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葉知知看着少年的模樣,想了想說道:“既然你都想死了,那你把命給我吧。”
反正死在誰手裏都是死的。
其實葉知知能看出來,只是這樣簡單地坐着,就已經是少年的極限了,她都懷疑現在一刀捅進少年的身體裏,少年都不會有血流出來。
葉知知並不覺得自己說出的話有多恐怖,只是認真地說道:“反正都是死,什麼時候死,死在誰手上都是一樣的,起碼我在喫小蘑菇的時候,不會一邊喫還一邊貶低你。
真是可惜了,她答應過1872不能喫人,要不然這個少年一定更樂意被她喫掉,她會抱着感謝的心態認真品嚐的。
少年有些疑惑地看着葉知知:“你也要喫我嗎?”
葉知知嘟嘟囔囔:“不可以。”
是不可以,而不是不要。
葉知知哎了一聲,胖乎乎紅潤的小臉上有些惆悵,不過很快就消失了,又變成了快樂的模樣:“考慮好了嗎?你要死在這裏嗎?還是跟我出去。”
少年其實不在意怎麼死,只是說道:“若是弄斷鏈子,他們會發現。”
葉知知把地上那幾朵養的不太好的小蘑菇揪下來,放進兜兜裏。
少年不知道葉知知是怎麼來到這裏的,卻能感覺到葉知知的不凡:“好啊。”
葉知知看向了少年說道:“是你哭着求着非要把命給我的哦。”
這樣的話,1872知道也不會不舒服了,1872不喜歡奴隸這個稱呼,就換一種方式好了。
少年點頭,說道:“好。”其實少年不覺得葉知知能把自己帶出來,答應了後,疲憊地微微閉眼,“那你回家與家裏人商量下,看怎麼把我帶出去吧。”
已經站起來從兜兜裏掏東西的葉知知愣了下:“不需要啊。”
少年疑惑地看向了葉知知。
葉知知從兜兜裏掏出了靈獸袋,然後當着少年的面把巨貝倒了出來,用腳踢了一下巨貝:“你讓它打開。
少年在看到巨貝的時候,有一種莫名的熟悉和悲傷,他下意識的想要伸手去摸,鏈子碰撞發出了丁零當啷的聲音。
在少年的手指碰到巨貝的瞬間,之前不管怎麼都打不開的巨貝緩緩的張開了。
葉知知好奇地看了進去。
就見巨貝里面那雪白的肉翻滾着,那藏在巨貝最柔軟肉裏蜷縮着的屍體出現在了少年和葉知知的面前。
那是一具瞧着只有七八歲模樣的鮫人屍體。
葉知知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那屍體,又看了看少年:“這個也是你啊。’
其實那屍體和少年長得不太一樣,可是葉知知看到後,就知道屍體就是少年的。
葉知知哎了一聲:“心臟沒了。”
少年沒有說話,只是看着那具沒有心臟的鮫人屍體,他的手指輕輕點在屍體的眉心處,屍體就在葉知知和少年的注視下變成了白骨然後消失,只留下了一顆鮫珠。
葉知知看了兩眼就沒興趣了,不過她還記得1872講過的故事:“這個巨貝現在是我的了,我要弄成牀的。”
少年撿起了鮫珠,伸手摸了下巨貝。
葉知知還在嘰嘰喳喳告狀:“它還搶走了我一朵小蘑菇。”
少年輕聲對着巨貝說道:“你的主人已經死了,我不是他。”
巨貝聽不懂這些,只是獻寶的把自己收集的東西送給少年。
葉知知一下就看見了那朵小蘑菇:“我的!”
