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侯做了個極度嫌棄的表情,對顏曉晨很嚴肅地:“,我不是不放心,我對自己這自信還有,也絕對相信你!我只是真的不喜歡程致遠這個人,總覺得他有怪異!”
顏曉晨賠着笑:“你相信一次我對人的判斷好嗎?程致遠真的是個很好的朋友。”
沈侯知道拗不過顏曉晨,嘆了口氣,“你去吧,不過,你要補償我的精神損失。”
顏曉晨立即:“好,你想要什麼補償?”
沈侯壞笑,顏曉晨的嘴脣,“我要這個。”
顏曉晨“唔”一聲輕哼,沈侯已經用脣封住了她的脣,長驅直入、狠狠肆虐了一番後,又去吻她的脖子。顏曉晨是典型的江南水鄉女子,皮膚白皙細膩,觸之如瓷,輕薄清冷,讓沈侯總是分外心溫柔。可今晚,他想起宿舍哥們兒的“種草莓”,惡作劇的念頭突起,用了力,以脣嘬着顏曉晨的脖頸。
顏曉晨覺得微微疼痛,但並不難受,她有不安地去抓沈侯,沈侯安撫地撫着她的手。幾分鐘後,沈侯抬起頭,看見顏曉晨蝴蝶骨的上方,一個緋紅的草莓,在領口探頭探腦。沈侯笑着對顏曉晨:“你去喫飯吧,我已經在你身上印下專屬於我的印記,你跑不掉的!”
顏曉晨並不知道她脖子上多了個東西,聽到沈侯放她走,開心地:“我走了,晚上不用等我,我會給你發微信。”
沈侯不置可否地笑笑,“你去喫你的飯,我去喫我的飯,我不能幹涉你,你也別管我。”
顏曉晨討好地親了沈侯的臉頰一下,離開了。
趕到西餐廳,程致遠已經到了。
顏曉晨笑着走過去,“不好意思,來晚了。”
程致遠的目光在她脖頸上微微停留了一瞬,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笑着:“你沒有遲到,是我早到了。”
侍者拿來菜單,顏曉晨雖然已經爲這頓飯在網上惡補了一些西餐知識,可她對面坐着的可是行家,她問:“我對西餐不瞭解,你有什麼推薦?”
“有什麼偏好和忌口嗎?”
“沒有忌口,什麼都愛喫。”
程致遠笑起來,了兩份開胃菜,給自己了一份雞排做主菜,給顏曉晨的是魚,侍者詢問:“需要甜品嗎?”
程致遠問顏曉晨:“怕胖嗎?”
顏曉晨搖頭,“我們家基因好,怎麼喫都不胖。”
程致遠爲顏曉晨了一份最平常,也最流行的檸檬芝士蛋糕。
等侍者收走菜單,顏曉晨悄悄對程致遠:“我總覺得服務生看我的目光有怪怪的,他們是不是看出來我是第一次到這麼好的餐廳喫飯?”
程致遠的視線從她脖子上一掠而過,笑:“也許是覺得今晚的你很美麗。”
顏曉晨做了個鬼臉,“謝謝你虛僞卻善良的謊言。”
程致遠笑看着顏曉晨,“你最近的狀態很好,有像是這個年齡的女孩了,要繼續保持!”
顏曉晨愣了一愣,端起杯子喝了口檸檬冰水,“我以前的狀態是什麼樣?”
“好像被什麼事情壓着,負重前行的樣子,現在輕鬆了很多,這樣很好。”
顏曉晨沉默了一會兒,微笑着:“我也覺得最近一切都太好,好得都不太真實。”
“一切都是真的。”
侍者端來了飯前開胃菜,禮貌地詢問該端給誰,程致遠:“我們一起吧,不用講究外國人那套。”
侍者像擺放中餐一樣,把兩份開胃菜放在了桌子中間。
顏曉晨等程致遠先喫了一口,才動了叉子。
兩人一邊喫飯,一邊聊天,顏曉晨講着工作上的事,把公司會選派人去紐約總部工作的消息告訴了程致遠,程致遠:“從職業發展來,你應該盡全力爭取這個機會。”
顏曉晨:“我不去。”
程致遠瞭然地:“因爲愛情。”
“難道你不贊同?”
“只要你的選擇能讓自己開心,我完全贊同。人們爭取好的職業是爲了讓自己過得更開心,如果爲了一份工作失去了真正讓自己開心的東西,當然很不值得。”
現在的年輕人更容易傾向於“愛情不可靠,有了經濟基礎還怕沒有愛情嗎”,這也就是爲什麼大多數人會爲一個更好的前程放棄愛情,顏曉晨笑眯眯地舉起杯子,“不愧是我的老鄉!”
