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說 > 女頻頻道 > 花魁再就業指南 > 21、第 21 章(捉蟲)

竈門炭治郎來到鬼殺隊幾個月了,他和小夥伴們剛剛經歷和下弦鬼在蜘蛛山的戰鬥,受了不輕的傷,來到蝶屋修整順便訓練。

他的小夥伴善逸和伊之助每天都吵吵鬧鬧的,這天嚷着不想訓練的善逸到了集合時間再次悄悄溜走。

“不行,忍小姐會生氣的。”炭治郎攔住善逸,後者伸長脖子看向某一間病房。

“但是聽說這裏有一位超級美人!”善逸瞪大眼睛,很是激動,“你不想看嗎!!”

伊之助:“不感興趣。”

炭治郎也說:“貿然闖入很不禮貌啊,忍小姐真的會生氣的。”

善逸大叫,“就這一次!”說完,便開啓百米衝刺,旁邊的伊之助見此,誤以爲是什麼賽跑,也跟着衝了出去。

炭治郎:“......”等下啊!

善逸好奇的房間在蝶屋某個角落,平日裏很少有人經過,這還是善逸某次逃避訓練偶然發現的。

但那次沒等善逸進去一探究竟,就被趕來的蟲柱蝴蝶忍趕走了。

所以更加好奇了啊!

善逸憑藉着雷之呼吸,跑得飛快,他小心翼翼地扒着門往裏看。

哇,好美!

善逸看清了病人的樣貌,立刻呆住了。

陌生的女性平躺在牀上雙眼緊閉,一頭烏黑的長髮散開,襯得女人的臉更加白皙。那精緻的五官恰到好處,組合成了令人驚歎的極致美麗。

“好漂亮……………”善逸張大嘴巴,那是完全不同於鬼殺隊其他女性的美麗,像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只適合由最昂貴的珠寶和最舒適的環境簇擁起來。

這樣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鬼殺隊?

不等善逸細想,匆匆趕來的炭治郎便拽着他走。伊之助不懂大家在做什麼,跟着一起吵鬧。

自然而然地,場面變成千代醒來的樣子。

見到千代醒來,炭治郎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站直身子鞠躬大聲說道:“對不起!打擾您了!”

旁邊的善逸和千代對視一眼臉就紅透了,剛剛還吵鬧着,如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只有伊之助圍着千代嗅來嗅去,“好奇怪啊,你身上怎麼有草木的味道?是人類嗎?你是會走路的花?”

敏銳的傢伙。

千代看了眼伊之助,戴着豬頭套的少年圍着她轉來轉去,嗅個不停。

但足夠失禮。

是蟲的味道唄,又喝下些許光酒,千代更加靠近非人類的一端。

伊之助又悄悄伸手摸千代的頭髮......他的想法很簡單,想要弄清楚千代怎麼回事,怎麼聞起來像人又不像的!

“太失禮了伊之助!快回來!”炭治郎小聲說,奈何還要按住善逸,他急得團團轉。

千代隨手將頭髮挽起,順手摸了摸伊之助的豬頭套,透過頭套能看到他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想必原貌也差不了。

豬頭很乾燥,手感很不錯,千代很滿意。

但伊之助一下子跑回去,躲在炭治郎的身後。

“不要摸我的頭!”他粗聲粗氣地說,“會變得輕飄飄的!”

自小在山林中長大的伊之助不知道什麼是美,但他知道面前的女性散發的氣場很舒服,讓人忍不住想要接近。

“是嗎?”千代撐着頭,語氣輕柔,“輕飄飄的不好嗎?”

“伊之助這傢伙什麼都不懂!”善逸將伊之助擠到一邊去,“您怎麼一個人在這裏?是生什麼病了嗎?對了我的名字是我妻善逸!"