少年本想全部拒絕,聽見葉知知的話,就拿起了那朵小蘑菇,說道:“我要這個就夠了。
巨貝只能聽懂簡單地話,可是不管少年還是葉知知都能感覺到巨貝很高興。
葉知知指着巨貝說道:“一會我弄斷鏈子,你馬上躲進去,我把巨貝裝回靈獸袋,然後我們就逃出去。”
對於葉知知而言,也想不出什麼複雜的計劃。
少年聞言說道:“好,要是弄不斷,你馬上自己走。
至於他被留下來後會有什麼樣的遭遇,他提都沒提。
葉知知叮囑道:“你要記得,是你哭着求着非要把命給我的。”
少年點頭。
葉知知閉了閉眼睛,在睜開眼的時候,她的眼睛已經變成了濃郁的黑,白嫩的小手上覆蓋了一層黑色的鱗片,指甲變得又尖又長。
少年感覺這會葉知知身上的感覺和鏈子給他的感覺很相似,而且他注意到葉知知的眼尾處多了一些詭異的紋路,他一直緩慢跳動的心臟忽然加速跳動了起來,好像有什麼東西要掙脫他的身體。
葉知知的指甲狠狠劃過鏈子,發出了刺耳的聲音,那鏈子就好似豆腐一般輕易被切斷了。
少年有那麼一刻的茫然和無法相信,可是身體在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狠狠抽出了鏈子,等所有鏈子都抽出來,他就順勢往巨貝里一滾。
葉知知憑本能把巨貝裝進靈獸袋,然後揣進兜裏,在感覺到有修真者氣息的瞬間消失在了蘑菇林。
1872感覺到自家小崽身體忽然抽搐了下,趕緊鑽回自己的身體裏,喊道:“知知!”
葉祈就在隔壁屋中,這會什麼都顧不得,直接穿着裏衣就跑了過來。
葉知知小小的身體躺在牀上,有零星的黑色鱗片出現在她的臉上。
葉祈神色變了變,上前把女兒抱在懷裏,1872這才發現葉知知的手上已經覆蓋滿了黑色鱗片,哪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葉祈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1872,你知道魔域入口嗎?”
1872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可是它看着一會出現狐狸耳朵和尾巴,一會出現鱗片的小崽:“知、知道。”
葉祈語氣平靜:“別怕,最多我們換一個地方生活。”
1872哆哆嗦嗦的:“好、好的。”
葉知知睜開了眼睛看見了葉祈,手下意識去抓住了1872的尾巴,那雙和葉祈相似的眼睛變成了純黑,她眨了眨才漸漸變得清明瞭些,然後頭一歪,小小的孩童身體消失了,變成了一隻九尾天狐。
可九尾天狐的身形並不穩固,隱約能看見一個黑色滿是鱗片的獸形,可那獸形是被黑色的煙霧包裹着,根本看不清具體的模樣。
葉祈分辨不出那到底是什麼,可只從偶爾露出的氣息,都讓他有一種心驚的感覺。
讓葉祈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在太陽昇起的時候,懷中的九尾天狐的身形徹底穩定了下來,又變成了一個正在沉睡中的白嫩小姑娘。
直到這一刻,1872纔敢呼吸,壓低聲音問道:“沒事了吧?”
葉祈嗯了聲:“現在沒事了。”
只是葉祈和1872都不知道,此時玄天宗最高的靈峯上,面朝着孤峯站了一夜的玄亦緩緩勾起了嘴角,從衣袖裏掏出了龜殼搖了搖,倒出了幾枚銅板,她看了眼手動把其中一枚換了個面:“大吉。”
葉知知和往常一樣醒來的時候,她感覺到有什麼毛茸茸的東西窩在她的臉上,還沒有睜開眼就已經咧嘴笑了起來,哪怕喫了一嘴毛也很開心,她含含糊糊地喊道:“1872。”
1872盤在葉知知的臉上,還特意貼心把她鼻子的位置露出來:“笨蛋知知。”
葉知知一下子睜開了眼睛,不樂意地去吹1872的毛毛:“纔不是,1872說過,我是最聰明的。
1872是發現自家小崽醒來,故意趴上去逗小崽的,這會跳了下來,不高興地用腦袋去撞小崽的頭:“你昨晚發生了什麼事情?”