兩人碰了下杯,以水當酒喝了一口。
喫完最後的甜品,已經八多。顏曉晨把一個信封遞給程致遠,“下個月還最後一筆欠款。”之前,顏曉晨把掛失的銀行卡裏的錢取出來後,已經還過一千,加上這次的還款就是兩千,還剩最後一千沒還。
程致遠把信封收了起來。顏曉晨叫侍者來結賬,四百多,顏曉晨還擔心程致遠會和她搶着結賬,幸好她擔心的事沒有發生,程致遠只是微笑地看着。
結完賬,兩人走出餐廳,程致遠想送顏曉晨回去,街道對面突然傳來一聲大叫,“!”
隔着川流不息的街道望過去,閃爍的霓虹燈下,沈侯站在一家咖啡店的門口,用力揮着手。顯然,他一直等在那邊的咖啡店,看到顏曉晨和程致遠喫完飯,立即跑了出來。
“!”沈侯又大叫了一聲。
顏曉晨笑起來,舉起手也揮了揮,表示自己已經看到他。沈侯指指不遠處十字路口的紅綠燈,示意兩人在那邊的人行橫道匯合,顏曉晨做了個OK的手勢,他向着那邊快步而去。
顏曉晨也忙和程致遠告別,“我走了,我們電話聯繫。”
程致遠:“好!”
兩人先後轉身,向着不同的方向走着。顏曉晨跑了幾步,突然想起什麼,回身叫:“程致遠!”
程致遠回身,靜靜看着顏曉晨。
顏曉晨笑了笑,發自肺腑地:“謝謝你!”
城市的迷離燈火下,熙來攘往,車馬喧譁,程致遠眉梢眼角帶着幾分滄桑,站在熱鬧的人羣中,卻有一種離羣索居的蒼涼感。他淡淡一笑,鄭重地:“曉晨,請不要再對我謝謝了!”
“雖然是好朋友,可是……不過,好吧,我儘量!”顏曉晨笑着揮揮手,轉身向着十字路口的紅綠燈跑去,看到那個溫暖的身影就在不遠處等着她,她的笑容忍不住地越來越燦爛,腳步越來越快。
程致遠一直站在她的身後,目送着她奔向她的幸福。
沈侯和顏曉晨膩歪夠了,掐着鎖樓門的時間,送了顏曉晨回去。
週末宿舍不熄燈,宿舍樓裏一片燈火通明,顏曉晨走在樓道裏,迎面而過的同學都曖昧地朝她笑,顏曉晨被笑得毛骨悚然。
回到宿舍,吳倩倩和魏彤也是一模一樣的曖昧表情,吳倩倩還只是含蓄地看着,魏彤卻直接衝了過來,一邊上下鑑賞着顏曉晨,一邊唸唸有詞,“嘖嘖!你和沈侯做了?我們是不是要喝酒慶祝一下?”
顏曉晨莫名其妙,“做什麼?”
“你你和沈侯能做什麼?”
顏曉晨還是沒反應過來,困惑地看着魏彤。
魏彤大大咧咧地:“當然是zuo愛了!喝酒慶祝一下吧,顏曉晨的處女生涯終於結束了!”魏彤着,竟然真的去她的書櫃裏拿酒。
顏曉晨目瞪口呆了一瞬,結結巴巴地:“我、我們……還沒準備好,等真做了,再慶祝。啊,不對……”她簡直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就算做了,也不告訴你。”
魏彤狐疑,“真沒做?那你脖子上是什麼?”
顏曉晨衝到鏡子前,看了一下脖子,無力地掩住了臉,幾乎要淚奔着咆哮:沈侯,你個渾蛋!程致遠,你也是個渾蛋!
週末,沈侯請顏曉晨去喫西餐,地是上週末顏曉晨請程致遠喫飯的那家餐廳。
顏曉晨坐在她和程致遠坐過的餐桌前,哭笑不得地看着沈侯,這傢伙表現得很大方,實際上真是一個氣得不能再氣的氣鬼。
沈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腹誹他,他一本正經地:“你別以爲我是故意的,我是真的有事要慶祝。”
顏曉晨撐着下巴,看着他,一副等着看你如何編的樣子。
沈侯清了清嗓子,:“我找到工作了。”
“啊?!”顏曉晨再裝不了矜持,一下子喜笑顏開,立即端起果汁,和沈侯碰了下杯子,“太好了!”
沈侯故作委屈地問:“現在還覺得我是故意的嗎?”
顏曉晨歪着頭想了想,:“現在更覺得你就是故意的!你要用和你在一起的記憶掩蓋住和程致遠有關的記憶,以後我就算想起這家餐廳,也只會記住今晚!”
沈侯嬉皮笑臉地問:“那你是喜歡,還是討厭?”
顏曉晨故作嚴肅地:“你要是臉皮再這麼厚下去,就算是喜歡也會變得討厭。”
沈侯掐了顏曉晨的臉頰一下,“口是心非!”
顏曉晨不好意思地打開他的手,“你的工作,哪家公司?做什麼的?”
沈侯:“英國的一家運動品牌NE,比Nike、Adidas這些牌子差一些,但也算運動產品裏的名牌,我應聘的是銷售職位,工資很低,底薪只有四千多,如果做得好,有銷售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