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帶我出宮
翌日,大街小巷還在談論着武魁牌匾被削之事,當初景正帝定下的十武魁,
十七年都沒變化,也就被蕭遠暮殺了個老槍魁,後陳期遠子承父業----此刻洛朝煙一上位就削一個武魁,也難怪江湖震動。
不過江湖震動歸江湖震動,還影響不了朝堂大內,該幹什麼幹什麼,寧中夏潛伏京師在圖謀什麼纔是趙無眠此刻該考慮的。
此刻洛朝煙纔剛登基,都還沒來得及處理戎人入關的事兒,京中可是委實不能再發生什麼大動盪。
趙無眠留在蘇府,過了晚柔情蜜意的無眠夜,起牀與蘇夫人見了面,一起喫了頓早飯。
作爲丈母孃,蘇夫人並沒有如何刁難這位蘇家贅婿-—--那些話在蘇青綺面前說說也就罷了,自然不可能在趙無眠面前說。
喫過早飯,距離太後所言的午膳還有一段時間,趙無眠便與蘇青綺一塊苦練月華劍。
隨着實戰經歷與武道感悟積累愈多,趙無眠才愈發覺得這門劍法能讓蘇家立足江南,成江南第一世家不是沒有道理的---的確是有其獨到之處。
月出四海,垂灑滿山。
不過兩人練武練着練着就容易抱在一塊啃,這所謂的武學之意,壓根感悟不了多少。
蘇青綺擔心兩人膩歪被孃親看見,一被親就連忙避開,小臉紅紅地說正事:
「幻真閣所求既是琉璃四玉,是不是他們早便知道公子身上所帶青玉佩?圍剿觀姑娘,也只是想引公子前去,只是沒想到公子這麼強,才失了手。」
「他們知道或不知道,都不妨礙這樑子已經結下,我如今就在京師,他們有什麼圖謀都避不開我,肯定會對我有所佈置,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趙無眠微微一頓,才繼續道:
「偵緝司沒有關於其他琉璃四玉的記載嗎?琉璃燈在幻真閣,青玉佩在我其餘兩件呢?」
以偵緝司的情報網,不知寒玉蠱情有可原,畢竟一個百年不出的蠱毒也沒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但還能不知琉璃四玉這種事關九鐘的至寶?蘇總捕肯定派人查過。
蘇青綺回憶少許,道:「琉璃四玉當初南方諸國之一的辰國有關,那件九鍾乃是當時辰國國寶,應九鍾而生的琉璃四玉也就成了辰國皇室的身份憑證,青玉佩在小西天之手,我們先前的確不知,但餘下兩件,一件名爲展顏簪,現在太玄宮,還有一件·——」」
蘇青綺歪頭琢磨,柳眉緊燮,才道:「沒聽大哥提起過,小時候去案瀆室看書時,也沒怎麼見過最後一件琉璃四玉的記載。」
「沒有?」趙無眠眉梢緊,「這玩意兒幾百年都不曾出世?」
「倒也不是。」蘇青綺沉吟少許,「最後一件,喚絳銖玉,乃琉璃四玉之首,前朝皇室從辰國那裏搶了去,而太祖高皇帝破國後,卻沒找到·
或許是被什麼賊人趁亂偷了去,又或許是被烏達木帶走了,總之五十餘年,
江湖還未有絳銖玉出世的消息,具體樣式,我也不知。」
蘇青綺從小在偵緝司長大,知道的東西想來比沈湘閣還要多一些。
不過趙無眠覺得烏達未帶着絳銖玉逃跑的可能性比較大,不過若是如此,那幻真閣如此苦苦追尋,是不是代表着他們與烏達木有所合作?