葉知知剛要開口,就想到了一件事哎呀一聲有些手忙腳亂的爬起來,從兜兜裏掏出了靈獸袋,打開以後抖了抖巨貝扔出來,光着小腳就下地使勁拍打着巨貝的殼:“快把人放出來,要悶死了。”
葉祈本就在外面,聽到動靜後敲了敲門問道:“知知,我能進來嗎?”
葉知知趕緊喊道:“爹、爹,你快來。”
葉祈這才推門進來,他恢復了風光霽月大師兄的模樣,一點也看不出昨日穿着裏衣光腳跑來的狼狽樣子:“怎麼了?這………………”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見巨貝已經緩緩張開,裏面蜷縮着一個頭發灰白只穿着單衣的少年,只是一瞬間,葉祈就已經猜到了少年的身份,甚至猜到昨晚的變故是怎麼引起的。
葉知知得意地說道:“爹,我帶回來的哦。
葉祈上前抱女兒抱起來,先放到牀上說道:“知知好厲害,不過不能光腳踩在地上。”
葉知知嗷了一聲,晃着腳忍不住感嘆道:“我可真厲害啊。”
葉祈看着灰白頭髮的少年已經醒了,他溫聲問道:“我扶你出來?”
少年茫然地看着周圍,在聽到葉知知的聲音,就看了過去,見到坐在牀上的葉知知後,有一種莫名的心安,所以他真的出來了?
葉祈沒有催促,從女兒之前的話中,他已經推測出了少年的遭遇,故而安靜地等待着。
少年不太適應和人有接觸,反應也有些慢,他搖了搖頭自己走了出來,想到之前答應葉知知的話,他想要走到葉知知的面前,可是因爲身體虛弱也太久沒有走過路,踉蹌了下直接摔倒在地上。
1872蹲坐在自家小崽的身邊,有些不敢相信地傳音道:“知知,這是仙靈之體?”
葉知知嗯嗯了兩聲。
少年倒是不在意摔到,緩了下直接跪在了葉知知的面前,說道:“求你要了我的命。”
這話一出葉祈和1872都震驚地看向了少年。
葉知知嘴角忍不住上翹,用小眼神不斷去瞟1872:“哎呀,這沒辦法啦。”
1872貓眼裏有些茫然:“這可以嗎?”
仙靈之體啊?
葉知知反問道:“爲什麼不可以,不是我的話,他會不斷被人喫掉肉,喝掉血直到後來被喫掉心臟死亡,和巨貝里的另一個他一樣啊。”
葉祈只是最開始震驚了下,這會已經想明白了,有個仙靈之體在女兒身邊也是好事,他微微垂眸說道:“這孩子怎麼稱呼?我先請藥長老來給他瞧瞧。”
少年是有名字的,可是他不想用:“我沒有名字。”
葉知知也是說道:“起個新名字吧。”
說完以後葉知知對着葉祈伸出胳膊,被抱起來後就用自己的小胖臉蹭她爹的:“爹,有很壞的爹。”
一般情況下,玄天門的弟子都是到藥峯看病的,就算不方便移動,請的也只是藥峯弟子,很難直接請到藥長老的,之前是因爲葉知知身份特殊,如今仙靈之體同樣特殊。
藥長老來的時候,葉知知正在喫飯,而仙靈之體的少年正在喝米湯,是用靈米熬的,只不過他碗裏一粒米都沒有,只有一些湯。
倒不是葉祈故意虧待那少年,而是少年從六歲被關起來後,就再也沒有喫過任何的東西,開始的時候還給他喫辟穀丹,後來那對夫妻發現根本他根本餓不死後,就連辟穀丹都不給他了。
藥長老看見少年後就眉頭緊皺。
多了一個陌生人,少年也身體緊繃了,下意識往葉知知的身邊貼了貼。
葉知知正雙手抓着巴掌大的肉餅在啃,抬頭看向了藥長老,她努力嚥下嘴裏的東西:“喫不?”
