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老警離任

義梁會有很多的暗線聯繫方式，十幾個人遊走在街上，在各個電線杆子、垃圾桶、地面貼上了不乾膠貼小廣告，小廣告的內容自然是老中醫專治各種疑難雜症，只是電話號碼下面加了一排紅色的符號，白色的廣告紙，黑色的字體，本是黑白的小廣告，突兀的出現了一抹紅色，顯得極其醒目。

也有人去了海邊，婚慶用的禮花放在崖壁上，點燃，一顆大大的紅色焰火發着尖嘯聲升空，並未炸響，那紅色的焰火在空中停留很久，直到內裏的*燃盡，這才拖着尾焰緩緩下落。

焰火只有三顆，相隔十幾秒第二顆才升空，三顆焰火都是紅色的，在黃昏的海邊，沒有遮擋，極其醒目。

召集令發出十幾分鍾以後，王義山的電話便響了起來，那是看到召集令後，打電話詢問具體情況的人。王義山在小院子裏來回度着步子，王文禮代接電話，打電話詢問的人越來越多，王文禮也不解釋，只要在近海，就到老街茶館集合。

第一個到老街茶館的人讓人有些意外，不是義梁會種人，而是老騙子孔鶴雲！

王義山趕緊到門口迎接，按說，孔鶴雲的身份和羅恆永等同，王義山還要差上那麼一點。抱拳行禮，請入屋內看茶上坐，一切都按照老江湖的規矩來。

孔鶴雲道着：“義山兄，義梁會召集令有十幾年沒見了，出什麼大事了？”

王義山道：“孔爺，實不相瞞，少牧場主被人劫走了，至今已經過去了快20個小時，杳無音訊，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孔鶴雲一聽，雯時大驚，他自然知道這少牧場主就是羅毅，也知道這小子是個惹禍的，但是，羅毅的狡詐和詭計他是領教過的，羅恆永親自*出來的身手，自然不差。羅毅被劫，這是超出了孔鶴雲意料之外的，這才導致他大驚失色。

老騙子的養氣功夫很好，驚異也只是一瞬，而後對着徐德才道：“他身上的定位追蹤儀還在麼？”

徐德才搖頭：“早就被發現了，我找到的時候，那玩意掛在了一條土狗身上。”

這時，一個身上穿着水杈的漢子進門，“師伯，我認識那條漁船上的漁工，剛打電話問過，船正開向公海。”

王義山喜形於色，“文禮，趕緊帶人去找，千萬要把小毅救回來，老牧場主解散了義梁會不要緊，只要少牧場主還在，咱們義梁會的傳承就不能斷，若是……”後面的話王義山沒說，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羅毅出事了，那麼義梁會也就沒希望了。

孔鶴雲對着徐德才、魏德亮倆徒弟說了句：“你倆一起去，萬事聽指揮，去吧！”

臨行前，每人幹了大腕的白酒，而後各式車輛啓動。一行小偷，加倆騙子出海了。

此時已經是夜裏9點，那拖網漁船已經出海3個多小時。

用漁船肯定是趕不上了，王文禮在車上就打給了船舶租賃公司，要求要一輛59尺意大利Della遊艇，之於錢？現在這個時候，誰還在乎錢！

衆人到海邊的時候，遊艇已經準備好了，上了遊艇，直奔公海。葉曉彤已經通過手機串碼定位了那個漁工的手機，這邊遊艇剛出海，那拖網漁船距離公海已經不足10海裏。

遊艇的速度飛快，似在海面飛馳，然而，上百海裏的距離，就算遊艇再快，似乎也有些慢了。

拖網漁船停了，停在了公海上，可遊艇距離公海還有50海裏左右的距離，所有人都知道，50海裏意味着什麼，一種悲觀的情緒蔓延開來，王文禮只能不住的催促駕駛員快點，再快點。

當他們趕到漁船停靠的地點時，漁船早已經返航，空蕩蕩的海面，只有數米高的海浪，好似無休止的拍打過來，衆人在海面上搜尋着，用手電探照着，期待這奇蹟出現，可上天似乎並不眷顧他們，人的力量在大自然、在大海面前，顯得是那樣蒼白無力……

衛星電話打回近海，王義山聽了以後，捂着心口說了句：“血債血償。”說完以後，急火攻心，暈了。

郭長林來了，這位老警在這個時間出現在了老街茶館，如此耐人尋味，他扶起王義山，掐着人中，片刻後，王義山悠悠轉醒，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那雙目如鷹隼的眼睛。

儘管他已經收手多年，可看到郭長林的這雙眼睛，依舊懼怕，那是警察與賊天生對立，天敵般的畏懼。

“王老，孔老，進門說吧。”