畢竟以幻真閣的實力,應該沒理由從烏達木手上搶走絳鐵玉。
不過絳銖玉明顯涉及許多江湖往事,單論紙面記載,信息的確是少了些。
趙無眠便注意到了其他方面,「展顏簪在太玄宮手中,而太玄宮又是反賊—?蕭遠暮是不是辰國後裔,想光復辰國?」
蘇青綺頜首,「太玄宮的口號的確是「回首蕭瑟,歸去,無風無辰,何爲家也」———·但蕭遠暮本人是不是辰國後裔,不清楚。」」
「什麼勞什子口號,還不如『反離復辰』,一點魄力都沒有。」趙無眠搖頭。
蘇青綺噗一笑,「公子這『反離復辰』的話若是讓別家聽了去,定然以你會挽月弦做文章,彈劾你乃是太玄宮派來的細作。,
「蘇小姐可不是『別家。』」趙無眠又在蘇青綺的粉脣上親了下。
蘇青綺紅了下,雙手抵着趙無眠的胸口,「你傷都好了-————-今晚我可不同你睡一處。」
「待會出去我就找人打架—..」
狗男女在院子裏練着劍便開始調情,等快到午時,蘇青綺才起身回屋,找出一件乾乾淨淨的白色袍子遞給趙無眠,口中稍顯幽怨,「太後邀你喫午膳,你無論如何也得去,不過如今也是侯爺,打扮華氣點-—--這身是我從錦繡坊訂做的,
你試試?」
「訂做的?什麼時候?」趙無眠稍顯驚訝,蘇青綺哪來的時間。
「三四天了,那會兒你殺了洛述之,正在京中等聖上,我閒着也是閒着,纔去了錦繡坊,畢竟你總不能天天穿一身衣服不是?」蘇青綺摘下趙無眠的腰帶,
替他脫去外衣,微微一笑,口中則繼續道:「等明兒我再去錦繡坊給你訂做件深紅蟒袍,用來正式場合穿。」
「聖上沒訂?」
「她又不知你的身材細節————」蘇青綺微微一頓,語氣又有點小驕傲,「就我知道,肯定是我錦繡坊。」
聞聽此言,趙無眠心中一蕩,不由摟住她的小腰。
蘇小姐對他真好。
蘇青綺動作一頓,眼眸瞪大,而後做出拒絕模樣,「你馬上就入宮了,這還是大白天——.」
「來次快的。」
「你哪回快了——唔—·
「那就讓太後多等一陣兒,就說我有事耽擱了·——
蘇青綺一時半會下不來牀,趙無眠換上乾淨白袍,出屋問了丫鬟,才知已經午時三刻——-—--明顯是遲到了,估摸太後自己已經喫了飯,但要是再放鴿子,太後定然真會和他「再無往來」。
唉,本想快一點,可蘇小姐太誘人,還是沒把持住,趙無眠默默對太後說了聲抱歉。
不過他還是先運起輕功,去了劍宗分艙,準備和慕璃兒告個別,但慕璃兒已經離京了,只給他留了封書信,大義便是她也的確擔心洛湘竹的安危,便不等他了。
趙無眠這才入宮去尋太後孃娘。
以趙無眠目前的身份,若想進宮,無人敢攔,但後宮終究不是哪個男子都能隨便進的,禮法在此,規矩森嚴,要是趙無眠隨便進出後宮,坊間遲早傳出『太後與聖上共侍一夫』的謠言,因此太後一大清早便派了車架等在宮門後。
有宮女站在車架前來回步,面色焦急,左等右等才終於等到趙無眠,這才鬆了口氣,「哎呦侯爺你可算來了,太後在宮裏都快急死了,你要是再不來,坤寧宮都要被她拆了。」
「被寧中夏的事兒耽擱了,你也知聖上剛登基不久,京師此刻容不得半點差錯。」趙無眠發覺寧中夏這人還怪好用。
謝謝你,寧中夏。
宮女顧不得回答,連忙掀開車架簾子讓趙無眠進去,而後駕馬而去。
而在坤寧宮內,太後的確是大發雷霆,揹着雙手,站在窗前,俏臉極冷,周圍宮女若寒蟬,都是低着頭不敢說話。
豐盛菜餚擺在桌上已經有半個時辰,但還是一點未動。
連雪在一旁小聲道:「太後,先用膳吧--一直等那個沒良心的作甚?餓壞了鳳體可不好。」
「沒心情,喫什麼也沒胃口。」
太後孃娘想起趙無眠就來氣,昨晚當着她的面故意氣她,如今又好似爽約·—.他到底還來不來坤寧宮了?