不同於直來直去的伊之助,善逸的性格要柔和一些,也更容易看透。總的來說是個看到美人就走不動路的傢伙。

這種類型的人在遊郭最常見,千代三言兩語間,善逸便要將他的工資統統交給幹代了。

三個少年正是最好的年華,也是最好猜透的年齡。千代悠閒地同他們聊天,不一會兒就將昏睡這一年的情況掌握得差不多。

這一年沒什麼大事件發生,無論是外界還是鬼殺隊,都度過了平平無奇的一年。

在千代聊天的時候,一同回來的次郎已然輕巧地離開千代的房間,去尋找位於蝶屋的蟲柱。

千代沉眠時,這位柱沒少盡心照顧千代,次郎對她有印象。

“嗨。”次郎在蝴蝶忍身後開口,引得蟲柱的警惕。

“誰......是你啊,什麼時候來蝶屋的?”蝴蝶忍皺眉。

千代殺死上弦鬼的那天,蝴蝶忍不能記得再清楚了。本來是沉睡在病房好多年的病人,一覺醒來就這麼活蹦亂跳地跟着音柱跑了,再回來已然一身重傷。

偏偏千代還硬要面見主公,錯過了最治療時間!

若不是蝴蝶忍見過千代在蝶屋死去活來不止一次,她早就被嚇得半死了!果然,這次千代死亡後仍然沒有腐爛。

......那就是大概率能夠再次醒來。

除此之外,最讓蝴蝶忍有意見的人當屬次郎,這位據說是一直陪在千代身邊的打手,並花了重金爲千代贖身。偏偏在千代停止呼吸後,次郎便不知所蹤,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而現在,次郎又不知從哪跳出來,若無其事地打招呼!

蝴蝶忍禮貌的微笑,但拳頭硬了。

“剛剛來的呀。”次郎無辜道,“因爲千代醒了。”

你說醒了就醒了啊,人家千代醒了跟你有什麼關係。

蝴蝶忍笑容不變,心裏想着趕緊把面前煩人的男性趕走。

“忍大人,千代小姐醒了!”門口有人喊道,“炭治郎大人,善逸大人和伊之助大人也都在千代小姐的房間呢!"

真醒了?還有,那三個人是什麼情況.......全是不省心的傢伙。

蝴蝶忍馬不停蹄收拾醫藥箱,眼神複雜地看了次郎一眼。

這人怕不是在千代身上安了鬧鐘,總能精準地出現。

實際上是次郎綁定了千代,千代醒着,他便一同來到現世,千代沉睡,他就去本丸找千代,自然是如影隨形。

“我是遊郭的花魁,先前遇到了惡鬼,受了不輕的傷......多虧了鬼殺隊的劍士們呀。”

一進門,蝴蝶忍和次郎聽到了千代這番話。

與想象中會有的吵鬧場面不同,病房中安安靜靜的。千代坐在病牀上,身後是柔軟的靠枕,一副柔弱的樣子。

三小隻乖巧地圍着千代坐成一圈,應和着,顯然是相信了千代的話。

“您是遊郭的花魁.....那麼一定是您協助宇先生殺死了上弦鬼,真是太厲害了!”治郎由衷說道,他們在蜘蛛山同下弦鬼戰鬥便已盡了全力,面前的人即使是協助人,能和上弦鬼對峙後存活,十分厲害了。

千代:“都是宇?先生的功勞。”

蝴蝶忍:。

音柱的報告裏可不是這麼說的。

怎麼個柔弱法?是指作爲普通人在牀上躺了五年,一朝起來就殺掉一隻上弦鬼的那種柔弱嗎?

音柱的報告裏,千代一個人就扛了大部分傷害,仗着死一死就能活過來的體質擋下上六的毒。以至於打到最後宇?天元才中度中毒,硬是挺到了蝴蝶忍調製出解藥。

千代微微側過臉,興致很高地熱演中。她憂鬱嘆道,“受傷的滋味可不好受,說不定要修養好久,我一個人在鬼殺隊真的很不方便。”

三個少年各有性格,千代很久沒有遇到過有趣的年輕人,因此起了聊天的興致,她特意加重了【人】這個詞,仗着次郎是刀玩起了文字遊戲。

少年們果然被激起同情心,善逸當即拍着胸脯表示全部包在他身上,炭治郎也點了點頭。

伊之助沒說話,野獸的直覺讓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剛這麼想,就被千代再次摸了摸豬頭。

女孩子分明在蝶屋躺了很久,但指尖縈繞着和蝶屋紫藤花不同的香氣,更像山野間充滿自然味道的花草香,那樣的香氣讓伊之助想起初春第一場雨後的味道。

情緒一下子輕飄飄的,伊之助大聲說道:“你得多喫點,才能好得快!”

