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三條線索
大雪紛飛,掩蓋人跡。
趙無眠在登基大典刺王殺駕,即便殺的不過是替身,但大內已經容他不得,
再堂而皇之待下去,也只會讓世人覺得「這反賊怎麼殺了皇帝還能留在宮中,其實還是公主指使的吧?」
若是如此,那趙無眠這一切可就白做了。
不過在此之前,趙無眠還與洛述之有話要談。
太極殿後的書房,曾經那被趙無眠拍碎的圍牆已經修建妥當。
黃燈幽幽,火光不時微微一蕩。
洛述之癱倒在椅子上,悠悠轉醒,睜開眼簾。
目之所及,便看一位青衫狐裘的俊美公子坐在對面的桌前,面前擺着酒壺,
手裏捏着酒盅,望着其上酒液不知在想些什麼。
瞧見洛述之醒來,他回過神來,偏頭看來,兩人對視。
趙無眠自秦風寨甦醒,旋即牽扯進洛朝煙此事後,便入了洛述之的局,自此兩人明爭暗鬥,也能算是互有勝負,趙無眠大抵贏個九成五吧,洛述之所有的計劃都被他攪黃了,不然如今,烏達木估摸會死,晉王那二十萬大軍一大半也得給了洛述之··.不過這是兩人第一次見面洛述之與趙無眠對視幾秒,而後移開視線,環顧四周,看清屋內陳設後,便理解了事態。
他先問:「林公公呢?」
「剛死在太極殿不久,屍體還熱乎着,你若是想去抱着痛哭一陣兒,我可允了。」
「你可允了?」洛述之雖是囚徒,但面上還保持着皇家的貴氣,微微一笑,「如此說來,倒像是你成了聖上似的。」
趙無眠抿了口酒,「等朝煙入京,再見她一面,我就準備去江湖躲着,當什麼聖上?」
洛述之微微一愣,倒是有些意外,「我不願與你起刀兵,害的大離當真江山破碎,所以讓你入殿,便是給你殺我的機會---結果你還真殺?我還以爲你又會冒出個什麼萬全之策,讓你一統我洛家江山。」
「當然有,等我集齊九鍾,羽化飛昇,隔着幾十裏地彈指一揮間讓你暴斃。」
洛述之又愣了下,而後哈哈大笑,笑着笑着他便搖搖頭,「若你當真有如此能力,便成仙去吧-————-我只想做個人,沒能力,也不願爲仙。」
「你怎麼想,我不感興趣。」趙無眠又抿了口酒,旋即問:「景正帝駕崩不久,我曾來過宮內盜取奈落紅絲———-你可有印象?」」
洛述之止去笑意,望着趙無眠身旁的酒壺,道:「內庫有一名酒,名爲滿堂花醉————-你去弄來給我喝,我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洛述之今後的結局,只會是被暗中殺了處理-—----面對一個將死之人,趙無眠自不會連這點要求都不滿足···-死刑犯都還有頓斷頭飯。
他便微微抬手,「取滿堂花醉。」
洛述之微微一愣,你還真成天子了?
結果卻看沈湘閣抱着胸脯,推門而入,毫不客氣罵道:「取什麼取?待在這兒的人只有本小姐,你還以爲你能使喚的動太監?洛述之還活着的消息可不能隨便讓人知道。」
這架勢,她就是一把過來揪趙無眠的耳朵,洛述之都毫不懷疑。
趙無眠沉默片刻,而後疑惑道:「你剛纔坐龍椅上,讓你爹給你下跪,你爹居然沒把你領回去拿鞭子抽?」
「關你什麼事?你對本小姐的家事很感興趣?」沈湘閣眼角一抽,皮笑肉不笑道。
「對沈家沒興趣,頂多對皇後孃娘有點——··—·
「趙無眠!」沈湘閣咬牙切齒,「等你沒了公主庇護,一介白身,對本小姐毫無利用價值之時,你看本小姐揍不揍你。」
「你要真想揍,何必加那麼多前置條件?說白了還是不敢—-是不敢,還是不想?」
「大名鼎鼎的弒君者,結果卻是個喜歡花言巧語,欺負深閨小姐的登徒子?