自己堂堂太後,不過是邀請他喫頓便飯聊聊天,又不是求他辦事,更不是害他··..-他有必要這麼一直躲着她嗎?
她輕嘆一口氣,撫着裙子在桌前坐下,默默坐在桌前,
桌上擺着近十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看得人食指大動,但唯有太後獨自享用。
便是她讓連雪過來陪她一起喫,連雪也是一點不敢壞了禮法,只敢等太後喫完,自己再去小桌上用餐。
她再不喫,坤寧宮的宮女們都快餓死了,而且她也確實餓了-先自個喫吧要是趙無眠待會來了,自己高低得想個什麼法子,教訓教訓她。
她一邊思索着,一邊拿起白玉碗筷默默用膳,周圍宮女垂目不言,但都是鬆了口氣。
這些菜餚她肯定喫不完,太後也不是奢靡之人,就是知道趙無眠習武,飯量大,才特意囑咐了御膳房·.結果那廝好像不願過來。
一想起他,頓時更氣了。
要是沈湘閣在場,肯定會和姑姑有共同語言。
別說姑姑你是太後,就算是我換了馬甲當魔威赫赫的蒼花娘娘,也照樣會被他氣。
他那傢伙,天生克我們沈家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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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趙無眠這邊入宮陪太後,那邊三位元魁也在不慌不忙查案,甚至於還有了進展。
在一家街邊酒鋪內,裴羽中和田文鏡默默喝酒,等待沈策開的消息。
兩人雖然也是世家嫡子,但論京師情報網,肯定比不上沈策開這在京師自小長大的公子哥。
沈策開便去尋了黑道有名的杜三爺。
杜三爺,其實就是江湖中間人,乾的活計和清淵臺差不了多少,只不過沒清淵臺體量大。
往常什麼江湖客入京,想找個活幹,便會尋這所謂的中間人-—--自從清淵臺被寧中夏屠了後,一鯨落萬物升,不少中間人靠着清淵臺殘留的人脈,委託等在京師混的風生水起。
杜三爺就是其中之一。
裴羽中輕嘆一口氣,「趙兄與我等年歲差不多,如今竟硬生生靠着一柄刀,
將聖上送至皇位————-跟他認識,壓力真大。」
田文鏡搖着扇子,一手端着酒杯,還是一如既往的騷氣,但聞聽此言,也沒再說什麼騷話,只是道:
「蘇青綺,觀雲舒乃是未明侯的紅顏,燕九敗給他一次後便下落不明,玄流同樣失蹤,梅崇陽則殉國偏頭關,這便五位了-—----他們五位元魁尚有故事,我等又豈能花天酒地一輩子?」
「若非如此,我們也不會接這單。」裴羽中抿着酒液,眼神稍顯複雜,
「愁滿江如今在京師殺了人,已經引起朝廷注意,再想殺人那是唯恐自己死得不夠快,但功法所害,他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幹,因此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能光明正大殺人之所——·-等沈兄消息吧。」
田文鏡頜首,都是元魁,都是心比天高的天之驕子,自是不可能甘心人下。
閒談間,沈策開便急匆匆進來,「有點情報,雖然江湖事江湖了,但大離律畢竟不允許當街砍人,身在京師,天子腳下,便尤爲如此,但背地裏搞些打黑擂的場所,只需上下打點一番便可,三爺給了我兩個地點,咱們分頭去查?」
裴羽中眉梢一,關心起其他方面,「只要上下打點就能開黑擂?」
