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陋的大門固定在一圈看起來像是臨時修建的圍牆上,然後城門口處,葉秋正舉起雙手被幾個看大門模樣的傢伙在搜着身。
“好了沒…”
好端端的被人給攔住,還要讓別人搜身,葉秋原本還不情不願的,不過接下來的時間反正也要採購一些用得着的物資,可能還需要來這聚集地裏走一圈,於是葉秋也不打算惹是生非,就按他們的規矩老老實實的來吧。
一旁搜身的守衛們穿的邋裏邋遢的,顯然是很久沒有進行過清潔方面的整理了,不過也無可厚非,在現在的情況下,喫飽穿暖就已經不錯了,哪裏還顧得上那麼多儀容儀表方面的事情。
“我說你搜個臭要飯的這麼認真幹啥?你還指望在他身上搜出來點錢來?”
“哎,錢什麼錢啊!我是看看這傢伙身上有沒有煙!”
一提到煙這個字,一旁的兩個守衛眼睛都開始泛光了,俗話說,飯後一根菸,賽過活神仙,這秩序崩壞了這麼長時間,煙這種稀罕玩意,已經全部都落到那些大佬們的手裏了,他們這些普通人哪裏能夠弄到這種稀罕玩意?
不過只是眼裏流露出那一剎那的渴望之後,這傢伙便又垂頭喪氣了起來,連他們這些有着安定住所的人還沒這個玩意呢,這個臭乞丐怎麼可能會有?頓時不耐煩的罵了幾句。
“媽的…老子快他孃的憋死了!滾滾滾!”
說完,使勁推攘了葉秋幾下,幾人便再次再次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葉秋也懶得理會這些傢伙,徑直進了這處基地裏。
這個基地並不是一開始就存在的,而是在末世之後,爲了抵禦喪屍的侵襲,這附近的村落都被這處的首領下令用城牆圈了起來,但是圍護的並不是很完善,只是具備了一些基本的攔截功能。四處三三兩兩的武裝人員無精打采的四處巡邏着,街邊也有一些簡陋的攤販在販賣物品,俗話說有需求就會有供應,在各種各樣的需求下,即便是簡陋的聚集地也產生了這種販賣物品的攤販。
“這什麼玩意…”
好奇的圍到了一處攤販前,面前的一個小葫蘆引起了葉秋的興趣,這個小葫蘆看起來血紅血紅的,散發出一種詭異的氣息。攤販老闆聽到了,頓時嘿嘿一笑,衝着葉秋說道:“這玩意啊…邪乎着呢!”
葉秋一聽,心想這現在的販賣都這麼有頭腦的?還會用這種懸疑故事來吸引人,頓時對這傢伙來了興趣,他倒是想聽聽,這傢伙能把這小葫蘆給吹出個什麼來歷。
只見這個老闆左顧右盼了一番,然後抬手輕掩嘴脣故作神祕的說道:“你可知道那傳說中的血祭?”
葉秋一聽,頓時來了興趣,血祭這個事情,他還真聽過個隻言片語,頓時把臉湊了過去,然後那攤主的表情逐漸深沉了起來:“傳聞啊…這鶴水縣末世剛來沒多久的時候,那時候可到處都是喪屍…!當時的鶴水縣縣長爲了提升自己的政績,硬是把整個鶴水縣給封了起來!結果你猜怎麼着…?所有人都死了…!這鶴水縣的一萬多個老百姓,包括那縣長在內,全死了!直到事情不可控制的時候,那縣長才反應過來這事情的嚴重性,但是那時候恐怖的喪屍已經衝入了他的住宅之內…老婆孩子…全都被咬死了!百姓們一次又一次的想要逃命,但是都被縣長連通那些機構人員給攔了下來,在他們眼裏…這就是一個傳染性極強的傳染病,自己只要控制住這個人口流動,不讓病毒傳播出去,到時候自己絕對能官升幾級,結果哦…這個老傢伙失算了,帶上了一萬多個人給他陪葬…”
聽完了這個故事,葉秋頓時表情複雜了起來,這種貪官污吏徇私枉法的事情已經見多不怪了,雖然故事很打動人心,但是在全國各地都在屍亂的情況下,倒是引不起葉秋太大的興趣,況且,這故事又和這葫蘆有什麼關係呢?