從小和野獸一起長大的伊之助表達情感十分直接,對於伊之助來說,這已經是相當了不得的關心了,何況纔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

哇,連伊之助都表達了好感。

蝴蝶忍笑眯眯地站在門口,聽着單純的少年們在千代的迷惑下暈頭轉向,許下了各種承諾。

真是厲害呀,千代。

RE......

蝴蝶忍餘光瞥向次郎,千代營造的氛圍是她獨自一人在鬼殺隊無人照料的可憐形象,可是一個字都沒有提到過次郎。

這位次郎雖說來去神祕,但好歹也是花費了大筆錢財將千代贖身,又隨叫隨到地陪伴在千代身側,花錢又出力,卻輕易被幹代無視了。

換做是誰都會生氣的吧。

然而次郎神色如常,他步伐輕快,對千代的話無動於衷,還用疑惑的眼神回望蝴蝶忍,不明白這位人類醫生爲何停下了腳步。

“事先聲明,蝶屋不可以打架的。”蝴蝶忍說,“鬧事者會被趕出去,這點不只是在遊郭,任何地方都適用……………您懂吧?"

次郎:?

次郎:“當然啊。我戰鬥訴求很低的,有酒就好。”

聽起來又像是被花魁當做備胎後的男人只能敢怒不敢言的買醉。

更慘了。

兩人雞同鴨講地聊了幾句,以蝴蝶忍同情的眼神和次郎滿頭的問號收尾。

蝴蝶忍覺得再不進去,屋子裏的少年們就要給千代當牛做馬了,以及次郎不能再慘。

懷揣某種莫名的責任感,蝴蝶忍帶着笑容走進病房,“千代小姐,您實在是太過大膽,要是一睡不醒可怎麼辦?”

來自醫生的威嚴撲面而來,千代收回和少年們閒聊的隨意,坐直了身子,“抱歉抱歉,給您添麻煩啦。”

次郎則自來熟地走進房間,對治郎三人笑眯眯地點頭,然後熟練地走到千代身後幫她梳理頭髮。

“一覺醒來發質沒有變化,不需要護理真是太好了。”次郎碎碎念,從袖子裏摸出符合當下場景的髮飾,幾下便將千代剛剛隨手挽起稍顯凌亂的頭髮整理好。

蝴蝶忍想要扶額。

從哪裏說起比較好呢,不不不,總感覺哪裏都不對的樣子。

善逸抱頭崩潰狀,“可惡,輸了啊!!”

對,就是這種感覺。

正常流程不應該是次郎進門質問花魁,問他付出的努力和金錢算什麼,又或者拔刀將善逸三人趕走。

這算什麼!

次郎從踏進門開始,無論是作爲成年男性高大結實的身材,還是閒庭信步的氣場,還有自然而然同千代親密的動作,渾身上下都散發着的,是那個啊那個!

??是正宮氣場。

一直在和睦的蝶屋中學習成長的蝴蝶忍表示,如此場景下還能不動如山坐在病牀上的千代簡直太強了,不愧是遊郭來的花魁。

於是整理好心情的蝴蝶忍也無視了這幫吵鬧的男性,咳嗽兩聲繼續說道,“那天千代小姐拍着胸脯作保證,我才同意您直接面見主公......誰知道您是這個意思。”

去年那日曆歷在目,沒有時間慶祝許久以來終於殺死了上弦鬼,蝶屋的大家便要匆匆忙忙搶救病號。

千代傷得最重,卻是最急迫要見主公的那個。若不是千代看起來面色如常,又渾身上下散發着靠譜的氣場,蝴蝶忍纔不會輕易放人呢!