「有黑擂,就有觀衆,有江湖人需要打擂賺錢,也有王侯需要藉此挑選門客打手,更有不少人只是單純看一樂----這麼多年下來,黑擂在京師也算成了產業,各取所需,不是說朝廷想連根拔起就能拔的。」
沈策開輕聲解釋,他在京師長大,對這些事也不是沒有一點了解。
田文鏡眉梢緊,「愁滿江若能混進黑擂,昨天何必當街殺人?」
「不能用常人思維看待那種殺人魔頭,他興許只是一時興起殺了人,後來反應過來,再殺說不得就要被找到機會圍殺,這纔不得已去打黑擂臺,他若連這點眼力都沒有,早就死了。」裴羽中琢磨少許,而後微微搖頭,
「無論如何,此刻有了線索,總不能畏畏縮縮,駐足不前吧?若是一直這樣,何時我等才能進窺天人,達武魁之境?」
裴羽中所說不無道理,身爲江湖人,本就是把腦袋掛褲腰帶上的,幹什麼事兒沒風險?如今既然有線索,自然該去查。
「兩個地點,一處是城郊驪景莊,一處是城內梧桐苑—」」
「梧桐苑?」田文鏡稍顯啞然,「我若沒記錯,梧桐苑是青樓吧?」
「也不算-內裏都是隻能看不能碰的清人,不少文人墨客,朝中大員都喜歡去那兒賣弄文採,今晚好像還有詩會。」沈策開想了想,才搖頭道:「明面上是青樓,背地裏打黑擂也很正常,反正是僞裝。」
裴羽中琢磨少許,道:「我實力最強,便獨自去城郊驪景莊吧,你們兩人去梧桐苑?」
「可。」
有了決斷,三人當即分頭行動。
京中黑擂不多,滿打滿算就兩個,畢竟同行是冤家,黑擂多了,不用朝廷出手,他們自個就黑喫黑了,但能留下的兩個黑擂,自然都是規模不俗,安防嚴密,以三人的身份要想混進去其實還不容易。
但他們三個總不至於連這點事都辦不好。
他們只是不如趙無眠,但總歸還是翻遍江湖也只有十人的十元魁之一。
而在酒鋪內,還坐着一位帶着鬥笠的江湖客,等三人離開後,他才默默喝完杯中酒,而後彈了幾枚銅板落在桌上,壓了壓鬥笠,起身離去。
所行方向,正是梧桐苑。
?
大內面積廣闊,而坤寧宮不似浮墨殿,它坐落於後宮深處,常人免入,坐着車架去坤寧宮得花幾刻鐘,但總不能讓趙無眠孤身闖後宮,也便只能硬等了。
趙無眠緊閉雙目,藉着這點空閒時間練習此間劍。
雖然不能讓他溝通天地之橋,但多學門武藝,對於戰力的提升可都是實打實的。
後宮悽清寂寥,除開宮女與大內高手,還住着的人其實就只有太後,還在養傷的觀雲舒與擺弄花草毒蟲的紫衣姑娘,
隨着車架在白石御道咕嚕咕前行,趙無眠又想去找觀雲舒和紫衣姑娘。
如果是現實是Galgame,隨着我踏入大內,選項定會因此而來-—--不過此時此刻自己走的是太後線,要是轉而去了尼姑線或是紫衣線,這太後線可就徹底斷了。
車架太無聊,趙無眠便在心底開玩笑。
隨着車架來至坤寧宮前,便有宮女進去通報,「太後孃娘,未明侯來啦。」
太後早便喫完了午膳,菜餚都收拾了,正躺在軟榻上小歇,聞聽此言,上半身彈起,鳳目稍顯錯愣,「本宮還道那傢伙不來了————.」
「侯爺說,他是去查寧中夏才遲了些。」宮女乖巧說道。
「若是處理公務,也該派人傳個信兒。」太後孃娘語氣不滿。
「侯爺好像——」——-沒手底下人,別說家丁丫鬟,就是宅子都沒有。」連雪說道。
說罷,她和幾位宮女又不禁掩嘴輕笑。
明明是聖上身邊最得寵的侯爺,結果怎麼感覺什麼也沒有呀,一點都不像其餘王侯,倒是怪有意思的。
「這可不是藉口。」太後念及此處也有點想笑,但還是心中生着悶氣,所以還是冷着臉。
她決定自己待會的態度要差一點,便連起身相迎都不肯,直接側躺在軟榻上,單手撐着熟美側臉,雙腿夾在一起,做出慵懶模樣,口中慢悠悠道:「宣。」
話音落下,不出一會兒便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一席白袍的趙無眠腰橫刀,緩步走進。
