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事物的產生和發展都有一個原因和結果。一種事物產生的原因,必定是另一種事物發展的結果;一種事物發展的結果,也必定是另一種事物產生的原因。原因和結果是不斷循環,永無休止的。
因果論和蝴蝶效應論述在很多方面都是相通的,都是以點帶線,以線及面。今天羅毅採了朵野花,會產生蝴蝶效應?或者說是因果論?
當然,閒話少敘,書歸正題。
居委會大媽攔着羅毅:“我看你小子還往哪跑?”
羅毅給了個自以爲迷人的微笑:“大媽,我錯了,向您保證,只此一次,下不爲例。”
羅毅信誓旦旦,可大媽明顯不領情:“那花開的這麼好,你伸手就折了,有點公德心沒有?罰款,五十。”
“大媽,就四朵野花,咋比花店裏還貴?”
“你還知道有花店啊?我告訴你,罰款不是目的,目的是讓你記住教訓,少廢話,拿錢。”羅毅扭扭捏捏的不願意掏錢,大媽繼續做思想工作,“你有這麼漂亮的女朋友,還是人民警察,你不能一束花錢都捨不得吧?采綠化帶裏的野花,你對得起人民,對得起黨麼?”
這位越說越沒溜,木子琪聽不下去了,拿出手銬把羅毅銬上:“大媽,這種行爲確實不提倡,但還不用上升到政治高度,我帶回去教育,帶回去教育。”
木子琪解圍,倆人飛也似的逃了,大媽後面喊:“唉?就採了幾朵野花,用不着手銬……”
……
木子琪辦公桌上放着個水杯,四朵石竹靜靜的插在裏面,爲刑警隊的屋子增添了一抹顏色。
羅毅從包裏拿出十多份文件,砰的一聲放辦公桌上了:“孫萬山不是自殺,當日我和趙航去洗浴中心找他要錢……”
羅毅把事情始末如實相告,包括在洗浴中心碰到了麻臉、吊眼那四位,繼而發生衝突等等一一詳述,只是,他把這些文件變成了從浴室的洗浴中心櫃子裏取出來的,說謊的藝術,十句裏面夾雜着一句假話,那麼假話也就成了真話,邏輯絲絲入扣,合情合理。而且,這謊言是沒有辦法證實的,因爲知道真相的,只有在逃的大黑和已經去世的孫萬山。
木子琪打開文件夾,看着裏面的身份證複印件,皺眉道:“身份證複印件?這東西什麼意思?爲什麼現在纔拿出來?”
“大數據研判啊,什麼意思你們自己查,我又不是警察,只負責交東西。對了,哪裏交保釋金,一會去我去接柱子。”
木子琪給了個農行的帳號:“這個帳號存2萬,拿着票子去蟒山看守所領人。”
“法克!蟒山看守所,你們怎麼不把人關到大西北?”
一般的看守所都會設立在郊區,因爲平時提審犯人,或者有餘案未清的,方便警方審訊。但是蟒山看守所距離市區70多公裏,旁邊就是莽山監獄,也是江南省最大的監獄。
木子琪笑道:“他們沒有餘案,搶劫罪名已經查實,犯人供認不諱,市區看守所緊張,就送那去了。”
羅毅嘴裏飆着髒話:“法克,嗎的法克!”
到農行交了罰款,又到紫御華府工地換了輛麪包車,接上趙航,直奔蟒山看守所。
……
呂豐城終於爲自己的狂妄付出了代價,今天一早就迎來了經濟調查科的專員,封帳,這對於一個公司來說無異於滅頂之災。
因爲沒有一個公司的賬目是乾淨的,會計都有兩本賬,一本納稅,一本是留給公司高層看,關鍵時刻還能給自己留條後路的賬目。
交給經濟調查科的帳自然沒問題,但就算是沒問題,也能夠找出問題。經濟調查科剛剛進駐三個小時,豐城集團就有些受不住了,財務部焦頭爛額,財務部經理馬淑萍三個小時跑了四趟董事長辦公室。
“呂總,趕緊啓動公關啊,他們這樣查下去,早晚會查出問題的。”
呂豐城揉着眉心,財務經理急,他又何嘗不急?可沾染上了經濟調查科,平時穿一條褲子的都恨不能躲遠一點,誰會伸手幫忙?不落井下石,就已經可以燒高香了。
“馬經理,你先回去應付着,已經中午了,帶他們去喫飯,嗯,去君越酒店吧。”這不是喫飯,這其實就是喫錢呢,經濟調查科一共來了6個人,規矩都懂得!
