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說 > 都市言情 > 盜亦有道 > 第20章:僵局深陷

趙航掉進陷阱,小腿受傷頗爲嚴重,雖然沒有傷到骨頭,但是肌肉撕裂,想要正常走路卻不可能了。他已經疼的滿頭汗,依舊強撐着。

羅毅撿了根枯枝塞進趙航手中,而後在前面探路,沒走多遠,羅毅突然收回已經準備下落的腳,退回來,低下身子,扒開地面略有些打蔫的雜草,狩獵用的鋼夾子露出了猙獰的面容。

這種大型的狩獵夾,能夠讓成年的野豬失去逃跑能力,如果人踩上,骨斷筋折是唯一的下場。吳倩倩長吁一口氣,剛要動,被羅毅攔了下來:“別動!”

而後羅毅撿起一根樹枝,在周圍敲打着,啪!脆響聲響起,讓三人心中一顫。羅毅道:“經驗豐富的獵人會下夾子陣,所以,這附近不會只有一個。”

吳倩倩沒聽懂,羅毅繼續解釋道:“野豬被一個夾子夾到,會疼的滿地打滾,但是也會激起牠的兇性,在簡單的適應了疼痛後,野豬能夠依靠三條腿逃跑。而比如狐狸、狼等動物會咬斷自己的受傷的腳重獲自由。但是陷入了夾子陣,只要野豬踩了一個夾子,那麼牠無論往哪裏跑,都會踩到第二個,第三個,直到失去行動能力,被獵人找到爲止。”

說着話,又打到了一個夾子,夾子夾到了木棍上,那根枯枝應聲折斷。

“還要繼續走下去麼?這個山上佈滿了夾子和陷阱,稍有不慎,就會失去一條腿。”

吳倩倩和趙航人有些崩潰,這樣走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走出大山,而且,若是真踩到了夾子,別說走出去,被困在山裏都有可能。

如果劉二黑想要三個人的命,那麼三人沒有退路,必須要逃出去,可關鍵是,劉二黑並沒有威脅到三人的人身安全,只是不讓出村子,在有可能被困大山裏,面對着無處不在的獵人陷阱,和返回村子,過着半自由的生活之間,三人終於統一了意見,原路返回。

等回到村子,看着村口那四個依舊摔着撲克的村民,羅毅似有所悟,他長吁口氣,道:“這裏是自由的囚籠,看似四處漏風,其實無路可逃。劉二黑在下馬坡村經營了6年,已經把這裏經營的似鬆實緊,他故意讓我們能夠在村裏自由活動,是怕我們被逼急了,再一把火燒了他的窩。這種半自由的狀態讓我們沒有了破釜沉舟、魚死網破的勇氣,同時,也避免了觸犯法律,原來,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可就算是羅毅洞悉了劉二黑的一切陽謀,卻沒辦法反擊,只能任由擺佈,這種滋味很不好受。

……

這個村子確實如劉二黑所說,豐富多彩,村子裏飯店,歌廳、醫院、幼兒園都有,那是紅磚紅瓦的小二樓,門前掛着“下馬坡村衛生所”的無紡布牌匾,有些年頭了,字體都已經發白褪色。

三人進門,醫生看了眼傷口,“褲子褪了。”醫生熟練處理傷口,把肉裏的竹刺拔出來,消毒上藥包紮一氣呵成。

當記者的,必須要有一顆時時探尋真像的心,他湊上前,“醫生,附近山裏怎麼都不長草了?還有,我看見好多死樹,咋回事?”

那醫生撇了眼吳倩倩:“你就是那個記者吧?這裏的事你們少攙和,對你們有好處。”

說着,醫生開始縫合傷口,吳倩倩不死心,開始套話:“看你這縫合傷口的手法可不像是赤腳醫生,你在哪裏學的?”

醫生專心致志的縫合傷口,“醫科大學。”

“中國醫科大學?”

“東北,要是中國醫科大學,我至於到這裏開診所麼?”

吳倩倩沒順着這個話茬往下聊,“聽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

“也算本地人了,來三年了。”說着話,趙航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交錢吧,三百。”

吳倩倩看不慣了:“啊?大醫院處理傷口也用不了這麼多錢啊?還有,不需要打破傷風和消炎針麼?”

“這是我家祖傳的金瘡藥,3天封口,7天痊癒,值這個價。”明顯醫生不願意多話,可見三人出門,還是提醒了一句,“別跑了,晚上這裏逃跑的可能性更小。”

羅毅回頭,仔細打量了那醫生一番,笑了笑,“謝謝提醒。”

醫生的話可信麼?

