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不懂得厚道的人是不會在相愛的人中間橫插一槓的道理吧!”
“你在說什麼啊?”洛紫星涵貌似並不像她說的那樣,依舊一臉懵懂:“我是問她什麼時候接受我的禮物啊!”說罷把那條也俊支助的手鍊拿了出來。
“誒?這不是也俊前女友口中‘品味極差’而拒收的禮物嗎?”說罷拿起來掄了掄:“雖然穿鑿工藝不錯,可惜顏色花哨了些,你說你要把它送給誰?”
“光子啊!”
芙菱的嘴張得有臉大:“啥?!”
“是你哥哥教我的啊…”洛紫傻乎乎的指着又黏在一起的俊舞二人,悠悠的說:“女孩子不是都稀罕這玩意嗎?”
“你告訴我,你給她這個做什麼?也俊是怎麼跟你說的?”
“他沒說什麼啊?就是告訴我把這個給光子她就明白了啊……”
“死東西,就知道攪黃人家的好事!”芙菱對也俊怒怒的啐着。
洛紫指着自己問:“是在說我嗎?”
“你們兩個都一樣!”說罷氣呼呼的走了,臨走時還搶去了洛紫的手鍊,說是要沒收這個欠揍的東西。
洛紫足足呆了三十秒,愣是沒搞明白這丫頭憤怒個什麼勁。
當天的舞會,有更多的遠方來客加入了麒玉風摩家的歡騰,這一次來得似乎很不一般,就憑他們的言談舉止,行爲作風,天地盟就已經猜出了八分,何況,自己的情報網也不是白費功夫的。沒辦法,既然來了這些與國府掛鉤的人物,就更不能把晴尊失蹤的事情流露分毫了,而唯一的方式,就是繼續故作鎮定,一如往常般與這些來賓說笑閒談,那些人也很是熱情,紛紛示以親善。
一直都不見景洛出來呢,風揚想,還在不舒服嗎?
從小到大,這孩子就好像沒有活蹦亂跳的時候,每次大家聚堆的地方都不見他的蹤影,偶爾也只是在遠處默默的看着,望着,然後背過身去。這麼多年了,還是老樣子,像個蒼白秀美的病弱貴公子。
而這一天,他卻故意讓衆人眼前發亮,或許,他已決定,要做和他們一樣的人!
黛藍色的男士禮服,把纖瘦的身材裝扮的硬朗出幾分,零碎而整潔的短髮自然的微微擺動,彷彿每走一步都會帶起沁人心脾的清風,實在看不出是一個病弱的患者。他只有十七歲,和諸位少年一樣的年紀,臉上掛着的是他始終不變的稚嫩青澀的微笑。
在場的人們不由得發出驚愕的低嘆,他的容貌,簡直驚爲天人!雖然略帶女氣,但那種英俊清秀的面龐,比例恰當的身形已經把“獨冠”的夜千雪狠狠比了下去,讓一時之間,全場爲他寂靜。
“大家!我們進行下一項有趣的遊戲吧!”梅影的鬼點子真是層出不窮,爲了刺激,她居然把全場的火燭燈光通通熄滅,然後用一束光對着衆人亂閃,最後,那束光打在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景洛身上:“很好!既然景洛被選中,那麼大家接下來的任務就是……逮住景洛!我數到三,景洛快跑!再數到十,大家去追!如果有誰在最短的時間內抓到他!就可以讓我們的景洛爲他(她)做一件事!那麼開始咯!”
“喂!梅影,不要胡鬧啊!”風揚第一個反對。
“一!”
“梅影!這個不好玩!萬一抓到了!你讓他做什麼呢?”這是木茉的聲音。
“二!”
“丫頭!景洛身體不好!你這不是胡鬧嘛!芙菱,管管你的部下啊!”也俊的玩世不恭有所收斂,畢竟,大哥的兄弟就是自己的朋友,總不能讓他受到什麼傷害。
梅影可沒管那些,她認爲今天的景洛氣色很好,必無大礙:“三!景洛快跑!我馬上要數十了!”
