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態的發展慢慢的露出了它的本質,國民黨有意和**及蘇俄的博弈已經表露無疑。隨着二大開始召開,汪精衛在會議期間提議派出鄒魯、謝持二人的黨籍,給予其他人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只給予書面警告經過投票通過,預示着這次博弈雙方的天枰已經開始傾斜。
這份決議讓不少留在廣東的右派,例如伍朝樞、孫科等人爲之一振,也從這次剛剛展開的博弈裏面看出了國民黨內部三方角逐的趨勢愈演愈烈。而汪主席這算是藉此扳回一成的舉動中,也預示了這種來自於黨內各派博弈的激烈程度開始高於了自身與外部的博弈,爲今後國民黨的分裂埋下了伏筆。雖然在很多地方黨內衆人都會選擇不成程度妥協來維持統一,但就其隱藏在妥協當中的陰霾,卻是有些讓人不寒而慄。
單就贛南提出的議案來,雖然廣東的右派和左派在之前早就達成了共識,願意通過並支持這份議案,但當它真的擺在面前的時候,卻又讓人爭論不休。這種無休止的爭吵卻是**人士願意看到的,對於他們來講,能夠拖得越長久就越有機會找出破綻和漏洞,藉機罷免這次極其有針對性的議案。
紛擾了一天之後的無果讓在場的**人感到了一絲失落、一絲興奮、一絲疑慮,散會之後不顧夜深疲憊,連夜聚集在兩廣區委的辦公中心,向未能參加會議的同志們通報大會的決定。並研究下一步對策。對於會議通過的關於西山會議派的處理他們自然不能夠接受,卻也感覺到如果再由在國民黨軍隊裏面工作的同志出面反對,難免會爲接下來的工作平添諸多幹擾。所以決定由楊匏安、譚平山出面表示反對。
而至於贛南的三份議案是否表舉支持,他們也拿不定主意,張國燾等人也始終敲不定一個具體的方針,畢竟其限制工農運動的成分太爲刺眼。真正的擺在眼前的時候,無論是誰都要回味一下先前的決定是否正確。
一直在湖南發展工農運動,又被提議擔任候補中央執行委員的毛Z東同志看到衆人句酌不定,不由得道:“同志們。這三份議案我曾經詳細的品味過,又結合了一下我們在湖南工作發展,從中能夠感觸到贛南爲什麼對於這三份議案如此的上心。就其本質來講。它是對我們有利有弊的,然而我認爲,如果贛南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我想他們也是在擔憂一旦工農運動發展的激烈的程度難以控制,所以纔想在這前面先提出一項準則。”
“Z東同志言之有理。議案當中確實有我黨一直主張的地方。之前不少地方我們也曾提出以政策的方式確定這些內動。但當時國民黨方面沒有這方面的意思。我當也就沒有堅持。不過他們這回能夠提出來,是何居心尚需觀察。不過就這一段時間來兩黨的爭執上,這份議案無疑是一份相互妥協之後的產物。我認爲我們應該落實我黨中央的指示精神,支持他們的通過。”張國燾對這個主張持有贊成和遲疑的態度,不過他更希望能夠落實一下中央的號召,也就在言語中表達出了內心的想法。
“可是限制罷工,限制遊行,限制農會和工會。是不是對於我黨今後發展工農運動的影響太大了?”譚平山提醒道。
“不,上面確然對這些事物加以了限制。但是還是可以通過上面訴的方法得到審批和通過。和先前相比多了一些手續而已,我想一直在廣東的同志對這些規定應該更加的熟系,楊匏安同志到了贛南也碰到了這些被強制執行的條令。總之我認爲可以接受。”周E來笑着道,聽他這麼一提,在場的衆人皆發出了輕聲的微笑,可不是他高振走到哪就把這一套帶到哪。
笑過之後,楊匏安主動道:“其實,國民黨的左右兩派也是十分贊同這些議案的通過,至於今天他們的表現,只不過是擺開架勢磨嘴皮子。其實就我想現在在國民黨內部的能力來看,我們是否支持已經無關大局。不過有一是能夠肯定的,那就是今後我們可以加強和‘新右派’之間的接觸。這段時間以來也恰恰證明了一,就是他們和右派之間有着本質的區別。他們和我們之間只不過是觀存在着分歧,而這種分歧並不影響共同推動革命的決心。”
面對楊匏安的提議,張國燾比起他人就顯得有些始料不及,連忙道:“我看在等等,現在提議這個還有些爲時過早。其他同志怎麼看?”
