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鬼殺隊衆多劍士的抗議下,次郎換下了過於招搖的花魁服飾,而是相對樸素的浴衣??雖說還是華麗配色的類型。

“這不公平,”次郎抱着酒瓶和千代抱怨,“宇?先生也化妝,其他不少人也都悄悄把隊服改成了極具個性的款式呀。”

縱觀柱們的打扮,都各自有着各自的特色,這一點能看出鬼殺隊從不干預隊士們的審美。但千代覺得問題應該出在次郎能絲滑地成爲女性之友這點。

從某種意義上說,在成爲女性之友大的同時必不可免要成爲男性公敵,在蝶屋養傷的善逸已經因此鬧了好幾回。

無論是外貌還是性格,次郎天然具有讓女孩子卸下防備的能力,同時次郎發自真心地喜歡俗世,在各種煩惱上總能一針見血地給出建議。

十足的可靠大姐姐形象。

第一個坐不住的是蛇柱,他在蜜璃和次郎討論喫太多的煩惱時陰森森地出現在次郎身後,發起了約戰邀請。

“咦?伊黑先生想要和次郎先生切磋一下?”蜜璃是個可愛的姑娘,她梳着麻花辮,頭髮是少見的櫻粉淺綠漸變色,據說是連續八個月每天喫170個櫻餅導致的。

伊黑下半張臉纏繞着繃帶看不清神色,他悄悄看了蜜璃一眼,對次郎和蜜璃之間稍顯親近的距離感到不滿但是不敢說。

次郎這傢伙,總是和女孩子玩就算了,還是個酒鬼!

伊黑不會承認他是有些羨慕次郎能言善辯又從不尷尬的性格。他在注視蜜璃煩惱的神色時,腦中常轉過許許多多安慰的話語,礙於性格總是憋了很久只能說出乾巴巴的話語。

“嗯, 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們。”伊黑彆扭地說。

次郎站起來,這下高大的身材再也無法被女式的和服掩蓋,他高高興興地同蜜璃告別,應下了伊黑的戰鬥請求。

“不要爲未來的事情煩惱呀,蜜璃小姐!說不定合適的對象就在你身邊呢,像我和小幹那樣,從命運般的相遇開始!”次郎樂觀地說,他視線不經意的從伊黑身上滑過。

??這可難不倒他!蛇柱擺明了在暗戀蜜璃小姐呢!

“哇啊。”蜜璃發出羨慕的嘆息,“可是我太強了根本找不到合適的結婚對象,因爲這一點才加入了鬼殺隊的!”

“會有的會有的。”次郎直接看着蛇柱說的,“說不定很快就有人主動追求你了吶。”

伊黑小芭內:“......"

他在次郎的眼中看到了鼓勵的神色,這個酩酊大醉的傢伙難道想要他現在就和蜜璃小姐說追求的話嗎?!太冒犯了!

“先切磋。”伊黑沉悶道。

“那我要觀戰!很久沒有看到伊黑先生的戰鬥了,好期待呀。”蜜璃高興地說,一如既往粗線條的沒有察覺到氣氛的變化。

伊黑藏在繃帶下的嘴角悄悄上揚了些許,他悶頭帶路先一步向演武場走去。

千代這邊則是另一個景象,和次郎忙於爲蛇柱戀柱牽線的其樂融融不同,千代忙着處理這段時間的工作。

因爲年初擴張了不少產屋敷的產業,後續有不少事情需要跟進,最近又有不少新奇的西洋物件流入國內,千代把鬼的事情放到一邊,一頭扎入了知識的海洋......當然,還有金錢的海洋。

跟着一起受苦的是暫留鬼殺隊中養傷的炭治郎三人,還有零零散散前來參加柱合會議的柱們。

水柱富岡義勇本以爲在等待柱合會議的期間和往常一樣,大家一起聊聊天(雖然有時候他插不進嘴),順路指導下炭治郎少年,或者是獨自修行,總之是相對悠閒地度過這段時間。

但這次完全不一樣。他被叫到千代辦公的院落,一進門就被急匆匆走過來的不死川實彌塞了一個大箱子。

“把這個送到主公的庫房。”實彌不客氣地說,“然後快點回來,還有一堆東西要搬呢!”

富岡義勇:?

他不理解,但照做了。

路過主公的庭院時水柱禮貌地和主公問安。

耀哉似乎習慣了最近有源源不斷的箱子運到他的庫房中,他苦笑着對水柱說,“歡迎回來......以及麻煩你啦。”

水柱滿腹疑問,但因爲主公的誇獎又乖乖回到了最初風柱召喚他去的庭院幫忙幹活。

全部都是類似的箱子,工作是需要把清單和箱子裏的東西對應上,然後送到產屋敷耀哉的庫房。

再一回頭,宇?天元一臉不爽地在整理清單,旁邊是乖巧伏案學習的霞柱。

“太好了,我還以爲你一去不復返了!”不死川實彌風風火火地走來,臉上一半是被使喚的煩躁,一半是來了新的倒黴蛋的慶幸,“這些,這些還有這些都要整理,最好是把價格一起了。"

………………怎麼估啊。

富岡義勇眼中劃過迷茫,但他不好好說人話的毛病在作祟,“柱的使命是去殺鬼,這種工作爲什麼會交給我們。”

實彌忙出汗了,他無視了水柱的話並且扔給他一本書,“按照這個估!千代小姐分好了類。”

富岡義勇翻了幾頁,娟秀的字跡註明了各種禮品對應的價值。

果然是禮單……………

“算了,先帶你去見千代小姐!”實彌說。

富岡義勇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千代小姐,千代小姐有着產屋敷特色的典雅容貌,但沒有主公那般寬和的氣質,微微上翹的一雙狐狸眼透露出不好惹的氣場。

“初次見面,我是千代。想必您就是水柱富先生了。”千代笑着說,隱藏了實際的焦頭爛額,“可不要怪我讓你們幹活,耀哉可是允許了我暫借你們來工作幾天呢。”

千代在內心扶額,她的財運比想象中還要好,最初只是本着不要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裏的抗風險意識,選擇了多個方向進行投資。

沒想到僅僅過去半年,每個方向的投資都成功了......

