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火力全開

詐騙案不同於其他案子，如果是惡性犯罪或者涉毒、涉暴，那是必破的案子。只要讓警方發現，警方會就像盯上獵物的餓狼，不死不休。

而詐騙則不然，小型的詐騙案每天都在發生，其詐騙方法層出不窮。等受害人發現被騙，報案，警方開始着手調查，罪犯早已逍遙法外了。

甚至，新興起的電信詐騙，被害人都見不到騙子的面，通過銀行、網銀與第三方支付軟件就把錢騙走了，無跡可尋。

話說回來，就算是抓到了騙子，贓款也十有八九已經被騙子消化。所以，下面派出所接到詐騙案，甚至都不願意立案，誰願意給自己所裏的案件偵破率添堵？

再有，警方的警力哪有那麼充足？警局要留足夠的警力來應對突發事件，騙子異地作案，跨市甚至是跨省辦案，難點重重。

這第二點就是經費。警方破案，經費主要出自兩方面，市政府撥款和各單位自籌。

市財政撥款，那是工資和福利，想要讓市財政拿錢跨省辦案，那必須得是惡性案件，比如，緝毒方面從來不受經費的限制。

另一種，自籌經費，警方破獲了案值較大的案子以後，允許截留一部分贓款，這錢就是各個單位的小金庫，破案率高的單位，往往也就意味着更富裕。

近海警方下決心要端了這夥騙子，是因爲剛剛破獲了稀土走私案和豐城集團洗錢案，正是辦案資金充裕的時候；也是因爲有人被騙兩百萬，上面直接找到了郭長林的頭上，不辦不行。

以上種種，說明不是所有的詐騙案都會有警方如此下力氣追查。

河省警方得知木子琪來追查騙子老窩，極其配合。把技偵組和一組刑警調給木子琪，配合偵查和抓捕。

木子琪再次撥通騙子的電話號，電話號碼是近海的，和騙子聊了3分鐘，技偵定位騙子位置，到地方，所有人都傻眼了。

電話定位的位置在一棟寫字樓裏，21層的寫字樓裏多家公司。這選址，和近海*選址何其相似？

衛星定位，有一個弊端，所顯示的是平面圖，碰到三維就傻眼了。

寫字樓，人員密集，同一時間，各個樓層裏無數人在使用電話，22層，把正在通話中的手機變成一個個點投射在平面上，屏幕上的光點比夜空的星光還要密集。

這怎麼找？

人海戰術在這種條件下都不好用，大廈裏有三四十家公司，先不說把幾十甚至幾百個警察撒到大廈裏，能不能找到人，這種找人的方式，是河省警方絕對不會同意的，這得造成多麼壞的影響？

難道，騙子在大廈裏，警方就沒辦法了麼？

河省的刑警指揮車，河省技偵把這情況告訴木子琪後，木子琪也沒辦法了。這裏是河省，人生地不熟，騙子就像披着羊皮躲在羊羣裏的餓狼，想要找到騙子，就得把所有人過一遍，何其艱難？

……

木子琪和河省警方被難題難住了，近海方面也不順利。

倪遠超找到*所在的大廈業主，是近海有名的盛祺物業，和老總明朗溝通的時候，明朗很不配合。

老總明朗直接道，“抓人可以，警力不夠把盛祺的保安借用。但先決條件是，不能影響大廈的正常運行。”

“什麼？你說我這裏有騙子？對不起，我這裏一共36家公司，都是有營業執照的正規企業。”

“倪副隊長，我是正規合法經營，讓我配合執法，可以。但你們不能因爲懷疑我這裏有什麼*，就把所有業主攪的雞犬不寧。

倪遠超臉黑了，雙眼盯着老總明朗。明朗根本不受威脅，把雙腳放在辦公桌上，點了根雪茄，“送客！”