“哎呀!你們就不要破壞興致啦!”身後的賓客們搶着說話:“這個遊戲很有趣!我們都要參加!”看來遊戲的支持者還不少,如此說來還真就“虧”了景洛少爺那張無人媲美的臉了。
“一、二……”
“跑吧!還等什麼呢!”千刺一把拉住景洛把人拖飛了出去,那種力道恐怕五個景洛也抵擋不了。
“別那麼快!他會受不了的!”風揚飛追出去,能讓他表現出焦急的,大概只有景洛的安危了。
一些對這次遊戲不抱什麼興趣的人依然留在鳳來儀,隨着補妝歸來的弱水一聲大吼,質問爲什麼還不放音樂,場內緩然奏起了悠揚的曲子。玉金把十指分開,扣進弱水的手掌裏,兩人的雙人舞也是場內的一大焦點。
餘光不經意掃到似乎在微笑的看自己的名海川,弱水的臉頓時紅若蘋果:“玉金,我們剛纔那麼丟臉,會不會被人笑話啊?”
“你放心,這個仇我一定會報的,我們丟人只丟一次,過後誰都不會記得,可總有一天,我會讓招惹了你我的人付出比這慘痛百倍的代價!到那時,他們‘丟’的可就不止是臉了!”
“嗯!我也期待那一天!”弱水咬着牙說:“我恨的人!絕對不會讓他們有好日子過的!”
耳邊除了音樂,突然覺得好安靜,弱水和玉金這時才發現,其餘的人早已停止了舞步,全都一眼不眨的看着自己,那樣的目光讓玉金不舒服,弱水很氣憤:“看什麼看!”
小林島釧險些笑倒在玄若真火懷裏,指着弱水笑道:“你們隨着這樣的音樂也跳的起來啊,這次我真的甘拜下風了,哈哈哈……”
“音樂?”玉弱二人豎起耳朵,突然覺得這悠揚的音樂怎麼這麼淒涼,而且很耳熟。
名海川的一句話倒是點醒了她們的此方面記憶:“這是……喪者的哀樂?”
自己居然跟着哀樂跳了這麼久,玉金和弱水彷彿再次聽到了衆人的嘲笑聲,又氣又羞。
“奇怪,這誰放的音樂啊?”弱水把大家的注意轉移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果兒看到場內的舞蹈停止,知道是音樂出了差錯,立刻又換下一曲。————衆人再次邁入舞場,剛要起步險些沒栽下身去。場內的音樂由哀轉盛,只是,這曲子盛的有些過分,怎麼聽怎麼像鄉下的農曲,就是大豐收時讓人精神振奮的民歌。無論如何,都不適合舞會的氛圍啊。————“我換!我再換!怎麼都不對啊!你們!快起來幫忙!我快不行了啦!”果兒抓耳撓腮的比劃着,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個鍵子上了。
“就是她!不知從哪來的丫頭!在我們這搗亂好多次了!”門突然被撞開,一羣穿着護衛裝的人站在那裏,氣勢洶洶的準備擒拿入侵者。
果兒起身,二話不說,跑!
天地盟“大軍”在風揚的帶領下,爲了掩護景洛竭盡全力,而他們的“敵人”就是這些爲了讓使他們不由心動的美少年給自己做一件事的各國同盟者。
“梅影這死丫頭!呆會回去揭她的皮!”光子憤憤的說,穿着禮裙跑可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我們不跑不行嗎?這鞋子好高,我要不行了啊!”海蓁子恨不得把舞鞋丟出去。
“沒法子啊!他們追、我們就只好跑啦!”芙菱做個長跑大隊的尾巴,讓打頭陣的想停都難,令人費解的是逃跑時就只有這丫頭笑不打一處來。
“死芙菱!你笑個鬼啊!”光子回頭去啐。
芙菱跳了個高解釋:“噢噢!這真是太刺激了!被這麼多人追着還是頭一次呢!真是太過癮了!”
同僚們全部回頭,用一種說不出來的憤慨瞅着她:“你自己過癮去吧!”
