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陳若雪笑笑:“純嬪姐姐皇上昨日瞧着並沒有不高興。”

純嬪一聽心裏懸着的最後一絲擔憂,終於放下。昨日她見皇上沒有直接離開鍾粹宮,而是去了婉常在呢,就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雖然皇上好不容易來一次鍾粹宮,結果卻沒婉常在截胡了讓她不高興,但比起皇上怒氣衝衝的離開鍾粹宮,前者似乎也沒那麼不好接受了。

純嬪見此有拉着陳若雪說了兩句親近的話,便鬆開了手上了自己的暖轎 。

陳若雪也不在意,純嬪不是壞人,但她耳根子軟,又太小心子嗣,這一點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所以陳若雪並不打算和她走的太近。若不是因爲純嬪是鍾粹宮主位,她也不會第一個在意純嬪的想法。

一路無話到了長春宮 。

一踏進長春宮陳若雪便見高貴妃嘉貴人的眼刀子直直的看向了她……身前的純嬪。

……轉念一想,陳若雪便明白了,如今大家剛進宮沒多久。宮務又一直把持在皇後手中,即便高貴妃是貴妃,也不能手眼通天的瞭解鍾粹宮昨夜發生的事情。

怕是在座的都以爲皇上昨日是和純嬪睡得呢。

想到此,陳若雪安靜的坐下,決定繼續裝死。左右純嬪也不能上杆子告訴別人,昨天她把皇上惹着了,皇上沒搭理她。

“純嬪今日瞧着氣色不太好啊。”

高貴妃最在意恩寵,除了皇上是去皇後宮中,高貴妃會安靜些,至於旁人不管是誰高貴妃都會嘴兩句。不過她也就嘴兩句,至少目前看來是沒有壞心的。

“剛纔一路走來,喫了些風。”純嬪正想着事兒,聽到貴妃的話解釋道。

“今兒個風是大了些,可純嬪坐着暖轎還抱怨莫不是心底不願給皇後孃娘請安?”高貴妃今日不知道怎麼的,有些氣不順,繼續道。

“臣……臣妾沒有!”

純嬪本就不是嘴利之人,貿然間被高貴妃扣了這麼大一頂不敬皇後的帽子,嚇的都有些磕巴了。

陳若雪安靜的坐在最後的位置,看着高貴妃爲難純嬪,不禁猜測高貴妃是不是來事兒了,才氣不順的。幸好,幸好她不知道,要不然現在被爲難的就是她了。

嫺妃和純嬪關係不錯,見不得純嬪被貴妃如此爲難。

“純嬪一貫恭謹,今日只是臉色有些不好,貴妃娘娘也太不饒人了。”

“嫺妃到是教育起本宮來了?”

嫺妃一開口,高貴妃立刻調轉炮火。

倆人的恩怨說起來也簡單,嫺妃當初是先帝賜婚以側福晉之禮入王府的,而高貴妃當年則是伺候寶親王的使女,後來成了格格,晚於嫺妃成的側福晉。可因着皇上對嫺妃恩寵淡薄進宮後,高貴妃直接越過了嫺妃成了貴妃。但高貴妃從心裏不喜歡嫺妃對她說教的態度。

“貴妃娘娘多想了,臣妾只是道出實情罷了。”

比起高貴妃一點就炸的性子,嫺妃確睡氣定神閒。

“都說什麼呢,這麼熱鬧。”

滅火大隊長富察皇後出現,高貴妃正要說出口的話頓時咽回去了。

陳若雪看看的漬漬稱奇,就高貴妃這個嬌縱的性子竟然如此聽富察皇後的話,真是神奇的人格魅力啊。

“只是說了兩句閒話,嫺妃就依依不饒的說臣妾,娘娘。”高貴妃這話還有兩分撒嬌的意味。

富察皇後自然知道剛纔在說什麼,要不然她也不能趕緊出來。

“你呀,明明比嫺妃大整日還跟個小孩似的,長不大!”

富察皇後無奈的看着高貴妃道,不過雖然她有意滅火,但也沒打算爲了嫺妃教訓高貴妃。一是姐妹情分不同,二貴妃畢竟是貴妃,二人位份有差,即便貴妃在不對,也不會給嫺妃道歉。

“咱們都是潛邸一起進宮的姐妹,情分不比她人,更該和睦一些。”

不過該敲打的還是要敲打。

“是!”

衆人連忙稱是,一場嘴角風波就這麼散了。

按照慣例閒話兩句,皇後便讓衆人散了。

陳若雪起身的時候,見純嬪做在那兒沒動彈,知她這是有話要單獨和皇後說。便沒等她,自己回鍾粹宮了。

“純嬪你有什麼事?”