2
「朱重八知道嗎?一個放牛娃,在人生低谷之際娶了髮妻馬氏,隨後以馬氏的家族勢力爲,得了天下,成了皇帝,改名朱元璋,但即便成了天子,也總是親切地叫郭氏爲妹子,有事沒事逗她玩。」
「沒聽過。」沈湘閣歪了下腦袋,柳眉緊,「怎麼?你想娶本小姐,藉着沈家的勢力當天子?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本小姐不嫁。」
「不,我的意思是,朱元璋作爲皇帝,尚且有事沒事逗馬皇後玩,可見這是男人的天性,而且我若真想當天子,應當娶朝煙纔是,沈小姐還是有點不夠格。」
沈湘閣沉默幾秒,而後捏起拳頭就要上去揍趙無眠,但而後想到自己在趙無眠心中的印象只能算是『宗師』,隨便動手,可能要暴露身份,便又一咬牙,
腳,拂袖離去,「喝酒喝死你!」
洛述之在沈湘閣的背影和趙無眠的身上來回看了幾眼,而後神情頓時古怪起來。
要是當初沈湘閣真成了他的後孃,那趙無眠是不是得當他後爹?
這事不能細想。
沈湘閣沒過多久便抱着一瓷瓶回來,瓷瓶花紋華貴,單這瓶子恐怕都價值不菲。
趙無眠將酒盅內的酒液喝乾,放在桌上。
沈湘閣翻了個白眼,把瓷瓶摔他懷裏,「自己倒酒,還想讓本小姐伺候你?」
話音落下,她又一溜煙跑沒了影—-----給趙無眠說話的機會,他定然得又把她氣個半死。
想着沈湘閣便揉了揉飽滿的胸脯··...氣的胸疼趙無眠笑了下,不甚在意,拿起瓷瓶,解開酒塞,取出新的酒盅,滿上一杯,推到洛述之面前,「說吧。」
洛述之並沒有被五花大綁-———-他不通武藝,綁與不綁,差別不大。
他便端起酒盅一飲而盡,輕舒一口氣,而後好奇道:「你問這事做甚?」
「出京之時,被人追殺,身負重傷,沒了記憶,那是仇家,不能不報,我有線索後便該去江湖查,也不會在朝廷多待,因此也就沒什麼機會染指你那江山—————也合你心意,所以如實說吧。」」
趙無眠也給自己倒了杯酒,微微頷首,抿了一口所謂的『滿堂花醉』——」」--好不好喝不知道,但勁兒挺大,再喝得醉,只得作罷。
洛述之眉梢起,眼裏稍顯錯,「你失憶後,還敢牽扯進此等國本之事?
「世上還有比朝廷更高效的情報機構嗎?」
倒也是,洛述之自知趙無眠此人渾身是膽,投資洛朝煙,的確是高風險,卻高回報,有當朝天子站在身後,什麼事兒都能方便些。
但洛述之想了想,卻是道:
「我在靖難成功入京後,便再沒出過京,對江湖不甚瞭解,卻也知有些時候,江湖反而比朝堂更容易處理事,
便如江南漕運,那些來往船幫,不服管教,以朝廷的身份去介入徵稅,不僅難收,還要被罵一句朝廷鷹犬,便是我等武力降服,最終也只會落得個漕運衰落的下場,江湖人大多求個面子,即便有時心底怕你,面上還是一副瞧不起朝廷的模樣,也便喫軟不喫硬,
因此若是以本地幫派爲首,借他們的手徵稅,那些船幫反而會老實交錢求個水路安穩,此乃千百年來的江湖規矩,便是前朝時,也是如此,非一人一朝之力所能更改,所以朝中勢力是一方面,江湖勢力又是另一方面,黑白兩道通喫,纔是正解。」
這話很長,但洛述之的意思翻來覆去只有一個-趕緊混江湖去,別過多染指朝堂,否則以趙無眠的能力,洛述之還真怕這大離有天改姓「趙」。
