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無人空襲

　　“我重嗎？”

　　秀英忽然無厘頭地問道，摟着阿九的脖子更緊了一點兒，像是威脅似的：“好好回答啊，不然……你知道後果的。”

　　“一點也不重，真的。”阿九很淡然地說道。

　　“真的？”或許是阿九回答的太輕鬆了，沒有按照秀英心裏的劇本走，她有些悶悶不樂，不死心道：“不會是假話吧，其實明明很重的？爲了哄我開心纔沒有說的？”

　　“是真的不重、”阿九笑笑解釋道：“小時候師父看着我練功的時候，爲了基礎打的牢固一點，我都是舉着二百斤的石鎖扎馬步的，你和石鎖比起來，沒有什麼重量啊。”

　　“竟然把我比成石鎖……”秀英作勢‘咬’了阿九一下，阿九捏了捏她的屁股算作報復。

　　秀英是真的累了，平時無限活力的樣子也沒有了，蔫蔫地趴在阿九的背上。阿九回頭看了看她，道：“累了就睡，一會兒就到了。”

　　“不想睡……”秀英呢喃地說着，忽然吹了吹阿九的耳朵，阿九有些癢，道：“別淘氣了，不是累了麼？還不老實？”

　　“親愛的……”秀英摟着阿九的脖子，道：“你知道嗎？和你在一起之後，我覺得我好像變成小孩子了，有時候我自己都覺得，你太寵我了……但是又捨不得這種感覺，不想變得懂事。”秀英扳着阿九的脖子，湊到他耳根親了一下：“我這麼不懂事，你會不會覺得煩，不喜歡我了？”

　　“哎……”阿九無語地笑着，嘆氣道：“你看看現在的狀況，我揹着你呢，這像是不喜歡了嗎？”

　　“我猜也不會。”秀英笑笑，趴在阿九肩頭，道：“親愛的……我在你心裏能排到第幾名？該不會真的是最後一個吧？”

　　“不會、”

　　“那我到底是第幾名？”秀英看起來對這個問題很執着，非得問出來不可的架勢。

　　“唔……”阿九沉吟了一下，笑問道：“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都想。”

　　“好吧……”阿九把秀英往上扶了扶，道：“假話就是……我最喜歡你，真話呢……除了秀晶之外，我對你們的喜歡是一樣的。”

　　“哦……”秀英顯然不是很滿意這個答案，但她聽得出來，這話十有八九是真心的。但這比說她排最後還讓她難受，其實在心裏，她已經準備好接受是‘小老婆’了，哪怕阿九真的這麼說了，其實她也不會很生氣，她真正生氣的地方是，鄭秀晶已經離開他了，在他心裏，她竟然還霸佔着最重要的位置。

　　秀英心裏泛酸，有點小性子了，故意問道：“我和泰妍比呢？也是一樣的嗎？”

　　阿九答道：“還是有區別。”

　　秀英抓住了把柄，立刻道：“撒謊，剛纔還說我們一樣呢，撒謊精！”

　　“是一樣的啊，區別是，我和泰妍在一起的時候啊，是她照顧我多些，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呢，是我照顧你多些。這就是區別啊。”

　　“那Sunny呢？IU呢？我和她們比起來呢？”秀英好像是恢復體力了，連珠炮似的發問。阿九已經揹着她走到了酒店門口，想要把她放下來，但是秀英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阿九隻好又揹着她繼續往電梯走，道：“Sunny和泰妍差不多，都是照顧我多的類型。IU呢……是個比你還能撒嬌的孩子，她……還是我的妹妹不是麼，我對她和你們還是稍微有點不一樣。”

　　“那我也要當妹妹！”秀英賭氣地說道。

　　“你可不行。”阿九揹着秀英從電梯裏走出來，道：“我對你的感情，沒有妹妹的成分，你就適合做我的老婆，不懂事的那種，亂花錢的那種。”

　　“你不嫌我啊？”秀英在阿九的背上，把房卡從他的口袋裏掏出來，把門打開了。阿九揹着她進來，倆人配合得很好。

　　“我又不是養不起、”阿九把秀英放在沙發上，挨着她坐下了：“再說你把錢也花到了應該花的地方，幫助別人總不是一件壞事，我總體上還是支持你的。不過呢，要考慮到其他人的想法，知道嗎？”