等衆人都退下後,富察皇後看着純嬪問道。

純嬪忙小心翼翼的將昨日惹皇上不願的話複述了一遍。

“臣妾知錯,還望皇後孃娘憐惜。”

說完純嬪二話不說直接跪下。

富察皇後嘆息一聲,到底是憐惜純嬪一片慈母之心。示意青玉去將純嬪扶起來。

“本宮知道了會與皇上說明的,你也不必太過擔心,到底是一片慈母之心皇上不會真的生你氣的。”

“謝皇後孃娘。”

純嬪都有些哽嚥了,她其實更怕的是皇上因此不喜歡三阿哥了。

“只是你也要記得這是皇宮,不是潛邸時了,宮規祖訓即便是皇上和本宮也是輕易違背不得的,這樣的話不要再說了。阿哥們住在擷芳殿本宮會時常照顧着,你若想念永璋便去瞧瞧他,只是不要太過了。”富察皇後道。

“謝皇後孃娘!”

這聲謝,要比方纔那句真情。

……

陳若雪昨晚折騰了一宿,正準備回去好好睡個回籠覺。結果頭髮剛拆,小鹿子興沖沖的跑進來回話。

“主子奴才瞧見乾清宮的進寶公公帶人捧着東西過來了!”小鹿子興奮的說道。

皇上昨日宿在主子這兒,進寶此刻過來定是給主子送賞賜的啊!

又不是新人第一次侍寢過後都會有賞賜,小鹿子能不激動嗎。

“成了先別拆了。”陳若雪抬手道。

荷香連忙手疾的又給陳若雪頭上插了一根金釵。

進寶確實是來給陳若雪送賞賜的。

“奴才見過婉常在,給婉常在請安了。”進寶十分客氣的打千道。

“公公請起。”

人家客氣陳若雪也沒拿喬,乾清宮的太監不可得罪。

“皇上名奴纔給婉常在送東西回來,雲錦兩匹,端硯一臺徽墨一盒……”

賞賜都是些布料首飾筆墨紙硯之物,到是正常的賞賜之物。唯一的是當陳若雪聽到賞賜裏有一盒碧螺春是,差點沒忍住翻了一個白眼,狗皇帝小心眼!

“嬪妾謝皇上賞賜!”

謝恩之後,陳若雪給荷香使了個眼色,荷香微微點點頭藉着送進寶離開時,給他塞了一個荷包。

裏邊的銀子不多,陳若雪沒那個買通乾隆身邊伺候太監的野心,給賞銀也是按照既往慣例而已,她不求能收買對方只求不交惡即可。

收到禮物陳若雪自然是開心的,等人一走便忍不住翻看了起來。

兩匹雲錦一匹是藍色的,上面密密麻麻佈滿着大片大片的銀色薔薇花,一匹是粉色的,上面佈滿着深淺不同的桃花。雲錦上面的花樣子並非繡上的,而是在織布時便選用顏色不同的蠶絲線混着金絲銀線、孔雀毛,採用橫緯豎經的方法織出來的,故十分珍貴。雲錦、蜀錦、壯錦和宋錦並稱四大錦。

“這兩匹雲錦真是漂亮得很,也該做春裝了,主子今年的春裝就用這兩匹雲錦做吧?”茴香滿眼驚豔的說道。

陳若雪點點頭,她也不是有好東西就藏起來的性子。

“不用送到繡房,你和荷香有空的時候慢慢做就成,回頭我給你們畫衣裳樣子。”陳若雪道。

“是!”

陳若雪之前給荷香她們畫過兩幅花樣子,她倆挺喜歡的。陳若雪一想到上輩子看過的那些清宮劇裏面漂亮的衣裳,便有些動心。

端硯和墨錠送到小書房,還有一對玉簪子和一隻蝦鬚鐲,陳若雪瞧了瞧讓荷香收進首飾匣子裏,這些都是有記錄的,她只能使用,等人沒了那天還得換回內務府。

最後是些喫的,一罐子碧螺春茶葉,這可是真貨。陳若雪直接讓荷香燒熱水泡了一杯嚐嚐味道。

還有柿霜十斤,南棗十斤,荔枝幹五斤,百合粉五斤。

百合粉是一種沖劑飲品,有潤肺止咳寧心安神,增強免疫的功效。柿餅南棗荔枝幹都是閒來無事的小零食。

皇上的賞賜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陳若雪看過之後,一樣抓了一把嚐嚐味道,餘下的都讓荷香收起來了。

太困了也懶得喫早飯,陳若雪伸手把頭髮解開,換上了睡衣。

“我睡一會兒,沒事兒不要叫我,我打算自然醒。”

“是!”

荷香對着陳若雪笑了笑,放下了牀簾,離開時腳步都放輕了不少。

躺在牀上,陳若雪還想着剛纔荷香那小妮子的笑容還有兩分寵溺?!

想着想着陳若雪就睡着了。

進寶帶着賞賜去了鍾粹宮,這下子高貴妃她們終於知道皇上昨晚睡在那兒了。此刻臉上具體是什麼神色,陳若雪絲毫不在意。

愛咋地咋地,反正誰也不能耽誤她睡覺。

態度光棍的很!

可惜陳若雪高看了自己,知道昨晚是陳若雪侍寢後,連一貫嬌縱的高貴妃都沒想過來找陳若雪麻煩,而是興致勃勃的開始打聽,純嬪是怎麼得罪了皇上,才讓陳若雪截了胡!

陳若雪:“……”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