不過洛述之也只能口頭暗示暗示了-他已經無力再做什麼「別扯這麼多廢話。」趙無眠對洛述之的小心思心知肚明,淡淡道。
洛述之又爲自己滿了杯酒,輕晃着酒盅,回憶少許,才道:
「那晚,父皇剛剛駕崩不久,按照禮法,我需守孝三天,而後父皇才能穿上龍袍下葬,奈落紅絲便繡在龍袍之內,那晚我跪了兩天,便在第三天晚上,以身體不適爲由假裝昏迷,而後順勢病倒,中毒-—--便是在那時,傳來了你潛入大內的消息。」
「無人幫忙,我何以潛入大內?」
趙無眠當初可是拿捏了皇城司司主李正空的把柄才成了護衛混進來的。
「我怎麼知道?」洛述之翻了個白眼,「那時我正在東宮裝病,林公公也與我待在一起,商討計劃細節,是你盜取九鍾時被大內高手發現,有人來報,林公公前去追殺你,我才知曉。」
趙無眠琢磨少許,「那時是守孝的第三天,景正帝還沒穿龍袍下葬-———-那龍袍是放在哪裏的?」
「錦繡坊,由她們檢查龍袍各中細節有無遺漏,並將奈落紅絲拆解而出--
畢竟此等九鍾,若隨父皇永入地下,未免暴珍天物,不過奈落紅絲縫製在龍袍中乃是機密中的機密,常人不知,後林公公去查,才知錦繡坊裏出了內應,便是她協助你盜取龍袍,名爲木菀菀,但這明顯是化名,做不得真。」
「她被你們抓了?」居然還真有線索,趙無眠略顯意外。
洛述之搖頭,「早在你盜取奈落紅絲之前她就跑了,林公公需與我做戲,脫身不得,我便書信一封,讓歸一真人去查,你若想知更多,得去尋他。」
當初歸一真人一方面去查『木菀菀』,另一方面沿着趙無眠的蹤跡,尋奈落紅絲-—----聽歸守真人暗示過,歸一真人沒找到奈落紅絲,卻是找到了當初追殺趙無眠仇家的線索。
不過時至今日,趙無眠還沒見過這位傳聞中的武魁前三-但真要堂而皇之上門,兩人也得把狗腦子打出來,畢竟趙無眠都把他師弟殺了。
當時太原之行,蒼花娘娘前去追殺歸一真人,目前也不知如何了,如今一點消息都沒有。
說罷,洛述之又眼神複雜地飲下一盅,「看來我與你犯衝,那晚纔剛準備實施計劃,你便前來盜取九鍾,給我惹事。」
「你給我惹的麻煩也不少。」趙無眠望着酒盅內晶瑩玉潤的酒液,回憶了下自己曾看過的《江湖豪傑榜》,沒見過什麼所謂的『木菀菀』,料想的確是化名。
他繼續問:「木菀菀男的女的?」
「錦繡坊只有姑娘。」
「江湖有易容之術,別說面容年齡,便是僞裝性別也不成問題。」
「那是你的麻煩,不是我的。」洛述之繼續飲酒。
趙無眠倚靠在椅上,手指輕點着桌面,「當初我潛入東宮,曾聽林公公言,
我的挽月弦根本就不入流,可是實話?」
「不假。」洛述之微微頷首,「挽月弦乃蕭遠暮的獨門武學,林公公確實說過你那時用出的挽月弦,不過是照貓畫虎,有禍水東引,栽贓太玄宮之意,但一月來,你的挽月弦已是大成,因此我們又在懷疑你那晚是否只是藏拙——.」
是藏拙,還是用奈落紅絲推演過挽月弦纔有如此進益,其實趙無眠也說不準他覺得其實兩者都有,因爲沈湘閣曾向他演示過挽月弦刀法篇,卻是恍然察覺他曾將其改良過-—-—--改良一門武學,即便有奈落紅絲,恐怕也沒那麼簡單,定然是要對其中氣勁,用力等細節瞭如指掌,更何況這可是蕭遠暮的成名武學,本身就已經極爲完美。
總之,去找蕭遠暮總沒錯的。
想着趙無眠就一陣牙疼,那女人到底在幹什麼啊?懷孕了準備生娃不成?