誰知,片刻後馬淑萍去而復返,原因是那幾位已經叫了外賣,就在財務部的辦公室喫上了。
呂豐城最喜歡的用的就是諾基亞1110手機,299一部的價格,不記名的神州行電話卡,打兩個電話手機和卡一起仍,什麼都不會留下。
一般的麻煩事,只要拿出新開封的諾基亞1110手機,就可以擺平了,可這次,他卻犯難了,那位也許有能力幫豐城,可凡是有利有弊,如果被經濟調查科或者刑警咬住了,其後果不堪設想。
就算沒被咬住,驚了警方,壞了大局,那代價也是不能承受的。呂豐城思忖着:或許還有其他方法,或許可以找個替死鬼。
然而,可悲的是,如果需要找替死鬼,呂豐城就是最合適的人選。想不了那麼多了,電話已經接通,響一聲,呂豐城掛斷電話,而後又撥了一次,響兩聲掛斷。呂豐城起身,手裏拿着電話,走了兩步,繼而又坐下了,他顯得有些焦躁不安了。
一分鐘後,電話響起,呂豐城秒接:“三哥,經濟調查科來查賬,估計這次麻煩不小。”
“郭長林是有名的郭黑臉,長腦子沒?說句軟話都不會,還有,孫萬山再怎麼說都是跟了咱們鞍前馬後好幾年的人,你……”
呂豐城被罵,臉色沒有半點不悅,“三哥,咱們的帳怕查啊,要是經濟調查科的常駐,事情瞞不了多久。如果你那邊難辦,大不了我進去住一段時間。”
電話那頭思忖了片刻,道:“這事我知道了!”說了這麼一句,電話掛斷。呂豐城聽着電話裏傳出的盲音,長吁一口氣,“草尼瑪的郭黑臉,想玩死老子,做夢去吧!”
……
蟒山看守所在近海市北七十公裏處,因爲這條路經常過重車,地面翻漿,本是柏油路面,現已坑坑窪窪。前面路邊停了一排的卡瑪斯和掛車,不用看,再往前應該有查車的,若是着急過去,大車司機少不了要拿二百元買路錢,等到天黑,不花錢也能走,但是耽擱了一個白天的時間是少不得的。
本來雙向四車道,現在變成了兩車道,加之路況不好,車行緩慢,羅毅看了看時間,還早,打開車窗,本想換換新鮮空氣,卻不想吸了一肚子的臭味。
那是酸腐的臭味,雖然很淡,但可以清晰的聞到,合着汽車尾氣,讓人作嘔。羅毅呸了兩口,趕緊升起車窗:“怎麼這麼大的污染?附近也沒有工廠吶。”
就在車窗還留有一絲縫隙的時候,他隱約好像看到山上有人往公路跑,後面跟着兩個人,看不清男女。離的太遠,加之有貼了防爆膜的玻璃阻隔,更看不清楚了。
後面的車使勁按着喇叭,羅毅趕緊開車,行出一段距離,已經到了一排大車的前面,顧不得外面已經被污染的空氣,打開車門下車,再次向着山上望去。
確實有人,那是一個女人,在前方兩百米左右的地方,邊跑往後看,一不小心,摔倒了。女人爬起來,繼續跑,她已經到了公路邊,但是有一條兩米多深的壕溝隔着。此時,這條壕溝就是女人前面不可逾越的天塹。
她張開雙臂,揮舞着,呼喊着,過往的司機肯定都發現了女人,可是沒人管,一腳剎車都捨不得踩。女人看着身後越來越近的追兵,顧不得那麼多了,咬牙跳下壕溝,看見有交警查車,直奔交警而去。
當然,三個正在查車的交警也發現了女人。一個正式的交警,那是原海城街派出所所長曹世通,餘下兩個是協警。倆協警齊刷刷的看向曹世通,他們要徵求意見。
如果不徵求意見,救人還得挨批評。
曹世通開門上了副駕駛:“走,到前面看看。”
“頭,咱們不管麼?”
曹世通道:“咱們出來是創收,你要管我不攔着你,協警的衣服脫了你隨意。”
倆協警悻悻然不說話了,三個交警上了警車,奔着羅毅這邊來了。
羅毅有些轉不過這個彎,這大白天的,兩個男人追一個女人,女人求救,竟然沒人停車伸出援手?普通人怕招惹上麻煩有情可原,可交警竟然熟視無睹?這世界到底怎麼了?
“怎麼了小毅?”
“看那個女人。”
趙航道:“有可能是搭車去城裏的,走吧,別管閒事。還有一小時車程,到那正好接柱子他們。”
羅毅有些傷心,怎麼趙航也是這種思想?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別人能,但是他不能。既然看到了,就不能不管,他正準備去幫那女人,趙航拽着他的胳膊,搖頭道:“這地方的事少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羅毅嗤笑着,“如果我當初不管柱子他們,你以爲他們能被保釋出來?你不管可以,車上坐着。”
交警的桑塔納開過來了,一個交警下車,攔下羅毅:“逆行違章停車,駕駛證,行駛證。”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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