　　“直接說Sunny就行了，就是她跟我作對。”秀英哼了聲，自己也知道不佔理，岔開話題，繼續問剛纔的事情：“在你心裏真的沒有排名嗎？就只是單純的從付出和接受的角度分的嗎？”

　　“真的是這樣的。”阿九捧起秀英的小臉兒，道：“你們每個人都不一樣，給我的感受也不同。互相沒有辦法替代……”說着阿九嘆了口氣，道：“其實昨天我見到秀晶了，她和我說，如果我能夠捨棄你們，她就和我結婚……”

　　秀英頓時緊張了起來，抓住阿九的手急聲問道：“你怎麼說的？”

　　“我什麼也沒說……”阿九苦笑了一下，道：“就是因爲做不到，纔會鬧成今天這樣啊，你們每一個人，我都捨不得……所以呢，不用擔心我不要你，你不離開我就行了。”

　　“傻瓜……”秀英心裏甜死了，主動送上了一個BOBO。阿九回吻了一下，起身道：“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你幹嘛去啊……”

　　“馬上就回來了。”阿九說着，人已經進了浴室，秀英在沙發上爬着，把遙控器拿了過來，打開了電視機。這會兒阿九已經回來了，端着一個洗腳盆。秀英趕緊爬起來，推着阿九的手，她雖然在阿九面前總是表現得很嬌慣，但還沒到想讓阿九伺候她的程度。而且在韓國，女孩接受的教育，也沒有這種事情。

　　“推什麼啊、”阿九把秀英的手拿開，捉住她的腳，把鞋帶解開，脫了下來。走了太多的路，襪子也有些髒了，他幫秀英把襪子脫掉，把她的腳放進了水裏。

　　“不要這麼寵我啊……”秀英小聲說道，她的腳很敏感，這樣被阿九揉搓着，心裏癢癢死了。

　　阿九抬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絲笑容：“我喜歡，不知道嗎？”

　　秀英皺了皺鼻子：“變態……”

　　阿九揉搓的時候，加了舒筋活血的手法，沒幾下秀英因爲走路而生疼的腳掌就不疼了。內息透過手掌，刺激着秀英腳上的穴道，麻酥酥熱乎乎的，讓她直想睡覺。

　　“好了。”阿九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拿過毛巾幫秀英擦了擦腳，拖着放到了沙發上。秀英看着阿九的目光滿是柔情，忽然嘟了嘟嘴，撒嬌道：“我餓了，想喫東西了。”

　　“一整天你都一直在喫啊……真不怕胖啊？”

　　“我喫得少嘛、”秀英耍賴不認，拉着阿九的袖子搖晃，道：“我想喫烤鴨，我們喫烤鴨吧。”

　　“好好好，喫烤鴨，叫客房服務吧，很累了，不出去了。”

　　“嗯！”秀英點點頭，拿起了旁邊的電話，阿九把洗腳水端走，他也要換套衣服。

　　忽然他的手機振動了起來，阿九隨手把浴室的門帶上了，把電話掛斷，回覆了一條短信，然後把手機關機了。他靠着浴室的牆壁，仰望着天花板，目光有些複雜，忽然他又笑了，把手機揣回兜裏，洗了洗手從浴室出來了。

　　千裏之外的首爾到仁川的高速路上，一輛黑色，不起眼的現代車行駛着。不要看這輛車不起眼，只是普通的現代，但其中內有乾坤。不但是豪車的配置，而且加裝了防爆護板，理論上地雷都無法撼動。

　　這是韓國國家安全局爲了‘要員’準備的掩護車，只有韓國政府極其祕密的客人纔有資格乘坐。

　　此時車輛正行駛到仁川大橋，突然，空中急速掠過來一架無人機，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無人機發射了一枚炸彈。

　　砰地一聲，現代車發出一聲巨響，失去了控制，在空中翻轉了數週，撞開護欄落入了仁川大橋橋下，車上的人生死不明。無人機耀武揚威地盤旋了一週，正要離去，遭到了攔截被擊落了下來，冒着電弧，也掉進了仁川大橋橋下。