「蕭遠暮近來在做什麼,你可知道?」
洛述之回憶少許,才淡淡搖頭,「她不在我的計劃之內,沒怎麼關注,且行蹤縹緲-—--」一個頂尖武魁,哪有那麼容易知曉具體位置?若非如此,我直接召集天下武魁去草原點了烏達木不就好了?」
趙無眠不由端起酒盅抿了口,思考良久,才又問:「寒玉蠱,你從何而來?
一「寒玉蠱?」洛述之想起那是他早在十年前便交給巫明用以毒殺烏達木的東西,便道:
「當年歸玄谷谷主帶着寒玉蠱隱居山中,前朝貪圖此物,派人前去圍剿奪寶,反而折了名武魁高手,後谷主輾轉各地,最後不知落腳何處,過了幾十年,
約莫是等他身死後,纔有一人手持寒玉蠱,進獻前朝,
後來那人成了當時的前朝國師,乃是烏達木的師父,名爲季應時,乃是中原人,不過他當了沒幾年國師,等烏達木接任後,便辭職還鄉,不知蹤跡。」
洛述之頓了頓,又回憶了片刻,才道:「我手上那寒玉蠱,本是前朝國庫留存之物,你若想尋其餘寒玉蠱,恐怕當今天下,也只有季應時的後人掌握煉製之法。」
雖然這線索隔得有點遠,但總歸是知道了點東西。
趙無眠的仇家用寒玉蠱殺他,而只有季應時的後人會煉製寒玉蠱---哦,紫衣姑娘也會,但她是提取了趙無眠體內的寒玉蠱後才琢磨出來的。
「季應時可有勢力?江湖門派之類的東西。」
「不清楚,他辭任前朝國師後,便沒了蹤跡。」洛述之搖頭,「而且這都是陳年爛穀子事,我自己皇位的事還沒操心完,哪有餘力去操心這些?除非他就是真正的太玄宮宮主,意圖顛覆大離,那我纔要認真對待一二。
說罷,洛述之又想了想,「不過烏達木都還活着,季應時說不得也還活着---若他真活於世,如今恐怕也能稱上一句『半仙』,烏達木與蕭遠暮加起來估摸都不是他的對手。」
趙無眠沉默,望着酒液,久久出神,談了半天,其實也就三條線索。
歸一真人,季應時,與早便知道的蕭遠暮。
季應時不知,但蕭遠暮的太玄宮總艙在江南,而歸一真人的武功山在江右--江右其實就是江西,取自『自江北視江南,江東在左,江西在右』的說法。
共同點是離京師都有千裏之遙,騎着千里馬,算上路途喫住,跋山涉水,等抵達時都開春了。
要尋蕭遠暮,直接下江南想必有所收穫,但若要尋歸一真人,還得先找到蒼花娘娘,說不得那老道士都被她殺了.-至於季應時,目前還沒任何線索。
兩人的交談到此爲止,餘下的疑問便是洛述之也不知,問也百問。
洛述之便抬眼看他,「還不走,等着嘲笑我?