結果可想而知,千代豎着去,橫着回來了。

千代尷尬地笑了一下,老老實實道歉,“給您添麻煩了......當時想着一定要見到耀哉,所以就......哈哈。”

蝴蝶忍對千代直呼主公的名字反應平平,柱合會議剛結束不久,彼時千代正處於沉眠中,但鬼殺隊的柱們都知道了有這麼一位和主公血脈相連的產屋敷。

千代的情況過於複雜,在失去意識前千代向耀哉強烈拒絕透露年齡,死去活來大幾十年導致實際實際年齡過百這種微妙的事還是爛在肚子裏比較好。

因此,柱們只知道千代是位幸運的、流落在外的健康產屋敷。

無論何時,醫生都有着絕對的威嚴,蝴蝶忍將鬧騰的少年們趕出去,千代也安分地讓對方給自己做體檢。

“千代小姐您的體質真的很神奇。”房間中沒有其他人,蝴蝶忍的表情嚴肅下來。

千代洗耳恭聽,看蝴蝶忍表情,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同她說。

“當時爲了給您解毒,沒有經過您的允許就抽了您的血。”蝴蝶忍道,“未經您允許做了一些研究………………”

“啊,那個沒關係。”千代很豁達,她從蝴蝶忍的表情中窺探出些許端倪,又聯繫到自己的體質,千代試探道,“幫上忙了?”

“是的......您的血具有很強的中和作用,能延緩死亡時間。不僅救了音柱,也救了我的姐姐。”

“那是好事呀。”千代說,她甚至覺得在情理之中,她本人死不了,那麼血液能讓重傷者再續一會兒也在情理之中。

這具健康的身體中流淌的是血液嗎?就算哪一天血管被割開,流出的是光酒千代都不會感到奇怪。

正如蟲師銀古所說,一步一步,蛻變爲蟲。

“並非對想要用您的身體做實驗......姐姐她在出任務時遇到了上弦貳,苦戰到天亮受了重傷,是失血過多和毒素同時發作的危險時刻。”蝴蝶忍說。

“那時候情況緊急,整個蝶屋找不到第二個同血型的人,而您的血型正好和姐姐相配,便抽了血。”蝴蝶忍說着,認真地向千代鞠了一躬,“沒想到您的血不僅緩解了大出血,還讓毒素停止了蔓延!實在是太感謝了......我當時也過於自作主張,實

在抱歉。”

嗯......聽起來很熟悉。

千代回憶了一下,“等下,如果說是大約兩三年前,那個和你戴着相同蝴蝶髮飾的醫生,我有印象。嚴格來說不算自作主張。”

蝴蝶忍頭頂冒出問號。

“蝴蝶香奈惠,對吧?”千代笑起來,“我當時正好處於又要死掉還剩點意識的時候,來抽血的小姑娘和我說了,我答應了。’

蝴蝶忍:??

千代冥思苦想,“叫慄花落香奈乎,是個特別特別可愛的孩子。看到我邊吐血邊說話,嚇得不敢動了呢。”

香奈乎是蝴蝶忍的繼子,平日裏沉默寡言不善表達,很有可能在陰差陽錯中沒能順利傳達這件事。

“那些不重要啦。”千代輕快地說,“香奈惠小姐如何了呢?身體恢復得如何了?我非常感謝她的照顧,只是抽了點血,小事小事。”

或者說,能在睡眠中便救下一人,千代挺高興的。

“姐姐她恢復得非常好,只是當時傷得太重,不適合再戰鬥,如今退居二線進行些研究,其餘的都由我接管。”蝴蝶忍道,說到這,她便又笑眯眯地說,“倒是您,務必要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啊!銀古先生讓我務必看住您不要隨便死掉!”

千代若無其事地看向窗外,彷彿那裏有什麼稀釋珍寶使她目不轉睛。

銀古自然是不在鬼殺隊的,他同樣具有吸引蟲的體質,註定不會在某個地方就留,早就在確認幹代無事發生後就再次踏上旅程。

蝴蝶忍的檢查也步入尾聲,千代的身體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千代其實想要再試試再次醒來後的身體是否具有抗毒性,但總感覺蝴蝶忍笑眯眯的表象下是不太好惹的內裏。

出於對於醫生的畏懼,千代沒敢對蝴蝶忍提出大膽想法。

但她打定主意回頭拜訪一下蝴蝶香奈惠,將血液中的毒作爲冰霧的上弦鬼......聽起來很適合作爲下一個目標。

若是有着抗毒的身體,豈不是有手就能砍?