……

入夜了,本應已經下班的時間,市局依舊燈火通明。只因爲一個該死的命令,市局刑偵封隊了,這種情況很少見,有的警察幹了一輩子都碰不到一次。

刑警們忐忑着,胡亂猜測着。

今天封隊,會不會有更多的內容?難道,要出事了?或許答案馬上就會揭曉了。

當郭長林從三層小樓回來後,刑警隊隊長倪遠超就進了他的辦公室,期間技偵的周楠和經偵的馮昌信幾次往返於局長辦公室和部門之間,四個人,除了和緝毒、緝私兩個部門無關,可說是市局的最高領導的碰頭會了。

兩個小時,很漫長,終於,郭長林辦公室的門開了,開會的命令很快下達,憑藉警察的知覺,所有人心裏想的是,要有大案發生了。

此次會議的規格很高,技偵、經偵、刑偵齊聚一堂。

會議室門上的石英鐘時針指向21點,郭長林親自主持會議:“孫萬山墜樓案定性爲跳樓自殺,我知道很多同志心裏不舒坦,其實我也不舒坦,但是沒辦法,調調已經定下來了,咱們這個案子先放在一邊。”

刑警隊的隊員感覺很牙疼,他們調查了一週時間,最終自殺定案,這是對刑警和老百姓智商的侮辱。

郭長林道,“但是!孫萬山墜樓案不是結束,而是一個新的開始,技偵和經偵那邊都有了新的發現,你們三個誰說說?”

周楠和馮昌信都看向倪遠超,倪遠超也不推辭,起身走到講臺,投影儀打開,幕布上出現了幾張照片投影:“近日公安部發現大量人員實際收入與名下財產不符的情況出現。”

倪遠超說着,一指幕布上的照片:“張寶才,中原人,農民,農閒時到工地幹力工活,但是,今年4月份,他在新加坡買了套房產,價值10萬新加坡幣,摺合人民幣約48萬元。”

倪遠超又指了一張複印件:“謝偉鎖,農民,名下擁有東京市房產一套,價值約56萬人民幣;王寶才,農民,名下擁有大板房產一套,價值約42萬人民幣;趙航,名下擁有境外房產兩套,價值約108萬人民幣……可以確定的是,這些人都是農民工,且沒有出入境記錄,經偵的同志想要抓住這條線索,反推民工的錢財來源,但是讓我們訝異的是,這些錢都是合法所得,也就是洗白的錢。

但是我們聯繫到了這些民工,發現他們對自己名下的境外房產並不知情。也就是說,有人拿着他們的身份用洗過的錢在境外買房產。”

會議室裏的警察盡數一臉茫然。

倪遠超繼續道:“既然在民工收入來源方面查不出問題,那我們轉換了思路,從民工購買的房產入手,然後我們發現,民工所購買房產全是本市《豐城(國際)建築有限公司》開發建設的。開發資質與手續齊全,也就是說,這一切都是合法的。”

既然都是合法的,僅憑一些民工收入與財產不符就召開了這麼高規格的會議,這是極不尋常的。犯罪份子越是拼命掩飾的罪惡,就越黑暗。

所有與會人員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這案子不查則以,只要案子浮出水面,那就能夠驚動省廳,甚至是公安部。

果然,轉折出現了。倪遠超道:“但是,不合理的地方出現了。今年,豐城集團發生民工欠薪案,所欠民工工資高達四千萬人民幣。孫萬山到豐城集團討薪,隨後又發生了孫萬山墜樓案。

大黑,本名文昭,拆遷隊的工頭,在豐城集團承包拆遷活。在孫萬山墜樓後,他帶着唐某、楊某等一行五人竊入孫萬山家中,被我們警方當場抓獲。”

第一部分案情暫時介紹到這裏,倪遠超坐下後,郭長林開口了:“大家集思廣益,都說一下自己的看法,不要怕錯,大膽的說,然後集體討論。”

經偵副隊長王大力道:“那我先說一下,咱們大家討論。咱們看,是不是這樣,事情轉折點在豐城集團欠薪案上,從賬面上來看,豐城集團冗餘資金充足。而且,欠薪事件和豐城集團並沒有直接關係,因爲這中間還有津門億鑫通和瑞峯建築有限公司,因爲津門億鑫通公司卷錢跑路,所以才發生的民工欠薪一案。如果本身豐城公司沒有問題,那麼咱們要硬要找問題,是不是自己找不自在了?”

郭長林微微點頭,示意王大力可以了,王大力忐忑坐下,“周楠,你介紹一下豐城集團和孫萬山、津門億鑫通三方的關係。”

周楠道:“豐城集團在2000年落戶近海,開發的首個工程就是海景別墅,而海景別墅工程是孫萬山從豐城手裏承接的,中間沒有其他第三方公司。”

周楠掃了一眼王大力,見王大力低頭沉思,她繼續道,“這很奇怪,兩個已經有過多次合作的人,中間突然插進來一個第三方,如此反常,誰能給一個解釋?”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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