“砰”千刺從魔方中召出了一隻手拉車,猛然一個拽,景洛上了車,接着又把車把的帶子往芙菱的雙肩上一系,芙菱反應過來後,不跑都不行了。
“喂!你們太過份了吧!”說着,拉着坐有景洛的車子飛速前奔:“啊嘞?奇怪,我怎麼停不下來啦?”
“好嘞!這回解決了!”
千刺還美美的在那滿足呢,可諸位的臉色別提多崩潰了:“芙菱是解決了……可是景洛還在被追啊!”
“啊啊!耳朵穿孔啦——!”
果兒幾個小翻身便躲進了院內的花叢,暫時躲過了家庭護衛的追捕,回頭,看見一隻被鎖在樹下的小狗,果兒嘆一口氣,大有同病相憐之感,她走過去,拍拍小東西的頭。
“狗兒,我們一樣,好像都是跟這裏毫不協調的存在呢……”說罷覺得眼睛酸酸的,拿手帕出來拭淚。
狗兒瞅瞅她,還敢和狗老爺我套近乎?裝可憐?不知道我半日沒喫到東西不爽的很嗎?“汪汪汪!”
……家庭護衛們很容易就找到了果兒的蹤跡,她正在追着一隻黃色的小狗,嘴裏不停的喊:“快還給我!那條手帕比我的命還重要啊!狗兒!”
“景洛,你坐穩了啊!我要飛越前面的峽谷了!”芙菱滿腔英勇的高呼,準備一下子從對面的小花壇跳過去,突然,她發覺車子很輕,回頭一看才舌撟不下,景洛早就沒影了!
“啊啊啊!”慘叫聲過後不久,天地盟大軍在罈子裏找到了滿頭泥巴的嘉琦芙菱:“大哥……你處置我吧,我把景洛弄丟了……”
“其他人怎麼樣了?”倩兒去看其他的人有沒有追上來,才發現那些人早就兵分一百路去“抄檢風摩府”了。
“大哥!趁現在趕快找景洛!”千刺好心提醒,卻被除風揚之外的其他人羣毆。
“都怪你!你個死刺蝟!沒事叫什麼車!”
“喂!景洛在那裏!大家跟我來吧!”木茉用她的專長找到了人的具體位置。
“我在草叢裏發現了這個……”景洛輕輕揉了揉不是很亂的頭髮,把細框眼鏡重新戴好,將一隻長卷軸放到了風揚的手裏。
風揚打開一看,頓時失色。
景洛指着畫面上那幾枝迎日綻輝的向日葵:“我聽人說過,這是火國‘畫神’的作品,被風摩夫人重金買下,這麼珍貴的東西,怎麼會在草叢裏?”
“最匪夷所思的是……剛剛風摩夫人已經宣佈要將此畫送給晴尊大人,被丟棄於此,到底是何原因?”
不少人鎖眉自思,景洛卻有另一番想法:“好在畫保住了,這樣風摩夫人的心意就能及時傳達給晴尊大人了,大家就不要再冥思苦想了,畢竟今天,是以悠小姐的生日啊!那纔是最重要的!”
“說的對!大家就聽景洛的吧!”風揚收斂肅色,復原以往瀟灑神態,並將畫小心翼翼的收進手中。
從話的開始到結束,唯獨景洛的表情從未起伏,只是其柔善之態更勝於平靜。經過這一番折騰,大家想到,坐芙菱的車,還是買份生死保險比較划得來。
“連個車都拉不好!你還能幹什麼!”也俊點着芙菱的腦袋好頓斥。
芙菱委屈的捂住腦門:“我又不是學拉車的,怪我幹什麼?”
“你們看這倒黴孩子!敢和我頂嘴!我真是管不好你了哈!”說罷哥哥一副欲動手削人的架勢。
“啊啊啊!”芙菱咧嘴開嚎:“爹爹呀!哥哥他欺負我!啊!”