千代很滿意。但若是說出來,大家一定會擔心,於是千代決定像曾經殺上弦六那般,來一個先斬後奏。

醫生都宣佈她健康出院,千代換下病號服,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和服,悠閒地在蝶屋四處走動。

次郎從角落裏冒出來,拎着酒。

“現在不是喝酒的時候。”千代說。

“兄長也不喝?”次郎指的是耀哉,千代加入產屋敷家,按照清醒時間的年齡算,她還比耀哉小一點,因此對外變成了兄妹。

誰知道次郎也不介意,跟着千代“兄長”、“兄長”地叫個不停。

千代回憶了一下耀哉平易近人的性格,覺得對方應當不介意。

是這樣的,即使只見了一面,千代已然將耀哉當做自家人看待,就好像是多了個兄弟姐妹的感覺,非常親切呢。

“不喝......不許纏着耀哉喝酒,他的身體情況和我可不一樣。”千代拒絕道。

次郎只好遺憾地放棄了和耀哉一起飲酒的想法。

千代走在見耀哉的路上,上一次非常匆忙地在耀哉面前表演一鍵下線,得去道歉纔是。兄妹嘛,二十歲左右正是打鬧不成熟的年齡,耀哉一定會理解她的。

“??什麼?!耀哉你已經有了五個孩子?!”千代唰的一下展開別在腰間作爲飾品的扇子,才能不讓自己過於驚訝而露出不雅的表情。

耀哉旁邊是他的夫人天音,夫妻倆一同接待了千代。得知千代完全恢復後,大家都十分高興。

“千代那時候不是這樣嗎?”耀哉笑道,“產屋敷一族壽命很短,一直以來都是爲了延續下去而拼命努力呢。”

千代猛翻記憶,她第一次死亡時實在太過年幼,記不清父母的年齡。

好像....確實挺年輕的哈。

千代冒出冷汗,但不管怎麼說,在二十歲出頭的年齡就有如此多的孩子們,還是太驚人了。

“您太不容易了......”千代真心實意地對天音夫人說道。

耀哉的孩子們也圍坐在周圍,個個都精緻得像人偶一般,千代很快將人對上號,然後在五個小女孩中找到了穿着女裝稍顯不同的那個。

“哇,產屋敷家男孩子小時候穿女式和服的傳統還在。”千代感嘆道。

有體弱的男孩子小時候穿女孩子的衣服會更健康一點的說法,至於是否有用千代也不清楚,但看着耀哉的兒子穿着女式和服坐在姐妹間還有趣的。

耀哉將孩子們教得很好,明明孩子們還不到十歲,勉強有桌子高,就已經早早成熟起來,明白產屋敷要承擔着什麼責任。

就算是被千代打趣,產屋敷輝利哉也是鎮定地和千代打招呼。

千代餘光看了眼次郎,這人倒是自在,人家是小時候爲了不夭折穿一穿女裝,次郎這傢伙的出陣服直接就是在正兒八經的花魁服加了幾塊護甲,完全是個人喜好。

次郎本人也樂在其中就是了。

不過次郎倒是很會察言觀色,這樣的場合並沒有穿出陣服,而是適合見客的輕裝,也就是第一次和千代見面時高馬尾深色和服的造型。

耀哉順着千代的目光也看了眼次郎,他微笑,“那麼這位就是千代選定的人......?”

“是我選定的刀。”千代堅定道,“非常好用。”

耀哉:?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偏偏次郎也一臉贊同,完全不覺得幹代的話有什麼問題。

遊郭果然還是對人的成長影響巨大......