藥長老聞言笑了下,說道:“好。”
正低頭喝靈獸奶的1872想到一件事,趕緊傳音道:“知知,你既然救了這個仙靈之體,那藥長老的兄弟能救嗎?”
葉知知也記得這件事,她啊嗚一口咬着肉餅,這麼多天她都習慣了自己少了一顆牙,下意識的用沒有掉牙的那邊來啃,傳音道:“救不了的。
1872傳音道:“那你和藥長老解釋一下,免得藥長老誤會。”
自家小崽年紀小,不懂人情世故,還是要靠它!
葉知知不懂爲什麼要解釋,卻聽話,她把餅喫完,還拿了帕子擦了擦油乎乎的小嘴,這才說道:“藥長老,你的哥哥雖然也是鏈子,可是不一樣,他的鏈子,我等級高能壓制所以弄斷能跑,而且那裏是靈氣,鏈子是魔族的東西,沒那麼厲害。”
因爲很多東西葉知知都是憑藉感覺的,所以說起來有些顛三倒四,想到哪裏說哪裏,卻也足夠讓在場的人聽懂了。
魔族的東西?
修真界爲什麼有魔族的東西?
不對,怪不得能壓制住仙靈之體,魔氣和靈氣是相互剋制的,魔器穿入仙靈之體的身體,就等於不斷用利器不斷加深傷口,不僅讓傷口無法癒合,還會壓制仙靈之體的實力。
葉知知很認真地說道:“那是魔域裏,黑水、鏈子都是魔族的東西,東西的主人比我厲害太多,弄不斷,你要再等等。”她想到了藥長老給她送的那些糖,還是說了一句安慰的話,“不要急。”
藥長老沒想到這孩子還記得自己的事情,他自然知道這兩者的情況是不一樣的,更知道魔域的危險,哪怕猜到這孩子的奇特之處,也沒有想過把所有危險推在這孩子身上:“好,知知也不要急。”
這些日子他與自己兄長的師父也在想辦法。
葉知知在心裏問道:“1872可以不?”
1872傳音誇獎道:“知知真的太棒了,是一個特別特別會爲人着想的好孩子。”
葉知知心滿意足了。
少年偷偷看了一眼葉知知和1872,他能感覺到他們在交流,卻不知道在交流什麼,而且這些人說的話,他都有些聽不懂。
藥長老本就喜歡這孩子,已經知道仙靈之體的遭遇,這會更是心疼,以爲他眼饞葉知知手裏的肉餅,說道:“你太久沒有喫過東西,暫時只能喫些軟爛的,等以後好起來了,想喫什麼都可以。”
少年搖了搖頭,並沒有解釋。
藥長老問道:“怎麼稱呼?”
少年下意識看向了葉知知。
葉知知咬着勺子疑惑地和他對視。
少年說道:“你幫我取個名字吧。”
1872想到了自家小崽唯二起過的名字,一個小黑一個小紫,頓時覺得這個少年說不定以後會後悔今天的決定的。
葉知知眨了眨眼睛,看着他灰白的頭髮,說道:“阿白。”
1872甚至有些欣慰,起碼不是小白,它家小崽起名有進步了!
少年點了點頭,對着藥長老說道:“我叫阿白。”
藥長老聞言先是一愣,又笑了下,說道:“好。”
阿白看起來也很高興,又喝了兩口米湯。
葉知知有些好奇,問道:“阿白你喝了米湯後,再長出來的小蘑菇會不會是米湯味?”