三人進入屋中，密謀良久，等郭長林離開時，王義山和孔鶴雲在身後相送，期間所談，不爲人知。

……

鉛雲籠罩在近海市上空，早晨有雪花飄落，地面結成了一層薄冰，街上早已排起了長龍，如此天氣，自然影響人的心情。

近海市公安局。因孫萬山跳樓案，郭長林牽扯其中，且後又“以權謀私”，對近海市明星企業豐城集團施行不正當經濟調查措施，嚴重影響民營企業的良性發展，導致近海市民營企業的牴觸等嚴重後果，負有主要領導責任。

當然，以上文字自然不會出現在任何文件中。

早晨上班，蘇磊就送來一紙調令，還說了句：“恭喜郭局了，忙了大半輩子，終於可以歇歇了。”

說着，調令遞給郭長林，那是郭長林卸任公安局局長，出任人武部部長的命令。主要措辭是：郭長林奮戰在公安一線多年，近又破獲了國內首例稀土走私案，現調任郭長林爲人武部部長。

其中冗餘不去贅述，單說人武部是個閒職，主要負責民兵訓練；退役、轉業士兵、士官到地方的工作安排；徵兵等工作，而在07年，民兵基本是不訓練的，每季度點卯，列個隊列，或繞着操場跑兩圈，彈藥庫中冗餘的子彈，到操場上可勁糟，然後就各回各家了，當然，如果工作忙，點卯這個程序也可省了。

郭長林今年已經年近五旬，調到人武部，也就意味着，會一直在人武部幹到退休。

郭長林瞥了眼工作調動的命令，微微一笑，似並不意外，因爲人武部部長在5月份就退休了，一直沒有新的人選，讓他去補這個缺，正合適。

命令已經下達，當然再無更改的餘地，而市公安局局長暫時空缺，由政委主持工作。

郭長林把調令整齊疊好，放在胸前的口袋裏，直奔會議室。這是稀土走私案專案組的結案會議，與會人員多了幾個人，稀土研究所的盧宏銘和緝私方面的緝私警古紅軍。也少了幾個人，倪遠超、木子琪、馮昌信不在，但是座位上也沒空缺，王大力、周楠等人都在。

郭長林先做了個開場白，“這一個多月的高強度工作，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但是別指望我對你們說辛苦啊，誰讓咱們選擇了當警察這個行當。但是，咱們總算是不負衆望，5集裝箱的稀土，3億人民幣的案值和8000萬的贓款，一舉破了多個記錄，大家別都繃着，呱唧呱唧。”

說着，帶頭鼓起掌來，專案組人員自然齊齊鼓掌。

郭長林繼續道：“這裏要感謝稀土研究所同志們的支持，要是沒有盧所長的大力支持，光是輕點案值就會讓我們一幫大老粗傻眼吶。”說着，郭長林爽朗的大笑幾聲。

盧宏銘擺手道着：“郭局這話可見外了，這些稀土可都是寶貝，這下可都歸了我們稀土研究所了，這謝，應該是我謝您纔是。”

緝私的古紅軍旁邊酸溜溜一句：“你們倆酸不酸？謝來謝去鬧的多生份，我說郭局，和您商量點事。”

郭長林道：“老古，啥商量不商量的，說！”

“你看是不是這麼回事，稀土是你們刑偵配合我們緝私查獲的，沒錯吧？”

郭長林點頭：“沒錯啊。”

“那這稀土又不能像其他走私品一樣拍賣，轉手歸了老盧他們的稀土研究所。你們截獲的稀土贓款又沒我們緝私口什麼事。”

郭長林道：“老古，你大老爺們，有話直說。”

古紅軍瞪着眼睛：“我說這麼明白，老郭你還不明白？”

所有人都明白了，可郭長林依舊不明白，連連搖頭。

“得，我直說吧，你截獲了8000萬的案值啊，按照慣例，市局能截留400萬的辦案經費對吧？這400萬你不能喫獨食啊。”

郭長林趕緊搖頭：“帳不是這麼算的，你們緝私口查獲的是稀土，案值3個億，這錢您應該管老盧要。”

盧宏銘坐在一旁，笑的那個開心，好好的結案會，愣是變成了經費爭奪會議，這玩意，咋看都有點滑稽的味道在裏面。

古紅軍看了看盧宏銘，一拍額頭：“哎呦我的這個腦子啊，我管老盧要兩噸稀土做緝私經費？你就說吧，這錢你給不給，你要不給，我今天還就賴在市局不走了。”

郭長林哈哈大笑：“得，我也不和你爭論這個事，咱們稀土走私案今天就算是結案了，專案組解散，至於放假休息和獎金那些事，去找政委哈。”

老古瞪着眼珠子：“老郭，你給我說清楚，這錢你給不給。”

郭長林從兜裏拿出調令：“茲委任郭長林同志爲人民武裝部部長，即刻赴任。看看，人武部部長，你管我人武部部長要什麼經費？再和我胡攪蠻超，我拉民兵揍你丫的！”

老古瞬間傻眼了，怪不得當初倪遠超笑的那麼奸詐，原來在這等着吶！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