趙無眠端起瓷瓶,爲自己倒了杯酒盅,口中道:「沒什麼可嘲笑的,你的計劃除了步子太大扯到蛋,以及毫無人性外,其實還不錯,若不是遇見了我,事成可能性不小,一旦烏達未身死,你收攏殘餘晉軍,翌時,無論是大離江山,還是你的皇位,都可無憂。」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洛述之事到如今,看的很開,如他所言,敗則敗矣,死則死矣,便是敗,也得有皇家氣度,而不是歇斯底裏。
欣然赴死便是。
他輕晃着酒盅,眼眸出神,不再言語。
趙無眠飲盡最後一口酒,起身離去。
洛述之站起身,偏頭望着趙無眠的背影,忽的將他叫住,「趙無眠。」
趙無眠回首看他。
洛述之又沉默了片刻,面對這個壞他大事的仇敵,想說的話很多,但最終落在口中,也不過是灑脫一笑,問道:
「殺烏達木,奪二十萬大軍,竊真珠舍利寶幢,我都沒能做到----如今二十萬晉軍歸於你,小西天也入了你的船,而最後的『殺烏達木』——」-你可是會殺他?」
趙無眠微微頜首。
洛述之笑容愈發燦爛,朝趙無眠拱了拱手,竟是行了一禮。
「替外公報仇之事,盡託於你手—————多謝了。」
趙無眠負手看他,而後移開視線,淡淡道:「安心去死吧。」
洛述之哈哈大笑,「若你真能殺了烏達木,那我此計,倒也不算敗得一塌糊塗,至少———·讓烏達木與你結仇了不是?」
趙無眠沒有回答,離開書房,沈湘閣正極爲大逆不道坐在龍椅上,撐着側臉,架着修長雙腿,華貴裙子堆出褶皺,將一雙美腿襯托得極爲有型好看,繡鞋被她脫下一小半,正在腳尖兒有一下沒一下地晃着。
深冬,她穿着厚厚的棉襪,看着就很暖和。
此刻殿內的屍首已經被收拾乾淨,殿內的宮人早便被丞相給支走,不然沈湘閣也不會坐龍椅,否則第二天沈丞相就得辭官。
趙無眠看了眼她的雙腿與小巧腳丫,不由想到一個典故·-炮打金鑾殿。
不過場地對了,人不太對———·沈湘閣也不是天子。
沈湘閣輕晃着小腿,警了眼趙無眠,露出笑容,「喜歡本小姐的腿?跪下來叫我聲湘閣姐姐,我就讓你摸。」
趙無眠沒搭理她這話,而是問:「你對蒼花樓有何瞭解?」
沈湘閣微微一愣,心底微慌,暗道自己什麼時候露了破綻?繡鞋直接從足尖兒摔落下去,她不動聲色道:「我一介深閨小姐,和幻真閣能有什麼交集?」
「有事找蒼花娘娘,問一句而已—————你鞋子掉了。」
沈湘閣放下心來,爲了掩飾方纔的失誤,便用足尖勾起鞋面,而後探出單腿,將繡鞋踢到趙無眠懷中,「你今天的表現不錯,這麼輕鬆就奪了皇位,讓本小姐也混了份從龍之功---這繡鞋賞你了,你想拿來幹什麼都行。」」
趙無眠翻了個白眼,來至龍椅前遞過繡鞋,「深閨小姐可不會這麼調戲男人沈湘閣嬌笑一聲,雙手按着龍椅扶手借力,探出那沒穿繡鞋的腳丫,「因爲本小姐知道你有色心沒色膽--給我穿上吧,你總不能讓宮中其他男人看見本小姐的腳吧?」
「他們看不看你的腳,關我什麼事?」
「你對本小姐難道就沒有哪怕一丁點佔有慾?」沈湘閣撐着側臉,微微仰首,精緻動人的熟美面龐帶上幾分媚意,腳丫輕輕摩擦着趙無眠的小腿,而後向上攀去-————-其實還是老一套,光蹭趙無眠的褲子。
這女人總是一副很嫵媚,好像很有活兒的尤物模樣,結果就連調戲人都不敢隔着衣服碰一碰身子。
就這還調戲人?還說我有色心沒色膽?
趙無眠直接將繡鞋套上她的腳丫,指尖稍微碰了沈湘閣的腳兒一下。
沈湘閣頓時宛若電擊,直接從龍椅上彈了下來,美目帶着幾分錯愣瞪着趙無眠,「你做什麼!?」
趙無眠哈哈一笑,「勞煩沈小姐先守在此處,等朝煙回來,再決定如何殺他,我先出宮一趟。」
趙無眠轉身離去,望着他的背影,沈湘閣氣得牙癢癢,但一想到以自己目前的身份,根本不是趙無眠的對手,只得坐在龍椅上,脫下繡鞋,小手在趙無眠方纔碰到的地方輕揉着。
女兒家的腳是能隨便碰的嗎?還說不是登徒子?也就蘇青綺覺得你是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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