明朗根本不甩倪遠超，倪遠超也不惱。打電話聯繫近海市消防隊。

這年頭，有錢就牛逼，可以秒天秒地秒空氣。但是，和市局新上任的副局長對着幹，這就是壽星老上吊，找死吶。

次日上午10點，多輛消防車停到了寫字樓大廈樓下。這是消防演習，沒有事先通知大廈業主。

整棟大廈停電，應急燈亮起。樓下響起刺耳的消防警笛，大廈裏的員工不知道什麼情況，瞬間陷入混亂。

消防員上樓，開始有秩序的疏散人羣，而倪遠超帶着十多個刑警在外面把手。

在確定*沒被帶出來以後，數十刑警和消防員開始在大樓裏地毯式搜索開來。

21層的寫字樓大廈，每個樓層2人，其搜索進度不可謂不快，10.40分，*找到了。

消防演習結束，大廈因爲消防設施不合格，員工消防意識淡薄，在發生火災時，保安沒有及時投入到人員疏散中，一張罰單，10萬元。

明朗欲哭無淚！

下午，騙子正常上班，剛進辦公室，就被警方抓獲了。

但也僅僅如此，警方突擊審訊，果然如羅毅預料的那樣，他們根本不知道上線是誰。*人員登錄騙子網站，網站後臺會有公告，公告的內容就是*維護人員所需要發送的信息內容。

信息內容並非一成不變，騙子所用的電話號碼也是經常更換，所以，*要維護，要有專門的人員運營。

王程的身份還要再差一點，他連網站都不知道，每次出貨，都是手機信息通知。

把王程的手機恢復信息數據，交易一共12次，但是，每次打款，都是包裹郵寄以後，纔會往銀行卡裏匯款。

這一點，和羅毅的估算了出入。王程就是一個賣卡的，只不過，賣給了不該賣的人。

現在，萬事具備，只等河省四人組凱旋歸來。

……

到河省已經10多個小時，案件半點進展都沒有，眼看又到下班時間，木子琪開始漸漸焦急。

羅毅和葉曉彤倆人拎着十多個驢肉火燒回來，遞給木子琪和封金鎖，倆人現在哪有心情喫東西？

羅毅拿了驢肉火燒，咬一口，連連點頭：“不錯，鴨肉不錯，配菜也香，就是這火燒實在有點硬。”

見木子琪滿臉愁容，“既然哥都來了，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裏，不抓他，是因爲時機未到。”

木子琪眼睛亮了：“你又有什麼餿主意，快說。”

羅毅把剩下半個驢肉火燒扔進了垃圾桶，或許是沒買到正宗的玩意，或許這玩意就是這麼難喫，讓人感嘆，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抽兩張紙巾，擦嘴擦手，等木子琪催促，羅毅纔來一句：“天機不可泄露。”羅毅嘎嘎笑着。

木子琪見那一副小人得知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拿個驢肉火燒，咬一口，不由罵出聲：“這玩意爲什麼會這麼硬？”

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羅毅爲了保險起見，提前打電話回近海，給趙航一個手機號，這是近海警方剛提供的。

趙航問：“電話通了，我說啥？”

羅毅也不和趙航客氣，“我問你，那天你被騙的時候，都怎麼說的？”

趙航瞬間無語，電話沒掛，羅毅在河省電話遙控指揮。

終於，電話通了。趙航那焦急的語氣，把一個遭遇無妄之災的小人物表現的淋漓盡致。

趙航開的是免提，羅毅能夠清楚的知道趙航那邊的情況。

騙子終於露出了馬腳，把電話轉接給一個所謂的什麼警官。趙航那焦急依舊，就在那警官說讓趙航把銀行卡裏的錢轉到安全賬戶的時候，羅毅來了新命令，“趙哥，你就說去銀行給他匯款，你說自己距離銀行比較遠，讓他等一會。”

趙航雖然不知道羅毅搞什麼，但是依舊照做。此時趙航已經知道和他對話的人是騙子，能夠清晰的聽出來，騙子有些興奮。

羅毅又道：“趙哥，用別的手機再打。”

趙航拿了柱子的手機，柱子聽是打長途，不願給。

趙航道：“這是羅毅的事，要是耽擱了，你狗日的以後別想我拿錢給你娶媳婦。”

柱子咧嘴笑，“姐夫，你早說是小毅讓打的電話，我打，我打。”

說着，電話撥通，騙子過了會才接起來，依舊是騙子經典的對詞，但是，幾句話以後，騙子似乎已經抓準了柱子的性格，竟然不是嚇唬柱子，而是和柱子講起了政策。

說配合警方執法，是公民的應盡的義務雲雲。

柱子瞪着眼珠子，騙子這是啥意思？

那邊羅毅在電話裏嘎嘎笑着：“柱子，騙子聽出來你是屬驢的，得順毛捋，要是像詐趙航那樣和你說，你小子再來了人死吊朝上，愛咋咋地，騙子就傻眼啦。差不多了，柱子，罵他。”

“啥？”

“罵他，什麼難聽罵什麼！”

要說柱子罵人，那是順口就來，根本無需打草稿：“哥們，你是不是以爲你爹我是順毛驢？還和我講政策，知道中央十一五規劃不？

知道政策倆字咋寫不？就你還出來當騙子，真給騙子的祖宗丟人。我勸你，趕緊回家看看你媳婦，看看是不是正在和隔壁老王滾牀單，別你媳婦給你戴綠帽子你還在這陪着你爹我傻笑……”

吧唧，電話掛了。

羅毅道：“趙哥，換個手機，再打！”

這次用的剛子的手機，剛子和騙子聊半天，騙子又換了臺詞，騙子說：“這事要是處理不好，那進去蹲就是十年八年，自己考慮一下。考慮清楚了，再給我打電話。”

剛子急道：“別，別，你們說咋弄，俺就咋弄。”

騙子道：“把你銀行卡裏的現金……”

不等騙子說完，剛子就開罵了，“老子賺點錢那麼容易的？你說安全賬戶就安全賬戶啊？我還說我是你爹呢？不對，我可沒你這樣的兒子，我真懷疑，你爹媽是不是把胎盤養大的，才能養出來你這麼個奇葩……”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