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認真的？”
“認真的！”
“但是你是藝人。”
他只說了一句：“你什麼都不用擔心，只需要做我女朋友就夠了。”
聞以然見她半天不說話，以爲自己的話太直接，以至於她不知道要怎麼回答自己，不情願地吐出了四個字：“不好意思。”
話音剛落，張未末害羞地低頭答道：“可以試試。”
張未末絲毫沒有猶豫，她好像把自己可能會在網絡上曝光的事情置之度外，不過她沒有後悔。
“真的嗎？”
聞以然顯然有些意外，直到他看到她點頭並回答：“嗯…”
他開始一點點靠近她，想要吻上她的脣，卻在快要碰到她嘴脣的時候往旁邊傾斜，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臉頰。
張未末驚訝地望着他，臉頰上的皮膚能感受到他嘴脣的溫度和觸感，她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
牆上的時鐘已經指向十點，窗外雖還是燈火通明，但路上的人變得少了，小區的房子裏燈也陸陸續續滅了幾盞，張未末的家裏除了燈還亮着，還有端坐在沙發上的倆人手足無措地害羞着。
臨走的時候，聞以然說道：“那……晚安。”
他戀戀不捨地盯着她笑着，像是好久沒見，纔好不容易見到又要分開了，明天的天氣怎麼樣，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刻自己的心情是晴天，而且像是陰鬱許久後的晴天。
張未末把散落在鬢角的頭髮捋到後腦勺，抬起頭望向一米八幾的他，咧開嘴角笑着回應：“晚安。”
聞以然回到自己的公寓後帶着滿臉笑意洗了個澡，躺在灰色的棉被裏，卻久久沒有睏意，他回憶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一切，它就像夢一樣朦朧而美好。
這邊的張未末則是感到擔憂，一遍一遍地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他，還是腦子一熱衝動了。而後她若無其事地打開微信，發現他換了一個多啦A夢的卡通頭像。儘管因爲答應了他的告白而害怕，但她還是因爲疲憊而睡着了。
第二天天氣陰陰的，溫度明顯下降了許多，張未末聽到鬧鐘後，睜開了沉重的雙眼，拿起牀頭櫃上的手機，發現“無名”昨晚發了條微博，那條微博這樣寫道：今天是小幸運。
鬧鐘再一次響起，這是起牀的最後警報，張未末快速地坐了起來，醒了醒神，換上了前幾天新買的牛仔外套，簡單地畫了眉毛，塗上了一直捨不得用的最新款的某名牌口紅，拿上包包和昨天李科借給她的雨傘就出門了。
街道陸陸續續填滿了趕去上班的男男女女，小區門口又新開了一家超市，張未末預算着下班後來這兒購物一次。
灰色的裝潢，牆壁上掛了好幾張大大的藝術照，這裏彷彿缺少點菸火氣，聞以然就窩在臥室裏那張大大的牀上，此刻的他剛睡着沒幾個小時，緩緩的呼吸聲在這個空間裏似乎也能被聽見，早上不用開早工，不睡到近中午他絕對不會醒來。
張未末在路邊隨意點了份早餐，喫完便上班去了，去學校的路上她的臉上一直掛着笑容，像是遇到了什麼天大的好事。
“小末末，早上好啊！”剛到辦公室門口，楊一寧飛奔過來搭上她的肩。看到張未末滿面春風，她忍不住說了句：“喲，今天怎麼這麼開心啊，撿到鈔票啦！”
張未末帶了點嬌嗔的語氣答道：“沒有啦。”
“哼，我不信，難道是交男朋友了？”
張未末頓了頓，放空了幾年，而後尷尬一笑：“怎麼可能？！”
也許是看出了她拙劣的掩飾，楊一寧更加好奇了：“我看就是，不然你猶豫幹嘛，哇，我家小末末終於脫單啦！”
李科大老遠就聽到了楊一寧的大嗓門，看到張未末的舉動像是真的交了男朋友，便皺了皺眉。
“hello，李老師，早上好，給，你的雨傘，昨天謝謝啦！”張未末走進辦公室後，在李科的辦公桌旁停了下來，禮貌地微笑。
“沒事，舉手之勞。”李科隨即露出笑容，收下雨傘。
張未末回到自己的辦公桌開始忙碌起來，辦公室裏也開始安靜下來，只有整理書本的聲音。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死亡鬧鐘又響了，聞以然在上午10點才醒，打開窗簾，日光照耀着他清秀的臉龐，眼睛下卻頂着個大黑眼圈。
他打了個哈欠，去浴室洗漱了一番，並換了一身新買的休閒衣裳，戴上黑色的鴨舌帽和口罩便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