耀哉沉思,又看千代臉色紅潤,渾身上下寫滿了健康,上一秒還說着次郎是刀,下一秒就抽出了隨身的大太刀要給他展示劍術。

孩子們剛開始矜持地坐着,後來都高興地給千代鼓起了掌,次郎混在孩子們中間,鼓掌的聲音最大。

看樣子是不介意被千代當作刀。

算了,耀哉想,那麼健康,人際關係錯綜複雜一點怎麼了。

揮劍......對於鬼殺隊的人來說再普遍不過的事,然而對產屋敷一族來說卻是遙不可及的事情。

因和鬼王同族而出現的詛咒如影隨形。

這麼健康的產屋敷太難見到,更不如說,千代本身就是奇蹟。

產屋敷們不覺得嫉妒,反而都爲千代高興極了。他們堅信在惡鬼消散的未來,後代總有一天也會像千代這般自由。

產屋敷總是這樣,即使是千代這樣因爲種種機遇而拜託了自身的命運,仍然會堅定地選擇回到和鬼抗爭的命運。

“你明明可以去過普通人的生活的。”耀哉輕聲說,可以看清千代的手光滑纖細,卻因爲揮動大太刀而平添了厚繭。

年輕的女孩子收起刀劍,又挨個將孩子們舉高高,她快活地笑着,有着產屋敷沒有的活力。

千代可以選擇另一種生活,有強大且富有的劍士爲她贖身,她能風風光光地從遊郭離開,然後過上順風順水的一生,健康快樂都是她的。

不知不覺,耀哉將他的想法說了出來。

千代聽到了,產屋敷彼方和產屋敷奈兩個孩子一左一右坐在她纖細的臂膀上,穩穩當當的。

她回過頭來,“順風順水?我的存在就是順利本身??說到底,現在也是普通的日子呀!”

說這話的時候幹代一臉理所當然,絲毫不覺得她在本應穩定下來的年齡轉行做了劍士有什麼不對。

“我會殺死鬼王。”千代說,“不覺得產屋敷一族的恩怨由產屋敷來解決很合適嗎?”

她眼中燃燒着火焰,耀哉再熟悉不過,那是每一個堅定的鬼殺隊劍士都有的信念。

“我相信你,千代,你會改變所有人的命運。”耀哉說道,他落下淚來,“我相信新的未來不遠了。”

千代眨眼,摸出手帕遞給耀哉,“你怎麼比我還愛哭鼻子,每次見面都在哭。等着吧,我會讓你長命百歲的。”

而對於耀哉要將千代介紹給隊員們,千代表示敬謝不敏。

“該認識的時候會認識的。”千代連連擺手,“到處介紹我的身份顯得我像是來蹭好處的窮親戚。”

耀哉被千代逗笑,當然了,千代只有對討厭的人以及不閤眼緣的陌生人纔會流露出刻薄一面,在家人面前,她貼心又可靠,所有人都喜歡她。

千代表示有什麼困難都可以讓她幫忙,並且聽聞了耀哉身體狀況不如以前,鬼殺隊很多生意僅靠天音夫人週轉不過來後,自告奮勇要幫忙。

“千代小姐,您學過相關的知識?”天音夫人驚歎道。

只是因爲人手不足便拜託了千代,然而千代在拿到賬本後上手速度飛快,最開始還略顯生疏需要天音夫人的幫忙,後來千代飛快地處理,堆積的公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千代甚至還能看出哪家店鋪在做假賬!

“這個嘛.....”千代羞澀一笑,誠懇道,“我很喜歡錢。”

