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若雪最近又找到了一項能消磨時間的事情, 搓麻將!

最開始她在後宮只看到了紙牌葉子戲等,她也不會打就沒升起興致。可她前天看書, 剛好看到上面有關於明朝官員們沉迷打麻將官方下令禁止的記載。突然意識到,麻將似乎很早就發明了,唐朝時就有打馬吊的遊戲了。

陳若雪便問茴香:“宮中爲何不打麻將,是禁止嗎?”

宮規她曾經重點熟讀過,上面並沒有這一點。只有禁止太監宮女聚衆賭骰子醺酒鬧事兒。

茴香搖搖頭:“並未禁止過打麻將,順治爺和康熙爺時期後宮娘娘很喜歡, 倒是時興過一陣兒。不過先帝爺喜靜,加上後宮也沒有娘娘們愛玩兒,這宮中才少了打麻將的風氣的。”

茴香其他方面不說,在打探消息方面可是一把好手。陳若雪每每都覺得茴香跟着自己有些白瞎了她打探消息的天賦。

“那就是讓玩了, 給小鹿子拿五兩……不!十兩銀子讓他去內務府給我要一副麻將, 要玉石雕刻的, 不用特別好的玉石料子, 只要是玉石的就行。”

陳若雪覺得玉石料子雕刻的麻將抓在手裏有感覺, 木料子輕飄飄的沒有那種質感。

雖然十來年宮裏沒人愛玩麻將了, 但內務府確實有存貨。

小鹿子拿回來一盒黑瑪瑙雕刻的麻將。

陳若雪一聽是黑瑪瑙的,嚇了一跳。

“十兩銀子能換回一套黑瑪瑙的麻將?”

就是放到現代, 這樣一副麻將也得上萬塊吧?更何況如今這個時代, 即便是宮裏的黑瑪瑙不值錢,手工費也在那了。

小鹿子笑了笑:“若是從前自然是換不回來了, 可內務府的人最會瞧眼色, 主子得了皇上一盒子太湖珍珠的賞賜,內務府的管事最是懂事,要不是主子說銀子得給了再拿東西,就是這十兩銀子也花不上的!”

小鹿子很開心, 往日他出去給主子辦事兒都得陪着笑臉掏銀子。自打主子得皇上恩寵多了起來,到哪兒笑臉都多了起來。

陳若雪卻沒開心:“我得太湖珍珠的事情連內務府的太監們都知道了?”

荷香膽子比較小,一看陳若雪的臉色。

“主子是不是……”

陳若雪嘆了口氣:“沒事,事已至此無需多想。”

她想低調生活不參與爭寵宮鬥,可她低調生活的前提是得保證生活質量。原本覺得有金手指在,一天十兩銀子攢下來她的生活就可以很滋潤了,可進了園子後幾次出挑,她才明白什麼叫日子滋潤。

嬪位,在升到嬪位之前受白眼就受白眼吧。左右只要她不懷孕,收到的白眼也有限。況且她如今也不算太得寵,還算不上寵妃那一列。前面有皇後高貴妃嘉貴人三人在,位份上還有嫺妃純嬪呢。

如此一想 ,陳若雪就放下心了。

“你們會打麻將嗎?”

陳若雪有將興頭兒放回了麻將上。摸着黑瑪瑙雕刻的麻將,前面的花紋都是用金粉上的色,很是奢華呢。

“奴婢會一些。”茴香點點頭。

“奴婢不會。”

“奴才也不會。”

荷香和小鹿子都不會打麻將。

“沒事沒事兒我教你們,來來來都坐下!”陳若雪萬丈豪情的一揮手,不會玩兒才好啊。

陳若雪上輩子自認是個年輕又時尚的小仙女,打麻將是她二姨喜歡的遊戲。有一年過年,三缺一她被拉去湊數,哇好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過個年她把往返路費都掙回來了。一直念念不忘許久,可惜身邊沒人陪玩兒。

四人圍着桌子坐好,陳若雪先像茴香請教了下宮中目前的玩法兒。發現即使是在百年前,玩法兒也都大同小異。

碰!槓!喫!上聽,胡牌!

