事司空見慣了也就理所當然了。

作爲當看客的工友們今天是大開眼界了，這場對決絕對不是電視上那種由電腦特效剪切而來誇張虛而不實打鬥場面，這是實實在在的貼身肉搏，還是兩米對將近一米九這種算是少見身板的拳拳到肉的壯觀場面，讓大夥看的是血脈噴張、驚心動魄。陳頭是急得團團轉，這兩個狗崽子懂事聰明還格外尊敬自己，確實很對自己的胃口，陳頭想兩人動手的起因肯定不是金牛的問題，一看就是那個什麼少因爲金狗昨天沒告訴工程延期的原因，今天特地過來找場子欺負人想鬧事，一直把金狗和金牛當自家後輩看待的陳頭不願冷眼旁觀，況且金牛今天本應該是休息的，是因爲自己瞎折騰而來上班的，多少還是跟自己有莫大的關係，可是這個平時和金牛形影不離、生死相依的金狗一個勁的拉住自己，勸自己就在旁邊看，說這件事陳頭您管不了，你就這邊慢慢瞧，你就當看熱鬧，看完了就回去監工，我知道您把我和金牛當親人後輩，我和金牛都知道也都心生感激，您也不願袖手旁觀，但是這件事您絕對不能參合進去，陳頭聽我的，您看我是那種不懂事的人嗎？金牛不會出事的。

“金牛這個大個子打架是不會出事，我不擔心他在這上面喫虧，但是別人是有錢有勢的，我聽別人說他這種型號的車子最便宜的都是一百幾十萬啊，那得多少錢才能開的起啊，你看昨天區長多大的官都在他後面點頭哈腰的，這個年輕人家裏肯定不得了，金牛單打獨鬥是不會喫虧，但是別人有勢力分分鐘鍾就可以讓你和金牛進局子出不來，下黑手的話你們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金牛鬥不過人家的，你平時聰明怎麼就看不出來咧？老話說民不與官鬥啊。被你們氣死了，這可怎麼辦啊。”

“陳頭，我們知道的，您就放心吧，沒事的。您就坐下吧”金狗笑嘻嘻拉着陳頭在自己邊的樓梯坎坐下，只是笑的時候那眉頭緊皺。

“你個狗崽子還笑的出來，哎???你都不操心我瞎操個什麼心哦。”陳頭也知道自己不能參合進去，自己沒有那個能大事化小的能耐，只能心急的唉聲嘆氣的。

豔陽的詠春巧勁卸力確實讓金牛的剛猛洪拳的力道減少了幾分，前期的幾次神來之筆的標指讓金牛也是聚精會神才能躲掉，只是之後以攻爲防的金牛讓先前還偶爾適時反擊的豔陽只能被動防守，交手十分鐘後豔陽多少由於依舊直來直往的洪拳有點縮手縮腳了，豔陽也在詫異這頭蠻牛後勁也着實綿綿不息啊，一般洪拳高手十分鐘就因洪拳翻山倒海的長時間攻擊就開始後勁不足，不如開始那麼兇猛爆裂，畢竟人都會力竭，但是照現在看來這頭蠻牛絲毫沒有疲軟之勢啊，如果金狗知道豔陽心中的想法就會嗤笑了，金牛這傢伙是僅拿着跟鐵釺就進神農架這種原始森林和兩米多高的黑熊酣戰大半個小時後再翻幾個山頭把已擊斃的黑熊拉回家的英勇人物，在金狗心中，和金牛面對面正面貼身廝殺無異於找死，至少他熟悉金牛個性就知道金牛早就可以結束和豔陽貓戲老鼠的遊戲了，大概金牛是想看看豔陽是否還有保留，想藉此一戰知曉豔陽的真實實力。

豔陽是不可能知道金牛在和他殊死搏鬥的時候還有心思想着貓戲老鼠，況且自己還是老鼠，知道的話可能會直接吐血倒地了，論中國功夫卸力和防守方面，詠春肯定不是最好的，至少比太極差了一個等級了，這不被動防守的豔陽開始把詠春轉換成太極，以求借力打力，金牛也好像是大意沒有抓住豔陽換招時看似天衣無縫其實漏洞幾處的空隙，依舊心平氣和的攻擊，甚至特意有所放慢節奏，等到豔陽換好招後就開始雷霆般攻擊，想看看豔陽的太極有幾分水準，看有沒有楊叔的3層功底，兩三分鐘後，金牛沒興趣了，直接瞬間抓住豔陽一手右攬雀尾時左邊空防間隙，金牛左手假意被攬住，右手閃電巨力擊中豔陽左胸使之失去平衡且運行氣息突然卡斷，右膝向前提起前弓撞擊豔陽腹部，左右雙拳瞬間發力前擊，砰的一聲，豔陽就飛出去了。

塵埃落定，一個落地狼狽不堪，一個收工大氣甘雲，一羣目瞪口呆，果真如陳頭說的那般：金牛打架他不擔心，不擔心金牛在這方面喫虧，但是陳頭和工友們沒想到金牛如此利落富有震撼性的將同個接近一米九的健碩大塊頭轟飛五米遠，都在想如果那一擊打到自己身上絕對不會像被轟飛的大塊頭那樣還能爬起來靠着寶馬車的前輪胎坐在地上，從口袋掏出一根菸點燃猛吸幾口，那絕對會轟成渣或者金牛的拳頭可以穿透胸口摸到自己的後背。

這時的豔陽如果在電視鏡頭下，還真有英雄落敗的悲涼之景、好漢垂死之意，尤其那根含在嘴角溢血的煙展現的是淋漓精緻，絕好的一幕，這時的金狗在想我和金牛不是被迫害的一方嗎、不是正義的一方嗎，怎麼這代表黑暗狗曰的落敗了還這麼瀟灑這麼**，不科學啊。

金狗比別人看事情的時候更仔細，他看到豔陽點菸的時候由於右手劇烈的顫抖幾次都沒點着，猛吸幾口煙後也是劇烈的咳嗽，應該是肺葉撕傷後被香菸刺激引起的。

“豔陽如天、同輩無敵，真丟人啊。呵呵。”豔陽靠着輪胎呵呵的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