閒來無趣的流浪了這麼久,葉秋也樂得和這人探討一番打發一下時間,頓時追問道:“傳聞血祭…是一個邪惡的儀式,在西方的法蘭經中有記載,在極度怨氣的聚集下,這些怨氣會凝結在一起形成不祥之物,但是據我所知這只是西方的魔幻小說裏的記載吧?況且這個葫蘆又和這個故事有什麼關係?”
看到葉秋一臉打破了他的謊言而得意洋洋的樣子,那攤主頓時搖了搖頭,沒有理會葉秋的懷疑,接着說道:“葫蘆在古時便有載物之用,神話中更是有着吸納萬物,別有洞天的功能,你說它與這個故事有什麼干係?”
葉秋一聽,這是遇上了個玄幻迷啊,而且看這傢伙一臉認真的樣子,指不定自己都被自己給催眠了呢,這樣不着邏輯的話,聽起來就像是在嚇胡謅的,指不定在哪背來的故事在那給自己洗腦呢,頓時面露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然後扭頭就要離去。
“小夥子,你當真不信?”看葉秋
要走,那攤主頓時冷笑了一聲,然後陰森森的看着葉秋,葉秋頓時被他那種詭異的眼神給看的心裏有些發毛,抬腳就迫不及待的離開了。
“媽的…還真把我給嚇着了…”要是真像那傢伙說的那樣,那自己現在豈不是站在數萬人的屍體之上?頓時心裏有一種發毛的感覺,直到看到了一家武器店,才把這回事給勉強壓下了腦後。
“武器…自己或許是需要一把武器了…”
想到自己攻擊手段的貧乏,葉秋頓時對這武器店裏的武器產生了一些興趣,如果能夠找到個趁手的兵器,打鬥的時候便不用拳打腳踢的了,還容易髒了手。
站在這家勉強算的上是店的小房子裏,葉秋髮現裏邊的兵器基本全都是一些末世前所遺留下來的手工刀具,說不定那些精密刀具都已經被一些有權有勢的傢伙們給佔爲己有了,這些底層的人也只能搜刮到一些簡陋的手工刀具。
四處看了一下,這店裏的刀具似乎都是一些翻新的刀具,上邊明顯刮蹭已久的痕跡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而且刀刃也有着或大或小的缺口。
“老闆你這刀不行啊,這能砍斷東西麼?”
老闆一聽,頓時淡淡的笑了一聲然後走了過來,接過了葉秋手中的刀具說道:“現在哪還有那麼多要求,有的用都不錯了。”
看這老闆平平淡淡的語氣不難看出來,這傢伙的脾氣覺得挺好,但是看這副安然自若,不動於山的樣子,顯然更不是個軟柿子。
“哈哈,說的也是,不知道老闆是這的原住民麼?”
聽聞葉秋的話,老闆微笑着回答道:“倒不是原住民,不過以後可能就算是原住民了…”
說完,這老闆明顯露出了一副無奈的深情,那一瞬間的異樣也瞬間被葉秋給抓到了,頓時追問道:“不知道我在這處找個住所難不難?”
老闆一聽,頓時露出了一副驚訝的表情,連忙勸道:“來這兒?千萬別來這。”
葉秋見狀疑惑的問道:“怎麼了?難道這不允許外來人口居住麼?”