“咱們就玩最簡單的玩法,我來講一遍規則……”陳若雪一邊洗牌一邊給荷香她們講規則。

講了一遍後見荷香小鹿子依然是一臉迷茫。

“沒事兒,玩兩把就會了。”陳若雪不在意的揮揮手。

小鹿子他們也好奇,加上知道自家主子性子,就跟一小孩似的。他們不配玩,主子也得去找別人,遂認真玩了起來。

不過是傳承千年的國粹,兩把過後小鹿子連自己攢的家底都掏出來了,那副樣子非要和衆人一決高低。

陳若雪也去抱了一個裝碎銀子散銅板的盒子過來:“今天咱們,一!決!雌!雄!”

麻將桌上無主僕,她們玩了一個下午,直到天黑需要掌燈了。陳若雪才打了個哈欠,將這把點炮的銅板扔出去:“不玩了不玩了又累又餓明天再繼續。”

算了算銅板,她這個麻將老手竟然輸了十六個銅板。

贏了最多的小鹿子收好銅板:“主子心善,陪咱們樂呵了一天。”

“就你會賣乖!”

同樣輸了銅板的茴香沒忍住啐了小鹿子一口。

小鹿子也不氣,對了茴香露出一個大大的小臉。小鹿子身材瘦弱,但長的並不醜,反而有些秀氣,加之年紀小,在陳若雪眼裏他就是一個高中生,同樣茴香荷香也是。陳若雪笑笑,樂得看他們“鬥嘴”。

“行了氣着你茴香姐姐,小心揪你耳朵!去小廚房看看有什麼喫的,我有些餓了?”陳若雪道。

“嗻,奴才這就去呢!”

小鹿子連忙笑笑,顛顛的跑走了。

原先他以爲主子不喜歡他,不喜歡太監伺候。今個兒陪主子玩了一下午牌,比他贏了銅板都高興呢!

“拿棉布把麻將擦拭一邊,在彈些清水在上面,收起來時小心些。”陳若雪看着桌上的黑瑪瑙麻將說道。

瑪瑙需要細心保養,不能缺水會乾裂,不能沾油污會失去光澤,定期還得曬曬太陽消磁。說起來瑪瑙並不適合做麻將的原料,打麻將時容易激動,陳若雪抓牌時都很小心,生怕一使勁就給碎了。

尤其是清朝的瑪瑙,加上上面的工匠雕刻手藝,傳到後世妥妥一國寶啊。

“是,主子您去躺一會兒,奴婢收拾。”茴香點點頭聽道。

荷香扶着陳若雪去榻上休息,陳若雪歪靠在軟榻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喫着桌上的荔枝幹。荷香坐在地上的腳踏上,給她揉腿。

“喏喫點。”

陳若雪給荷香抓了一把荔枝幹,荷香衝陳若雪甜甜一笑。將荔枝幹收進荷包裏,留着當零嘴喫。

沒一會兒小鹿子提了一個食盒回來。

“主子小廚房就剩一個竈沒熄火了,做不了旁的喫的,就給主子下了一碗雞絲湯麪,奴才還拿了幾碟小菜。”

陳若雪滿意的點點頭:“有湯麪就不錯了!”

荷香迅速的把軟榻上的小桌子收拾乾淨,這種軟榻很大,像一張牀似的,三邊加着扶手。中間放一張小炕桌,平日裏小憩時方便得很。下面還是中空的,冬天能放腳爐或是炭盆,基本各宮都有,園子裏也是。

一萬熱騰騰的雞絲湯麪,幾碟小鹹菜,有醬八寶,脆醃小黃瓜和蒜蓉茄條。

陳若雪拌了拌雞絲湯麪,想着還是在園子裏好,若是在宮裏她半夜餓了。只能偷偷啃點幹餑餑,若是連餑餑都沒有,那隻能餓着了。

陳若雪一邊喫着一邊不禁想着,這要是等天冷搬回宮裏,日子可怎麼過呢……

想着想着一碗雞湯麪就見底了,陳若雪拿帕子擦擦嘴,她的胃口越來越大了,幸好有金手指在要不然以現在的運動量,早晚胖成球。春天那陣兒陳若雪還整天在武陵春色這跑跑那遛遛,自大入了夏太陽足的時候她就不愛往山上跑了。最多拿本書坐在鞦韆上假裝曬太陽。

“主子熱水準備好了。”

陳若雪點點頭,摸摸小肚子消化的應該差不多了,她都有些困了。

懶得泡澡,便打溼棉布帕子擦了擦身體,用太醫院開的洗顏粉仔細洗了臉,清潔口腔又泡了泡腳,陳若雪便睡下了。

晚上還做了一個夢,夢裏她拉着乾隆富察皇後打麻將,贏了之後乾隆翻臉不認賬,還要讓她□□油香皁……

第二天早上起牀的時候,陳若雪一想起昨晚狗屁不通的夢,還忍不住想笑呢。

這都什麼呀!