阿白當即就要放血給葉知知變個蘑菇嚐嚐。
葉知知說道:“先不要,我嚐了你昨天長出來的蘑菇,不好喫,乾巴巴的。
阿白看起來有些失落。
葉知知很懂得不竭澤而漁的道理:“養養、養好了就好喫了。
阿白聞言嘴角上翹:“好。”
藥長老和葉祈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等到葉知知喫飽了飯,山奈和山姜他們收拾東西,藥長老準備給阿白把脈,只是拉開阿白的衣袖,胳膊上的傷就足夠讓人心驚了,而且他手腕被魔器穿透的傷口還沒有癒合,殘留的魔氣還侵蝕着他的身體。
藥長老看着脈診傷那幾乎皮包骨的胳膊,一時間竟感覺到無從下手。
葉知知坐在旁邊有些無聊,忽然想到一件事,問道:“爹,他們是不是要來了?”
1872有些好奇:“誰啊?”
葉知知說道:“就是之前半妖,非要加入我們半靈獸一族的那些。”
葉新聞言說道:“子傳信,估計半個時辰內就會過來。”
葉知知跳下了椅子,說道:“那我們去看看。”
阿白下意識地站起來。
葉知知已經對着她爹伸出胳膊,讓她爹抱着,1872熟練地跳到了葉祈的肩膀上,葉知知摸着1872的爪爪,對着阿白說道:“你好好看病,爹我們走。”
小孩子都是坐不住的,旁人可能並沒有把得阿白之前跪下求葉知知要他命的那句話放在心上,可葉知知能感覺到阿白說完那句話後,她和阿白之間就多了一個契約,阿白的命就是在她的手上,還是阿白心甘情願的。
葉知知對於屬於自己的東西還是很在乎的,所以不忘叮囑道:“不許嫌藥苦哦。”
阿白站在原地沒有動,看着葉知知離開,這才重新坐下,沉默地把自己的手腕放在脈診傷。
藥長老看着阿白。
阿白灰白的頭髮被用一根簡單的髮帶綁起來放在身後,露出了那張蒼二致的臉,可在葉知知離開後,他身上那麼一點點活人氣就好像消失了一樣,明明他會呼吸心臟也在跳動,藥長老卻覺得他已經死了。
藥長老若無其事地坐下來,避開了那穿透的傷口給他把脈:“你其實可以出去看看。”
阿白微微垂眸並沒有說話。
葉祈自然看出了阿白對自己女兒的依賴,雖然阿白是仙靈之體很重要,又是被自己女兒救出來的,可是他也不覺得女兒該爲了阿白勉強自己,他的女兒是自由的:“知知,你知道自己昨晚發生了什麼嗎?”
葉知知搖了搖頭。
葉祈把昨晚的鱗片和那未知的黑色獸影告訴了女兒:“知知,你想要救人,把人帶出來是好的,可是我也很怕失去你。”
1872在一旁點頭:“知知,你把我嚇壞了。”
差一點系統都要錯亂了。
葉知知想了想說道:“我知道了,以後不會這樣的。”
1872趕緊說道:“可是知知是個勇敢的孩子。”
葉知知使勁點頭。
葉祈帶着葉知知在等鬱子濯他們:“知知,能與我們說一下怎麼把人救出來的嗎?還有巨貝里另一個他又是什麼意思?”
葉知知說很喜歡跟她爹和1872聊天,而且她夢裏可是做了好事,至於.......那是阿白非要把命交給她的,她只是不忍心拒絕的好孩子,所以她仔細把事情說了一遍:“我覺得藺郎和清羽都不是好人,特別是那個清羽。”
1872聽的目瞪口呆,咬牙說道:“對,一個真小人一個僞君子。”
不過爲什麼它覺得藺這個姓氏和清羽這個名字都有些熟悉呢?
葉知知不懂什麼叫真小人和僞君子,嘟嘟囔囔道:“他們能喫,還要說很多廢話,還要假裝不喫,可是不管喫還是喝一個都沒少。”
這就好像讓一個餓了很久的人,看着兩個人大喫大喝,大喫大喝的人還要挑剔食材不新鮮,做的東西不符合他們的口味。
葉知知哼了一聲:“太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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