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劉仁娜微笑對服務員道謝，看看面前滿臉鬱悶表情的IU，把奶昔往前推了推，道：“幹嘛幹嘛，這麼愁眉苦臉的，今天他不是陪你去買車了麼？心情怎麼還不好了？”
IU抬眼看看她，沒說話。
“嗯？”劉仁娜捧着手裏的柚子茶，眉頭輕輕蹙了起來：“你倒是說話呀？”
“歐尼，這麼熱的天氣，你爲什麼喝熱的東西啊？”
“這個啊……”劉仁娜聳聳肩，道：“我不是老了嘛，每個月到這幾天的時候，一定要注意保養啊，難道還能像你一樣嗎？”
“哦……”
劉仁娜盯着IU看了看，道：“喂，你該不會是想打岔過去吧？”
“啊？”IU被說中了心事，頓時有些驚慌，劉仁娜哭笑不得，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還要瞞着我嗎？”
IU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雖然眼前這個人也可以算得上是一個‘對手’，但是目前還是‘同盟’的關係，除了她之外也確實沒人可以商量了。
“早上的時候，我按照你說的，和他……”IU的聲音越來越小，每說出一個字，臉色都會紅一分，就像周圍的人都在看過來一樣。劉仁娜無奈，只好把耳朵湊了過去……
“什麼？！”聽完了IU的話，劉仁娜瞪大了眼睛：“你們接吻了？！還把舌頭……我的天啊！”
劉仁娜捂着胸口，一副被嚇着了的樣子。IU當然看得出她是在演，又羞又氣，雙手捂住臉趴在了桌子上。
劉仁娜見她這樣子，忍不住發噱，輕輕推了推她。道：“害羞什麼啊，這很好啊，至少你們的關係更進一步了，不開心嗎？”
“哎呦……”IU抬起頭來，鬱悶道：“如果真的是更進一步，我當然很開心啊。可是他……”IU哼了聲，道：“我覺得他對我更冷淡了，我很努力很努力逗他笑，他也不笑了，一直板着臉……哼，哪有這樣的！”
“唔……”劉仁娜託着下巴：“看來這招不管用啊。”
“可不是嘛！”IU等得就是這句話，埋怨道：“你讓我主動，我聽你的主動了，可是除了丟臉。一點用都沒有。”
“不對。”劉仁娜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道：“不是不管用，只是沒有表現出來，我已經瞭解他了，再聽我一次，這回保證管用！”
IU輕輕皺眉，語氣懷疑。道：“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
“上次是不夠了解，所以纔會有偏差。這次保證有效。”劉仁娜信心滿滿，湊到IU耳邊嘀咕了一陣，IU臉色漸漸明朗了起來，心裏已經信了十分，但嘴上還是說道：“真的嗎？這樣就可以了嗎？”
劉仁娜抬起手，做發誓狀：“如果這樣還沒效果。我以後都不碰男人了！”
“好吧，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IU美滋滋地抿了一口咖啡，想象着那個畫面，一顆芳心早已不受控制地悸動了起來。
……
陪IU買完了車，阿九就來到了tvN。像往常一樣上班，真的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做到這點並不容易，任何人，幹了殺人這麼大的事情，下意識都會產生緊張、擔心、自責、愧疚等等心理活動，想要不表現出來是很難的事情。但對於阿九來說，殺個人就像喝口水那麼簡單，這件事他已經做過上百次，和普通人的感覺正相反，想讓他緊張很難。
他是專業的。
這也是他留下曹達秀的原因。
人的是很奇怪的一種動物，在所有生物中，人類的情感最爲複雜。比如說恐懼、背叛、瘋狂，等等等等，都會在一定的條件下觸發，而且很容易被利用。
就像歷史上的漢奸，他們骨子裏一定是漢奸嗎？不一定，或許他們被抓之前也是一條好漢，在戰場上英勇殺敵的時候，他們何曾把死當做一回事。但是被捕了，遭到了折磨。如果直接死了，倒也算一了百了。最怕的是不死，每天都可能會死，但就是不死。求生的意志會促使他們做出對‘活着’更有利的判斷，於是他們就叛變了。而叛變之後，在自責和愧疚的折磨下，人會走向瘋狂，破罐子破摔，他們才成爲漢奸。
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死亡，而是隨時可能死亡帶來的恐懼。
所以他是專業的。
……
很平常的一天，阿九在自己狹小的位置上，查找可能的贊助商，從中甄別一下，打電話過去，遭到拒絕，再打下一個電話。這是一種很笨的方法，但對於他這種一點人脈資歷都沒有的新人來說，卻也是唯一的辦法了。
熬到下班時間，收工走人。阿九的心態是這樣的，你讓我做，我就做，我盡力了，但是還沒做好，那就沒辦法了，你換人吧。而且他也不是非得抱着這個工作不放，最近他已經越來越感覺到了錢的重要性，如果這個工作沒有了，或許還是一件好事，可以騰出手做點別的事情了。
如果放下那些所謂的原則，以他的能力來說，搞點錢還不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但不到萬不得已，他還是不想回到原來的軌跡上去。在他心裏，一直想和過去做一番切割，但是現在他漸漸明白了一個道理，抽刀斷水水更流，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不是想切割，就能切割得了的。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胖師父一度掛在嘴邊的那個詞。
宿命。
或許真的是這樣，但就現在來說，阿九卻不想想那麼多。Krystal好不容易纔有這麼長時間的空閒，每一天每一個小時每一分鐘每一秒，對他來說都彌足珍貴。
就像烈日下忽然吹來的一陣涼風，雖然生活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但是在潛意識裏，阿九知道，他真的很害怕失去。
Krystal今天會由經紀人送回來，省了去接她的時間。阿九在市場裏挑選了好一陣，買了最好最新鮮的食材，打算晚上做一頓大餐，犒勞一下可能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
“哥，你回來了？”
推開門，阿九低頭換拖鞋，聽到了IU的聲音。
“嗯，一會兒做涼皮給你喫……”抬起頭，阿九看到IU手裏拎着一個旅行包，皺眉道：“你要去哪？”
“哦、”IU錯開了視線，她忽然有點不敢看阿九的眼睛：“馬上演唱會就開始了，那邊離得太遠，不過離仁娜歐尼家倒是挺近的，我去她家住幾天。”
“哦……”
忽然安靜了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