不過說起精油香皁,她真的饞了。太醫院開的洗顏粉雖然好,可用慣了洗面奶的陳若雪洗臉的時候不揉出大量的泡泡,總覺得洗不乾淨。她上輩子挑洗面奶都喜歡泡沫多的。精油香皁洗臉雖然不如洗面奶,但有總比沒有強嘛。

不過今天要去請安,陳若雪沒想太多,精油皁的事情等回來再說。

換了身蜜合色上面繡荷花的襯衣,這件衣裳做的大方,天熱了也不用加馬甲,就這樣穿着挺好的。領子上繫上白色的龍華,一字頭上左右對稱插上珠花,單邊垂下來一串流蘇。簡簡單單清清爽爽的又符合身份。

用帕子包了兩塊綠豆糕,陳若雪打算路上喫。

“走吧,請安別遲了。”

五天打卡簽到一次,在遲到,陳若雪也覺得說不過去。

“主子你看前面那是儀貴人和海貴人。”

剛下船,荷香拉着陳若雪小聲說道。

陳若雪抬頭看過去,前面甬道上儀貴人海貴人似乎在爭執什麼。

原來是今天一早海貴人跟着嫺妃過來請安,快到門口的時候海貴人發現自己的荷包掉了,想回去找找。嫺妃本想跟她一起去找,但海貴人說太陽曬,找東西也不費什麼功夫讓嫺妃先去皇後呢,自己帶着婢女沿着來時的小路找了起來。

果然在路邊找到了自己掉落的荷香,正彎腰撿呢,不知道什麼時候儀貴人過來了,還離得挺近,海貴人一起身差點直接給穿着花盆底的儀貴人掀翻。

儀貴人頓時不樂意了 ,拉扯着海貴人就要說法。

海貴人自知理虧,膽子又一貫的小,連忙像儀貴人道歉。

卻不想儀貴人自己湊過來本來就是來找麻煩的,見海貴人自己先矮了一頭,更是不依不饒起來了。這便出現了陳若雪先頭看到的那一面。

陳若雪略微皺了皺眉,海貴人的性子她知道。那就是個看起來膽子不大的姑娘,好像還略微有些社恐?在想到進園子當天儀貴人搶船的行爲,陳若雪本能的偏向了海貴人。

“這儀貴人怎麼是這麼個性子?”

陳若雪真的挺疑惑的,儀貴人曾經是富察皇後的婢女,皇後是什麼性子自然不必多說,她身邊出來的人怎麼是個極端呢。

“主子您忘了?”

荷香疑惑的開口道。

“忘了什麼?”

陳若雪沒聽明白荷香話中的意思。

“儀貴人原是府裏的奴婢,並非皇後娘娘帶來的,當年伺候皇上也是個意外。第二日皇後娘娘就將她從正院打發了出去,這些年要不是儀貴人動輒以皇後娘娘身邊出來的人自詡,怕是……哼!”

說到這兒,荷香難得的帶了一絲鄙夷之色。

這到讓陳若雪十分新奇,荷香的性子一貫溫柔好氣的很。還沒見過對誰這樣,陳若雪打記憶深處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有這麼一件事兒,但當時鬧的不打,富察皇後第二日也喝了儀貴人的茶,加上儀貴人一貫做小伏低伺候着皇後,到是也讓衆人習慣了儀貴人自詡皇後娘娘身邊的人。

“主子咱們要不要過去……”荷香看了一眼前面,海貴人都要哭了。

陳若雪看着海貴人變紅的小臉,過去?她過去能做什麼,她們三人都是貴人,她還能去給海貴人解圍嗎?

“你去……”陳若雪正要讓荷香去嫺妃給海貴人解圍。

就聽到——

“這什麼鬧什麼呢?在長春仙館外面鬧,你們也真是大膽!竟絲毫不將皇後娘娘放在眼裏!”