畢竟原本的人生計劃是做富有的退休花魁,擁有數不清的土地和店鋪的那種。

自然,不學會管理縱有萬貫家財也會敗光,千代就找空閒時間自學了相關知識,又從不同的客人那裏學習瞭如何運轉。

順提,千代的財運真的很好。

她這次醒來的時間正好是一年中各個店鋪結算的時間點,往常產屋敷作爲家主,都是由天音夫人或者輝利哉去進行盤點,順便看看有無需要改善的地方。

千代接下了這個工作。

她和輝利哉一同出門,以往考慮到安全,至少要帶幾個劍士隨行,再不濟也要有隱部隊跟隨,這次有千代和次郎在,直接免去了麻煩,只有幾名隱負責帶路。

對輝利哉來說也是個新奇的體驗,和家中其他長輩一同出門還是第一次。

店鋪的事在千代的管理下井井有條,剩下的時間她還有餘韻帶着輝利哉到處遊玩。

“你是小孩子,得勞逸結合纔對。”千代如是說道,她和次郎氣氛和諧地舉杯,輝利哉被夾在兩個大人之間,燻得一身酒氣。

不只是輝利哉,產屋敷家的小孩子們在千代眼裏和最普通的孩子無異,千代一視同仁,五個早就能負責很多鬼殺隊事務的孩子們被千代帶着到處玩。

千代腳程極快,一個月的時間裏,藉着管理事務,帶着孩子們到處玩了個遍。

任誰都能看出,其實是千代想玩。千代只在產屋敷舊址,荒郊野外還有遊郭呆過,在時之政府又整日沉迷出陣無暇亂逛。

也就是說,如今的大正時代對於千代來說是完全未開發的地圖。

就像是每個家裏最時髦的小姑姑,千代年輕漂亮,對最流行的潮流倒背如流,出門一天就能讓孩子們改頭換面。

爲此不得不穿上西洋裙的輝利哉有話要說。

??產屋敷家的小男孩要穿女孩子的衣服這條規定未免貫徹得太徹底了吧?!看姐妹們穿時髦的小裙子他還挺高興的,姐妹們都很開心,但輪到他自己……………

唉。

成熟的輝利哉嚥下要說的話,大家開心就好,嗯。

輝利哉雖然年齡不大,但因爲早熟,他也很好奇千代和次郎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產屋敷的大家都挺好奇的。

千代很怪,說是次郎是她的刀,又會在某些時刻和次郎親密地在一起,兩人之間的氛圍其他人無法插足。但又是某些時刻,千代和次郎認真地討論當下流行的顏色和布料,產生分歧時會認真到激動地高聲爭吵起來.......

次郎也很怪,說是要保護千代,但路上遇到的鬼都是千代自己殺掉的,次郎就跟在千代後面,偶爾纔會幫忙清理下臨陣脫逃的鬼。那振作爲武器的大太刀更是奇怪,一會兒在千代手裏,一會兒又在次郎手裏。跟變戲法一樣。輝利哉表示就不能

再買一振新刀,或者讓鬼殺隊的刀匠鍛把日輪刀也行啊。

總之,怪得不能再怪的兩個人相處卻十足和諧。

無論千代還是次郎都從未和對方說過什麼出格的話,什麼愛語、許諾,統統沒有。

一路上,輝利哉聽到最多的對話就是:

“喝酒嗎?”

“不喝。”

或者。

“一起喝酒吧!"

“好,次郎你去買。”

真是的,完全是大人在打發小孩子。

天都會上演好幾遍,簡直是一對酒鬼搭檔。輝利哉身體弱,第一次被夾在兩人之間喝酒時,光是散發的酒氣就足以醉倒。等下一次,輝利哉被安排到隔壁桌子,附贈幾串三色丸子和小甜點。

輝利安安分分地啃着三色丸子,無聲嘆氣。去年這時候,他已經在替父親處理公務,今年相同的時間點竟被當做小孩子對待,整日喫喝玩樂。

月底,千代趕回總部,她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了各種產業,也向耀哉展示了她的財運真的很好。

“......地契和店鋪好像變多了?耀哉你的錯覺。”千代若無其事地說。

耀哉微笑,“辛苦了,我雖然視力在消退,但眼睛還是能看清大概的。”

“哎呀。”千代用袖子掩住嘴脣,努力不笑得太得意。

“除了盤點賬目,順手整合了一番產業的種類,最近不是很流行西洋那邊的東西?我索性讓店家聯合進了些貨,賣得非常好。”千代矜持道。

非常好指商品供不應求,店面擴建了幾倍後即將在各地連鎖。

千代藏在袖子後面的雙眼閃閃發光,耀哉從善如流繼續問道,“是什麼樣的產業呢?”