　　警察反應得出奇迅速，很快仁川大橋就被封閉了。

　　……

　　砰！

　　天空中炸開一團煙花，像是在夜空中盛開了一朵薔薇。

　　阿九站在窗邊，搖了搖手裏的紅酒杯，理論上這叫做‘醒酒’，據說喝紅酒有這麼個講究，是秀英教給他的。阿九可以完美做到，但心裏卻不以爲然。相比紅酒，他更喜歡啤酒喝白酒，雖然喝酒這件事本來他也不算喜歡，可是他還是覺得紅酒太‘娘’了。

　　秀英很喜歡紅酒，她覺得很顯身份，很有上流的感覺。秀英的心裏一直都有一個貴婦名媛的夢想，她也一直在爲這個目標努力着。但是喫起東西來，她就沒有貴婦的樣子了，一隻烤鴨幾乎都進了她的肚子。阿九也覺得很神奇，秀英是真的喫不胖，一隻烤鴨喫進去了，肚子也沒見鼓，難道是因爲長得高，所以胃容量也大嗎？

　　“終於補充回來一點了……”秀英打了個飽嗝，把手上的塑料手套摘下去，喝了口紅酒漱漱口，回頭看了眼站在窗邊看煙花的阿九，問道：“親愛的，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啊？”

　　“明天晚上差不多，上午的時候，還要見一下昨天你看到的那位律師，然後就可以回去了。”

　　“哦……”秀英想了想，有點失望：“我還以爲可以參加酒會呢……唉，算了，這樣旅行一下也不錯，回去跟Sunny說，她肯定羨慕……我去洗澡啦？”

　　“嗯、”阿九點點頭，道：“我收拾就行了，你去吧。”

　　“我說，我去洗澡啦！”秀英又加重了點聲音說道，阿九裝作聽不懂的樣子，道：“不是說了，我可以自己收拾嗎？”

　　“聽不懂算了，煩人。”秀英跺了跺腳，扭身走掉了。阿九把杯中的紅酒喝完，放下杯子跟了上去。

　　……

　　爆炸發生二十分鐘後，韓國國家調查局的局長金炳世，韓國國家情報局的處長樸風，還有崔順時的私人助理，也就是她的那位管家，就乘坐直升飛機趕到了封鎖的現場。金炳世的臉色極其難看，他來到現場，第一眼看過去，瞬間想到了幾個月前韓昌旭的事情，那時候也是幾乎一模一樣的場景，區別只在於不是仁川大橋，是漢江大橋而已。現在發生幾乎一模一樣的事情，很難不讓他與之前的事情聯想在一起。

　　只是，他不能說，不提與阿九的合作關係，只要說了這件事，首先他就是瀆職。作爲韓國國家調查局的局長，這麼大的事情，他一點風聲也沒收到，就是瀆職！

　　樸風的職位在場最低，他也不發表意見，完全把自己當成了一個看客，看着調查員們蒐集物證。而崔順時的管家，則黑着臉一言不發，他在等結果。

　　忽然樸風的手機響了起來，金炳世第一個看過來，道：“接啊？”

　　“好、”樸風把電話接了起來，而且直接開了免提：“處長，基本情況已經查明，被擊落的無人機，應該是來自北邊，但奇怪的是，我們的雷達沒有捕捉到信號源，而且，這個無人機使用的技術，很多都是與我們一樣的，初步分析，甚至它使用的頻段，都是我們的頻段……”

　　“我不想聽這些無意義的話，你就告訴我結論，我要的是結論！”樸風打斷對面的話，咆哮問道。

　　“是，處長！目前的結論，不排除我們的無人機核心技術已經遭到泄露的可能，工程師給出的建議是，暫停所有無人機的使用，在排除問題隱患之前，不考慮動用無人機執勤。“

　　樸風看了看旁邊的金炳世，道：“先報到局長那裏吧……這件事我做不了主。”

　　他把電話掛斷，道：“暫時的進展就是這樣，我建議還是把封鎖解開，不然，明天可能會出來新聞，不太好解釋這件事。”

　　金炳世看向管家，管家冷哼了聲，點了點頭，道：“金先生，有了結果，請立刻告知，這件事非常重要，不是你們能擔待得起的。”

　　“是是是，一定一定。”金炳世滿臉堆笑，送管家上了車，目送車輛離開，他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