但是那老闆卻搖了搖頭,然後嘆氣道:“倒是沒有這個規定,但是這並不算個好去處…”
隨後在這老闆的口中,葉秋也對這個聚集地的情況有了一絲瞭解,在這處聚集地裏,根本沒有首領,大家都是自己做着自己想做的事,不過首領沒有,倒是有個土匪頭子,樊典,這傢伙集結着一幫子末世前的人渣混子們四處強佔別人的物資,隊伍越來越壯大,但是卻對於這個縣裏的秩序和規矩不管不問的,只管定期的來掠奪一波物資,然後再回到自己的老巢花天酒地,時間久了,這鶴水縣的人們也變成了一盤散沙,近乎於無主之地,接而導致了那幫惡霸更加的猖狂。
聽到這,葉秋頓時產生了一個疑問,這地方亂如一盤散發,更沒有武裝力量的庇護,是怎麼在喪屍的口中立足在這處地方的?難道這裏居住的百姓們草木皆兵?不過張口問了這店主之後,這店主似乎也不知道其中緣由,而且大多數人都是這裏的原住民,大家誰都不想走,一來二去之下,似乎也習慣了那幫惡霸來搶東西,而且那幫惡霸搶多了之後似乎也開始成立了某種規矩,每次來的人都只是站在街上拉個桌子,然後坐在那等着百姓們來送東西,收的也不多,對於百姓們來說都是不疼不癢的,倒是搞出來了一絲交稅的意思,一直過了這麼長時間,倒是也沒有見到什麼危險。
進行了一番交談之後,這店主覺得葉秋也挺是投緣,一高興,還送給了葉秋一把西瓜刀,雖然看上去似乎是有些簡陋,不過也聊勝於無,葉秋道了謝之後便接着四處轉悠了起來。
街上雖然有着來來往往的人羣,但是卻顯得十分冷清,過路人誰也不和誰說話,就這麼低着頭快步走着,彷彿每個人都有着心事。
“奇怪…這裏的人怎麼都心事重重的樣子…”
在街上來回轉悠了半天,葉秋看到的全都是冷漠和孤獨,似乎大家誰都不願意去融入別人的圈子裏,只顧着忙自己的事情。
夜晚很快就到來了,葉秋破舊的衣服逐漸遮擋不住侵襲而來的涼意,然後便想要找一處旅館之類的地方先住下,但是找了很多家店都沒有找到,似乎真的像之前的那個大叔說的,這裏沒有一個人淪落到了無家可歸的境遇,幾乎每個人都有着自己的住所,無奈之下,葉秋敲起了一家普通居民的房門。
“誰?”
敲門聲一響,房間裏頓時傳出來一聲充滿了警惕性的聲音,然後葉秋儘量用着和善的語氣說道:“哥,我晚上沒地方住了,能不能借個地讓我在這睡一晚?我給你錢。”
誰知裏邊那男子突然一聲嗤笑,不屑的說道:“切,錢有什麼用?你怕是活糊塗了吧?”
葉秋一想,現在這種情況,
錢肯定是早都失去了它的效力了,那什麼最值錢?當然是物資,然後葉秋便掏出了今天店主送自己的那把西瓜刀,接着說道:“額,那我這有把刀…給你的話能不能幫我找個地睡一晚?”
誰知道聽完這句話,房間裏邊頓時沒聲兒了,葉秋再敲也沒人回應,直到葉秋垂頭喪氣的轉身離開的時候,那房間裏在透過門縫偷看葉秋的男子才嗤笑了一聲:“切,臭要飯的還想住我家,真是笑話。”
徘徊在黑夜籠罩下的街道上,葉秋的身影顯得說不出的寂寥,周邊的房屋全都黑燈瞎火的,葉秋一連敲了幾個家戶都沒有人開門,無奈的一屁股坐在了路邊的臺階上。
“哎,這下子真活成個要飯的了。”
四處掃射了一眼那些安安靜靜的房屋,葉秋心想,那些在房子裏的人一定很幸福吧,在這一混亂的時候還能夠睡上個安穩覺,不過這個地方好奇怪啊…怎麼連一隻喪屍都沒有…真是一個寧靜的可怕的地方…
末世已經進行了數個月的時間,雖然原本的人類城市大多數都被喪屍攻陷,但是也有一些得天獨厚的地方沒有遭到喪屍的侵害,這些地方的人們也許在初期的時候遭受到了屍亂的影響,但是在老百姓的眼裏,只有喫好穿好,好好活着,那就知足了,因此在這些沒有遭受到屍亂侵害的地方,人們仍然像沒事人一樣日復一日的苟活着。
寒風刺骨,涼意陣陣襲來,待在這處空曠的街道上,葉秋突然感覺自己特別孤獨,雖然四面八方都有住着一些形形色色的人們在休息,但是葉秋卻仍然覺得自己很孤獨…
“呼…還真的很冷啊…”
一邊揉搓着皮膚,靠那瞬間的摩擦生熱來取暖,葉秋一邊顫抖着四處張望,期望能夠找到一個可以容身的地方,但是四面八方的房子裏都住着人,就算再沒地方住,總不能強佔別別人的住所吧?