正想着,一聲女聲響起,竟然是貴妃從另一邊過來。

正在口出嘲諷的儀貴人一聽到貴妃的聲音,嚇了一跳,連忙蹲下:“嬪妾給貴妃娘娘請安。”

“嬪妾……給貴妃娘娘請安!”

海貴人拽緊了帕子,藉着低頭給貴妃請安掩蓋臉上的窘迫。

“鬧什麼呢?”

貴妃沒叫起,冷着一張臉問道。

要說這滿宮的美人,論顏值當屬貴妃第一。只是她平時愛矯情愛撒嬌,比之嘉貴人少了幾分嫵媚的風情。

見貴妃過來了,陳若雪忙走了過來。貴妃雖然平時請安時總像個槓精,爲難前一晚陪駕的人,但她處事還算公允。

儀貴人趕在海貴人開口之前先說道:“回貴妃娘娘,原不是什麼大事,海貴人毛毛躁躁的撞到了我,我教訓她幾聲,不想驚擾了貴妃,嬪妾實在該死。”

海貴人委屈的看着信口雌黃的儀貴人。

走過來就看到這一幕的陳若雪,心裏嘆了一口氣,光委屈有什麼用你得說話啊!

“嬪妾見過貴妃娘娘。”陳若雪上前對着貴妃行了一禮。

高貴妃眼睛看着儀貴人,對着陳若雪隨意的揮了揮手。

陳若雪微笑着起身,站在一旁。

“你教訓海貴人?你算個什麼東西竟然教訓與你同爲貴人的宮妃,將皇後娘娘和本宮至於何地?嗯?”

聽到這話,陳若雪低眸閃過一絲笑意。就說高貴妃是個槓精,跟她說話一個字都不能錯,否則讓她挑出問題她能爲難死你!

“嬪……嬪妾……嬪妾不是這個意思……”儀貴人嚇了一跳連忙道。

“那你是什麼意思?是說本宮說錯了?”高貴妃一瞪眼,不愧是大美人,連瞪眼都挺漂亮的。

陳若雪的思緒又飄了。

儀貴人撲通一跪,決定閉嘴。

高貴妃哼了一聲:“回去將宮規抄寫十遍,抄不完不許出門!”

“嬪妾……”

儀貴人還想抗爭一下,可觸及高貴妃的眼神立刻慫了。

“是!”

扶着婢女的手起身回去抄宮規,臨走前還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海貴人和陳若雪。

陳若雪:“……”

哎哎你回來,瞪我幹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

“都起來趕緊給皇後娘娘請安去,在這兒杵着做什麼!”

教訓了儀貴人,高貴妃又恢復了儀態萬千的模樣,撇了一眼陳若雪和海貴人,徑直走了。

陳若雪她們連忙跟上。

剛剛連陳若雪第一眼看到倆人爭執,心裏都下意識的偏向海貴人了,更何況貴妃呢。儀貴人爲了討好富察皇後,可沒少往前面湊。她到底是個什麼性子,沒人不知。沒人教訓她不過是她裝的好,又一慣媚上欺下,也就敢拿陳若雪海貴人這等不甚得寵有看着好欺負的人耍耍威風。

進去的時候陳若雪見海貴人有些踉蹌,下意識伸手扶了她一把。

海貴人對着陳若雪溫婉的笑了一下。

陳若雪也笑着搖搖頭,各自坐下。

彼此就這樣好好相處多好,何必欺人取樂呢。換個角度說大家都是可憐人,誰又比誰強呢。

在心裏感慨兩聲,陳若雪的注意力又被桌上的點心吸引住了。

驢打滾,軟軟又勁道的糯米裏裹着甜甜的紅豆沙,外面沾着豆麪,咬一口,絕了!還有慄羊羹,佛手酥和雙色豆糕,都是她喜歡喫的點心!

一喫解千愁,陳若雪瞧着喜歡的點心,也就懶得費神想那些糟心的事兒了。

捻了一塊雙色豆糕喫下,四樣點心每樣一盤子也就三四塊,擺的到是十分漂亮。陳若雪就是都喫了了也能喫得下。

“婉妹妹喫什麼,瞧着香的很呢!”

嘉貴人放下手中的茶,斜眼瞧見陳若雪突然開口道。

“雙色豆糕,皇後娘娘宮裏的點心香甜得很,嘉貴人也來一塊?”