“好了你們兩個,別鬧了……雖然景洛承受不了車速被掀飛出去,不過應該沒什麼大礙……”
“海蓁子,在說這種話的時候可以不用一本正經……”千刺無奈的提醒學妹。
“哦。”海蓁子答完,回一邊貓着去了,這是她的慣常,每次都喜歡躲在大家的最後面,最不容易被發現的那個角度。
“好了,景洛喫塊蛋糕,壓壓驚!”也俊說着去到兩米多的“七彩層雲糕”那裏,準備切蛋糕分給大家,赤魘過去幫忙。
這邊的遊戲暫時不了了之了,那邊的果兒追捕戰還在持續當中。負責保衛的其他人員一看這騷動,以爲是搗亂的,所以派出更多的人去追,果兒追小狗滿府跑,也引起了一隻大狗————狗兒的媽之強烈不滿。
“不會吧~”果兒慘嚎,居然還要被另一隻大狗追,不但如此,小狗、果兒、大狗的後面還有一隊人在追,果兒欲哭無淚,她只想要回自己的手帕而已!從一個宴廳穿越進另一個宴廳,果兒所到之處基本上一片廢墟了,九疊香檳塔、布丁果燭臺、五卉甜品堡、甚至連水晶大吊燈都讓上躥下跳的小姑娘拽了下來,在一片驚叫聲之中果兒飛進了最後一個宴廳————鳳來儀。
“大家,喫……”
“砰!吧唧!”一個團形的飛影撞了過來,把七彩層雲糕於頃刻間拆毀,不但如此,也俊還連同手裏的蛋糕一起“吧唧”到了地上。
赤魘下意識的伸出了手,結果正好把飛撞的人接進了懷裏:“!”
“越想幫忙就越出錯,本姑娘可真是流年不利!”果兒鬱悶到極點的想着,完全沒有注意到此時注視着自己的重重驚愕目光:“唉!”
“對!就是她!就是她引起騷亂的!”護衛們舍盡全力終於追到了這裏,見諸主在此,終於如釋重負。
衆上主打量了果兒一番,這孩子年齡不大,穿着不大合體的男孩衣服,可他究竟是誰呢?
果兒看是天地盟的上主們,臉都嚇白了,嘴巴張得半天不合。
這時候,只有蒼棱說:“她好像有一點眼熟……”
果兒一聽,立刻從赤魘懷裏逃開,接着撒腿繼續跑。然後,又是一場雞飛狗跳。
“抓住她問問清楚好了……”
風揚說完,赤魘便衝上去抓人,終於將果兒擒住。
“我想起來了……是夜曦果兒……”蒼棱慢悠悠的說着,然後,這個名字纔在衆人的記憶當中明朗起來。
“捉到你了哦!”鳳姬趁人不備從後面把景洛環進懷裏,寵溺的說:“讓姐姐好好疼愛你,漂亮的孩子……”
衆上主震驚的看向突然在景洛身後出現的女人:“她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御政宮的旗主之一,有“貓女”之稱的鳳姬,是天下聞名的美女,她之所以有名,是因爲她是術法界這片大陸中,唯一一個與神之國國主有所關聯的人。人又長的麗冠羣芳,一雙貓眼般的眸子把柔媚盡放。
“那……今天,景洛要爲我做什麼事呢?按照遊戲的規則……”
柔軟的胸口就卡在景洛纖瘦的脊背上,弄得他臉色紅也不是,白也不是。
最會和鳳姬打交道的是外務府的總長,海蓁子:“啊,是鳳姐啊,我們已經暫停遊戲了,你沒聽說嗎?”
“呵呵,海蓁子還是老樣子,這麼懂得不喫虧啊,姐姐我開玩笑的,怎麼會真的讓景洛做什麼呢?只是這孩子真的好可愛啊!……”說着又用香手在景洛的臉上捏了幾捏,這幾捏把景洛的咳嗽又引出來了。
光子無奈的看了這女人一眼,什麼都好,就是這喜歡戲謔美少年的毛病改不了。
海蓁子跟着笑,鳳姬問她笑什麼,蓁道:“我是代景洛和大家覺得慶幸啊,幸虧是鳳姐你抓到了他,還還給我們,要是讓那些國外的來賓們抓到了,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你說對吧,風揚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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