作爲花魁時紮實學習的知識和在時之政府汲取的來自後世的經驗同時作用,產生了千代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卓越成果。按照身價來說,千代能躋身貴族之列也不算過分。

因此比起獵鬼人千代,商人千代要更出名一些,加上作爲花魁的過往,千代的名字充滿了傳奇色彩,想要和她交好的信件雪花般飛來,連帶着還有各種示好的禮物。其中不少還來自千代曾經的追隨者們。

庭院中堆積如山的箱子就是這麼來的。

於是千代還沒來得及在鬼殺隊本部過上幾天悠閒日子,便被隱部隊叫到一邊,後者無奈的給她展示了來自全國各地店鋪積攢的禮物,全部都由隱部隊勤勤懇懇的運輸到鬼殺隊。

隱部隊委婉地向千代表示您最近殺了很多鬼雖然很辛苦,但再不處理工作隱部隊就要淪爲禮箱搬運工了。

千代從不是會委屈自己的角色,她第一時間向耀哉反應柱們整日只忙於殺鬼可不好,教育也得跟上,至少價值觀得建立起來吧。

她早就對鬼殺隊的劍士們貧瘠的知識儲備有意見了!

且不提千代在這期間發現有的人只會基礎的識字,計算統計之類的一竅不通,光是柱們提出的奇奇怪怪的問題就足以讓千代氣得夠嗆。

不知道如今黃金的通用價格,也不知道全國各地建立的銀行新規,更別提知道一些禮物的真正價格了!

耀表示確實應該讓大家學學了,至少退休後別對着產業兩眼一抹黑,於是事情逐漸演變成了現在的局面。

“那麼麻煩富岡先生和不死川先生一起整理禮單好了。”千代微微一笑,“如果有喜歡的標註出來直接拿也是沒問題的。”

千代身上頓時閃爍着有錢人的光芒。

在千代閃閃發光的笑容下,水柱什麼都沒說出來,回過頭時發覺已經和風柱站在了箱子面前,炭治郎和他的小夥伴們正在兢兢業業地搬來新的箱子。

全部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對於性格各異的柱們來說簡直是少見的奇觀。因爲在平日裏,就算是殺鬼大家也會因爲意見不一致而吵鬧起來。

千代三言兩語就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又搬出大家真心尊敬的主公耀哉來說事。她表示耀哉發話了,要給柱們來一次毫不大意的知識掃盲。

“可惡啊......就是這樣!”實彌走出來才暴躁地開口,“那傢伙到底有什麼魔力,每次都讓人稀裏糊塗地答應下來!”

什麼魔力,精準的識人之術唄。

不想自己累死就先累死別人,千代太擅長短時間內該如何拿捏一個人的性格了,然後再針對性地提出請求??曾經花魁怎麼向客人要求其打開錢包,現在千代就怎麼要求柱們爲她工作。

最開始千代還有些煩惱該如何和這些性格各異的柱們相處,後來發現根本不需要煩惱,就按照老樣子,讓大家動起來給她打工就好嘛。

堆積如山的工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不管怎麼說,千代悠閒地靠在椅子上,聽聞次郎和蛇柱打起來了,她琢磨着要不要圍觀一下,順便把蛇柱也抓過來。

說去就去,千代找着袖子出發,路過同樣被抓了苦力的音柱。

宇?天元額頭上的鑽石在工作重壓下都有些暗淡了,他充滿怨氣地叫住千代,“你要去哪啊?我們都在工作!”

言下之意憑什麼千代可以亂跑。

“讓伊黑先生也來。”千代說,“還是說…….……”

“讓他快來!”被禮單弄得焦頭爛額的柱們異口同聲地說道。

如今繁重的工作只有受傷未愈的炎柱和雙目失明的巖柱得以倖免,最多加上忙於研究的蝴蝶忍,其餘的人或多或少都被抓來當了苦力。

千代穿過連廊,碰到同樣來幫忙的竈門炭治郎。她叫住對方,表情若有所思。

“竈門少年,之前是你們遇到了僞裝成人類的鬼王吧?知道他的人類身份嗎?”

炭治郎原本歡快的表情立刻嚴肅下來,他曾在被鬼王滅門之後在街頭碰到過一次鬼王,那傢伙竟敢僞裝成和善的人類父親和妻女逛街!

但因爲當時的炭治郎實力不足,被鬼王製造的騷亂阻擋,最終跟丟了目標。

“我聽到當時其他人稱呼他爲月彥......”炭治郎皺起眉頭。

接着,炭治郎便見千代小姐唰啦一下從袖中掏出奇長無比的禮單。

“貿易公司的老闆?是有這麼個人。”千代若有所思,這人還邀請她參加宴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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