先前幾位還在笑的宮女當即閉嘴,偷偷抬眼打量着趙無眠。
容貌清俊貌堂堂,如墨竹紋點白袍,腳踏連雲墜雪履,腰挎橫刀似新月。
未明侯當真好生俊俏。
幾個宮女看紅了臉。
太後也是有幾分驚訝地打量了趙無眠幾眼,今日明顯是蘇青綺專門給她男人打扮過,別說衣物,就是頭髮都用白玉冠束起,的確是和往日相比,華貴了幾分。
太後微微頷首,面露笑意,「這纔有幾分大離侯爺的模樣。」
趙無眠拱了拱手,沒搭理這話,權當太後是在誇他了,「來遲了近一個時辰,太後恕罪。」
太後穿着華貴紅裙,點綴金絲,髮絲簡單用一根金簪挽起,打扮簡單,但那一舉一動的優雅貴氣卻是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下去。
如今側躺在榻,衣裙被緊緊崩住,愈發凸顯出她的姣好身材,與蘇青綺不同,這是已經熟透了的身段兒。
便如臀兒,即便因爲角度緣故,趙無眠只能瞧見一點點弧度,卻也能看出其由窄入寬,腰膀線條流暢,尤其是順着腰椎尾骨分開到臀尖,狀如水滴,能夠感受到重力作用下物質的狀態變化,自然對稱,最有妙趣·—
趙無眠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太後的身份太多,趙無眠只要稍微唐突一點,
那就是突破三種倫理,自是不會隨便打量。
在趙無眠心中,還是把太後當做長輩看待的。
畢竟要說他對洛朝煙一點想法都沒有,那也不可能。
太後眼看趙無眠也不多打量,心中微微頜首,這位未明侯雖然惹她生氣,但爲人品行明顯不錯,若非如此,慕璃兒也不會收他爲徒。
她微微一笑,並未起身,「侯爺不必多禮,便是不提你護送天子入京登基,
單就此前,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面——·—.」
說着,太後微微一頓,想起了那晚趙無眠揹着她殺向玄甲禁軍,又溫柔問她是否要隨他一起出宮的場景。
那一刻,她心中的確很有悸動,不過如今過了這麼久,以不帶情緒化的回想起來,倒是覺得有趣。
這男人在那種情況下,居然還想着帶她出宮,只是因爲看出她一個人獨居深宮十年,寂寞清苦?
「本宮若不恕罪,你意欲何爲?」
但心中這口氣,不發不行,因此太後孃娘用帶着笑意的鳳目望着趙無眠,饒有興趣。
趙無眠從懷中取出提前準備好的胭脂,「淺素齋的胭脂,希望太後喜歡..」
太後微微一愣,「你怎知本宮喜歡淺素齋的東西?」
「特地打探過,畢竟無眠也知太後心中不喜。」
「向誰?」
「這是無眠的祕密。」趙無眠覺得還是別出賣小舅子爲好太後噗一笑,手指輕輕挽了下垂在臉側的髮絲,朱脣輕啓,「但只是如此,可還不夠————-你可是忘了,本宮因爲你,受了什麼罪?」
趙無眠眨眨眼睛,「什麼罪?」
「這是本宮的祕密。」
「噗—————」連雪忍不住一笑,太後看來,她又板起臉。
趙無眠稍顯無奈,這一看就是太後因爲他遲到的緣故,在報復他。
他便問:「入京時,我便聽聞太後因爲之前的事,染了心病———」
趙無眠稍顯猶豫,才接着問:「此事當真?」
他也不知這是太後爲了掩護他裝病,還是什麼。
「真的。」太後板起臉,面無表情,「所以侯爺想好怎麼補償本宮了嗎?」
「太後想幹什麼?」
太後說出早便想好的計劃。
「帶本宮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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