陳若雪表示絲毫聽不出嘉貴人話中有話的模樣,你問我喫什麼,我喫點心給你一塊就是了。

陳若雪說這話時,更是滿臉真誠,一副真心要與嘉貴人分點心的模樣。

只是這模樣,被在坐這些“人精”瞧在眼裏,就不是真誠而是憨傻了。

連高貴妃都拿着帕子扯嘴笑了一下。

“謝婉妹妹了,不過我可不愛喫這些甜的點心,胖了皇上可不愛呢。”嘉貴人眉眼對着陳若雪一挑。

陳若雪差點沒忍住抖了一下,你說你勾乾隆去得了,跟我拋什麼媚眼,咋的?想搞姬啊!不約不約!

裝作聽不懂嘉貴人的意思,陳若雪對着她笑了笑,繼續保持安靜。

嘉貴人在心中嗤笑一聲,這等沒腦子的蠢貨就是入了皇上的眼,也成不了氣候!巴結誰不好,巴結和敬公主,一個丫頭片子有什麼用!

因爲這段時日陳若雪伴駕增多,嘉貴人“紆尊降貴”分了點眼色給她,如今在一瞧又高傲的收了回去。

嘉貴人的神色陳若雪都看在眼裏,心中覺得有趣,何必呢,殫精竭力的鬥來鬥去,在座的有幾個活過五十了?

裝裝傻賣賣萌,能解決大半的麻煩,陳若雪也不介意被嘲笑兩聲。左右這幫人都講究個說話繞三圈,就當聽不懂。

正說這話,富察皇後打扮得當走了出來。

“臣妾/嬪妾給皇後娘娘請安!”

衆人連忙起身請安。

皇後坐下含笑讓大家免禮。

一坐下嘉貴人覷了一眼對面的空位置。

“這儀貴人怎麼還沒到,皇後娘娘都出來了她也太張狂了吧?”嘉貴人吱吱哇哇的叫了起來。

嚇的陳若雪拿點心的手一抖,你說話就說話,吼辣麼大聲做什麼!

“儀貴人一貫尊敬皇後娘娘,許是有什麼耽擱了吧?”

儀貴人最近跟她住在一起,純嬪老好人當慣了,爲儀貴人說了句話。

“純姐姐儀貴人能有什麼事兒,昨天妹妹還瞧見她頂着個大太陽在花園裏等皇上呢,也不嫌熱!”嘉貴人繼續陰陽怪氣。

聽說昨天皇上是去了高貴妃呢,嗷~怪不得一大早儀貴人爲難海貴人呢,昨天這是受氣了。不過花園的事兒……嘉貴人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陳若雪心中飛速的思索着。

高貴妃哼了一聲,轉身看着上首的富察皇後。

“臣妾方纔在長春仙館外面瞧見……”

高貴妃那張小嘴叭叭的就將儀貴人是怎麼仗勢欺人,她又是怎麼懲罰與她的事情說了一遍。

“娘娘要說這儀貴人也太跋扈了,她與海貴人同爲貴人,竟然去教訓海貴人,臣妾罰她抄宮規十遍,讓她長長記性!”

皇上昨天是去茹古涵今看她的,儀貴人竟敢半路劫人,真是膽子大的要上天了!

富察皇後看着衆人說完,才對高貴妃笑着點點頭:“儀貴人不懂事,貴妃你教訓的是。”

“海貴人沒受驚吧?”

“嬪妾沒事,謝皇後娘娘關心。”海貴人忙出來謝恩。

嫺妃這才知道海貴人遭了這一遭,擔憂的看了一眼海貴人,海貴人感受到嫺妃的目光,對她甜甜一笑。

滿屋子喫瓜的陳若雪看到這一幕:“……”

有點撐!

……

請完安,旁人不知道心情如何。補充了大量糖分的陳若雪確實滿心開心,回去的路上就琢磨起了精油香皁的製作方法。

衆人離開,長春仙館的宮女開始收拾起來,收拾陳若雪方纔位置的宮女見桌上的點心被用了不少,鬆了口氣。和敬公主吩咐的,讓她給婉貴人多準備點愛喫的點心,可她又不知道婉貴人愛喫那些點心,只好看着準備。不過看起來這些點心,婉貴人都很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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