“化妝品,染料,布料,還有服飾。”千代笑道,“事實證明,我的眼光沒有退步。”

實際上是千代最擅長的領域,作爲花魁時最首要的任務就是緊跟潮流,她的審美完全在線,更何況還有個熱衷於此的次郎。

特別特別順利。

千代將曾經苦學的知識付諸實踐之餘,還發現有不少的知識需要補充,於是她又買了不少書,準備深入研究經商之道。

而在耀哉面前,千代秉承着矜持,只是一語帶過。猛然看去,好像這一個月千代只是帶着孩子們在喫喝玩樂。

在千代走後,耀哉的孩子們悄悄將千代的行程告訴了他。

盤點店鋪,帶孩子們喫喫玩玩的時候就做好了市場調查,用賺的錢買酒同次郎共飲,夜間趕路時還能順手殺個鬼。

最可怕的是,這還不是千代的極限,她還能早上起來的時候摸出書來看上一會兒。

將一天掰成三天用都不爲過。千代身體力行讓大家看到一個健康的產屋敷結合聰明的腦子能做到什麼地步。

恐怖如斯,像是在報復性活着。

跟隨千代的隱部隊累了個半死,如是評價道,非貶義的那種。

另一邊,千代拜訪了蝴蝶香奈惠,在此之前,她已和香奈惠有書信上的往來,得到上弦之貳的不少情報。

天生便擁有着七彩虹眸,髮色如同白橡般污垢,散發出的冰霧會使人的肺部呼吸困難以至於壞死。

聽起來是非常顯眼的外貌,理應很好找纔是,但外界幾乎沒有這種外貌的傳聞。

千代在做市場調查時沒閒着,她通過各種市井間的傳聞鎖定了大致區域。

??只接受悲苦女性的,名叫萬世極樂教的教會。

教會影響力中等,但發展了很多年,還是千代在採購時遇到了裏面同樣是出來採買的教徒才聽說的。千代一向對外以柔弱示人,那教徒誤以爲千代也是生活所迫的女子,便說漏了嘴。

他們的教主大人有着神子般特殊的外表,而且十幾年來沒有變老的跡象。

簡直太可疑了啊。

千代立刻記下教徒的聯繫方式,並柔弱地表示如果有一天走投無路,會考慮投奔萬世極樂教。

這事全程在輝利哉的面前發生,因爲千代前科太多,輝利哉只以爲千代是好奇心發作,只是勸說千代當心不要被奇怪的宗教騙了。

總之,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着。千代笑眯眯地同耀哉告別,後者勸說她要注意身體,不要太過勞累。

“哪裏哪裏,”千代謙虛道,“我還可以做到更多。”

比如說在你們眼皮底下調查上弦鬼之類的。千代深沉地想。

她算是瞭解爲什麼當初音柱沒有讓其他柱隨行了。

兩個柱出行固然安全有了保障,但鬼殺隊一共就那麼幾個柱,各自都有經常巡邏的範圍,將兩個柱湊在一起是極大的浪費。

因此,沒有得到惡鬼確切的情報前,千代也不想麻煩其他人。

總之,鬼殺隊從上到下,包括千代詢問情報的蝴蝶香奈惠,都不覺得千代能一下子搜尋到新的上弦鬼。

在這個平平無奇的日子,千代行動如常,她還拿了幾個順路的殺鬼情報,和蝶屋的大家告別,輕快地出了門。

且不提蝴蝶忍讓她注意安全,光是千代拿着和纖細身材不符合的大太刀,就能讓還在蝶屋訓練的炭治郎等人大喫一驚了。

“等,等下,您不是遊郭的花魁嗎?”善逸變成蚊香眼,“這把沉重的刀是......?您又是要去哪.....?"

“轉行爲劍士了。”千代笑眯眯的,少年們需要盡全力吹碎的葫蘆在千代那裏隨便一試就碎掉了,連妝都沒花。她還有餘韻用袖子擺擋住嘴脣,不讓他人看到她吹葫蘆時鼓起的臉頰。

優雅,非常之優雅。

“咦咦咦!!”

千代還是那副柔弱的模樣,她找起袖子,“加油喲少年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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