突然…
“開門開門!”
突然,正在發愣的葉秋聽到了一陣吵雜聲,然後不由自主的望了過去,發現是一堆人拿着火把在敲門,片刻後,房門打開出來了一個男子,臉上陪着笑跟那夥人交談着,然後交出了一包什麼東西,那夥人便離開去了下一家敲門。
“你們都愣着幹啥?都去收租啊?”
爲首的一個男子見身後這幫傢伙一直跟着自己寸步不離,頓時叫罵道,然後這夥人便四散開來,挨個敲響這些住戶的房門。
“開門!收租了!”
“開門開門!”
原本寧靜的夜晚突然被這羣人搞得雞犬不寧的,一個個熟睡中的住戶都被吵醒,然後不情不願的走了出來。
突然,有個傢伙注意到了蹲在角落裏的葉秋,頓時喊道:“頭!這還有個要飯的!”
一旁的幾個人一聽,頓時好奇的走了過來,那個爲首的男子也疑惑的問道:“咦…咱這的人都已經給安排過了住所了啊…小子,你怎麼會沒有住所?”
葉秋一聽,無奈的攤開了手說道:“我是昨天纔來的,沒人說給我安排住所啊。”
那爲首的一聽,乾笑了兩聲,然後擺了擺手說道:“沒事,不就是房子麼,這多得是,等會就給你找個。”
說完,便又帶着人去開始所謂的收租去了,葉秋在一旁無聊的看着,發現那些住戶似乎都是一些清一色的男性,只有寥寥幾戶裏是一男一女。
“哎,兄弟,就是…我能不能跟着你們一塊幹這個?”看到這羣人忙碌的樣子,葉秋頓時起了歪心思,雖然不知道這羣住戶爲什麼心甘情願的給這羣傢伙繳納物資,這些房子明明就是空閒下來的,憑什麼要給這羣傢伙繳納物資呢?
那正在忙着敲門的一個夥計聽了,頓時嗤笑了一聲:“切,你以爲誰想進來就能進來了?”
說完,那哥們就接着去忙活自己的事了,葉秋只好無奈的找上了那個爲首的男子,希望能夠從他嘴裏得到一些消息。
“哥,咱這個組織叫啥來着?”找上了這個男子,葉秋打算跟他好好的說道一番,至少能打探出一點消息就是一點消息,對自己之後往後邊闖蕩肯定要有一些幫助,誰知那男子一聽,頓時翻了個白眼看着葉秋:“什麼組織?說話注意點,咱這不是組織,都只是跟着樊哥混口飯喫而已,記住了啊,以後可不能說我們是組織!”
被這傢伙厲聲呵斥了一頓,葉秋並沒有喪氣,仍然嬉皮笑臉的纏着他說話:“哥,那你說,我想加入咱這個樊哥的隊伍,需要哪些條件?”
這男子聽了,頓時俏皮的笑了一下,然後對着葉秋說道:“哈?原來你腦子裏想這出呢啊,告訴你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說完,男子伸出了自己的手搓了幾下,葉秋一看,這是要讓自己行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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