“我倒是覺得突破還是有的。”毛Z東同志頭道:“就對於革命的推動來講,他高振算的上一個好同志。不過受到西方文化影響太重,自身的認識帶有缺陷性。這三份議案帶有着西方法學的觀就恰恰證明了他本人雖然認識到了革命就要推動工農的發展,但是其本人也懼怕工農發展。我想會議結束之後,到贛南去一趟,和他面對面的交流一下。”
“我和Z東同志的看法比較貼近,他的出身、他的背景直接導致他現有的思想。可以從一開始他就已經被自我的思想限定。對於革命,我相信他是忠貞的,卻也認爲他的思想當中還是存在着軍閥……總之,我覺得可以和他適當的接觸,這也是我正在做的。”楊匏安表示道。
“Z東同志和匏安同志的看法倒是比較互補。”周主任插嘴道:“不過有一個地方我想提醒大家,雖然我也認爲高振不會成爲下一個袁世凱,或者是下一個凱末爾,但是贛南政府,甚至是廣東政府卻有可能成爲下一個魏瑪政權。”
周E來的話不經意間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威脅感,袁世凱是如何竊取革命的勝利,土耳其的凱末爾又是如何利用手上的權利來取締土耳其**的付出,魏瑪政權又是如何藉助着工農運動上臺,又是如何的滅殺工農運動這些事情不是歷歷在目就是耳詳能熟。
一時之間,廣東區委的這個辦公地沉寂在了凝重的氣氛當中,以前的過往總是在分析高振如何如何,現在能夠看的比較透徹。但就贛南政府今後的走向,衆人始終道不出個大概,也許高振不會背叛革命,也許鄧演達不會背叛革命,但是跟他們走的很近的那幫人,原先可也是右派分子,他們會不會背叛革命,誰都不好。
這句話不光是提出了贛南政府存在的問題,更是將一個人擺在了大家的面前,縱觀革命軍界,他同樣有資格成爲凱末爾,只有他在軍隊實力和政治地位可以和高振堪比,那麼他以後的走勢如何,又是一個撲朔迷離的答案。
思索着這個問題的衆人在第二天,在此來到了會場當中,果不其然的是,經過了昨天一天的嘴皮子仗之後,國民黨內部早就表現出來的共識在今日的會議當中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不過最後的答辯還是需要進行的。
坐在主席臺上的汪精衛比在場的所有人神色都要嚴肅,贛南的這三個議案在前不久一經提出就已經掀起的大風波在此刻早就已經花落石出。而他卻對此有些不滿,無外乎是因爲從二大還未開始到現在爲止,都被對方拔奪先機迎領風向,讓他十分的不滿。其實對於誰支持誰反對,他早就看的一清二楚,自己並不具備決定權這一塊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內心當中。
伍朝樞率先發難:“請問,贛南政府能夠明一下,如此具有鮮明代表的三份議案提議如果僅僅是通過了一部,或者是兩部,將會對其整體性起到何種制約?”
他的這話讓他人感到驚訝的同時又並不出乎意料,就其是否能夠通過已有答案,可是通過幾部倒是有待討論與玩味。
早就做好準備的鄧演達頭:“我解釋一下,雖然二大隻是我黨的代表大會,而法律也應該是由政府頒佈,但這三份議案我們贛南方面認爲應該是由我黨來推動,所以纔在此次大會當中提出。所以歸根到底來,我們是想促進並加快成立立法委員會成立,而不單單是這三個法案的議案能否通過。”
“另外根據我方在立法經驗上,認爲建立立法委員會應該是由國共兩黨人士、社會各界層代表共同組成。而每條法律在/的人數通過纔可形成。同時在會議期間,也應該由新聞界媒體的加入來向民衆公開透露法律進程的細節。這一可以到時候在加以詳細的擬定。”
這下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迷惑,爲什麼要這樣?贛南到底打着什麼樣的心思,他們到底是什麼用意?所有的一切都沒有個具體的答案,昨天晚上剛剛探討過這些問題的周主任等人也發現其他人的表情揭露出他們昨晚也沒有閒着。不過大家都一致的對於贛南這次的舉動,感到迷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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