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初雪（2016）

放學後, 黃允一直跟着包言諾去食堂，兩個人一起喫了飯, 期間包言諾一直盯着黃允看, 眼神帶着點幽怨, 還有點糾結。

“你這是什麼眼神？”黃允大咧咧地坐在位置上，手臂搭在旁邊椅子的椅背上問他。

“你不許來我寢室。”包言諾回答。

“我只聽自己媳婦的。”黃允說的時候，壞笑着揚眉，有點調戲的意味。

“反正不許來，不然你身上會嚴重的。”

黃允只要來包言諾的寢室, 就一定會住下來，還一定會抱着他睡, 身上的痱子肯定會嚴重。

黃允覺得無所謂：“就是昨天換被子換的, 今天我們不蓋那個。”

“不行, 至少要分開幾天。”

“我不願意。”

包言諾拿黃允沒轍，想了想，把自己的飯卡給了黃允：“幫我買瓶水唄。”

黃允拿了飯卡，看了包言諾一眼，一副看穿了包言諾的模樣，卻不直接說出來，壞笑着去了超市。

買完水出來, 黃允就看到包言諾狂奔着出了食堂，不由得冷笑，他就知道。

包言諾回到寢室，趕緊將門反鎖上, 坐在寢室裏的椅子上喘氣，因爲不經常運動，所以好半天才緩過來。

他拿出手機來，找出黃允的微信號，打了一段感人肺腑的話，還沒發出去，寢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黃允拿着鑰匙串，笑呵呵地將鑰匙還給了寢務老師，接着走進了寢室。

包言諾拿着手機，目瞪口呆地看着黃允，好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喏，水。”黃允說着，自己撕開了雪糕的包裝，喫起了雪糕來。

“你怎麼能這樣？”

“你第一天認識我？”

包言諾知道今天是趕不走黃允了，只能嘆氣，到牀鋪上收起了剛剛拿出來的厚被子，將薄被子又從櫃子裏取了出來，拿出洗乾淨的被罩換上。

包言諾跪在牀上整理被子的時候，黃允一直坐在一邊看着，看到包言諾在做動作的時候，上衣被撐起來，會漏出些許腰來。

這種若隱若現的腰，反而比完全坦露讓人心裏癢癢。

這裏發生了點什麼……黃允看到腰放下雪糕上手了，舔舔嘴脣就上，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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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允剛看過去，包言諾就拘謹起來，顯得手足無措，臉頰通紅。

本來還想逗幾句，他突然想起了什麼，站起身就看到雪糕已經在書桌上融化成一灘了。

黃允心疼得不行，唉聲嘆氣地收拾。

包言諾一直看着他，接着問：“你爲什麼要……要喫我？”

黃允的動作一頓，回頭看向包言諾，想了想，說道：“我覺得我該給你上一課了。”

“嗯……”

“我們倆互相幫助，這個叫打飛機，一般男生是用來自娛自樂的，只有關係特別好的那種，纔會互相幫助。”黃允坐下來，對包言諾特別嚴肅地上生理課。

包言諾體現了他學霸的特點，聽得特別認真，並且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我剛纔呢，是在幫你口，是兩個人的關係提升到一種和諧的程度了，才能發展成爲這樣的互相幫助。如果跟你關係不好的人，你那裏，還有你身上任何的地方，都不許別人碰，知道嗎？”

包言諾再次認真地點頭。

“我長這麼大，也是第一次給別人口，所以你是跟我關係最好的一個，知道嗎？”黃允說話的語氣，就跟自己剛纔是做了什麼豪情壯志的事情似的，態度正氣凜然。

“是這樣嗎？”包言諾懂了。

黃允喫他，是因爲跟他的關係最好，他現在是黃允最好的朋友，他突然有點高興，於是特別誠懇地補充了一句：“那謝謝你。”

黃允壞笑着舔了舔嘴脣，點了點頭：“不用謝，誰讓我們倆關係好呢。記住啊，也就我們倆關係特別好纔行，其他人一律是耍流氓，手都不許給他碰。”

“我以後也會幫你的，我會學的！”包言諾真誠地說道。

黃允試着想象包言諾幫的樣子，忍不住扶額搖了搖頭：“不用了，跟虐待好寶寶似的，我會覺得我帶壞了你。”

“同學之間的互相幫助，怎麼能是帶壞我呢？”

黃允覺得，是自己把自己帶進去了，“啊……啊……”了半天，沒回答出來，最後“撲哧”一聲笑了。

“沒事，換被罩吧，用不用我幫你？”黃允收拾完雪糕，去洗手間洗了洗手。

“那你幫我扯着這邊。”包言諾也沒客氣，畢竟他們倆關係好，使喚黃允毫無壓力。

黃允現在也樂意幫包言諾，總覺得，他跟包言諾雖然沒攤牌，卻也開始進入了“過日子”的狀態。

2016年11月，天氣已經十分寒冷了。

包言諾坐在寢室裏寫作業，黃允走出寢室，應該是去吸菸了。

過了一會，黃允又來到包言諾的寢室，拉着包言諾出去。

“怎麼了？”包言諾忍不住問。

“帶你去看雪。”

黃允拉着包言諾到了樓梯間，這裏是一樓到二樓的緩步臺，窗戶可以打開。黃允打開窗戶，從這裏爬出了寢室樓，接着站在下面對包言諾張開手臂：“來，下來。”

“不行，我不敢。”包言諾從窗戶探頭出去看，立即搖了搖頭。

“沒事，我接着你呢。”

包言諾壯着膽子爬出去，坐在窗臺上醞釀，黃允直接走過來，抱住了他的小腿，他扶着黃允的肩膀，就直接將他接了下去。

黃允走了幾步纔將他放下來，然後拉着他貼着牆根走，到了小操場才停下來。

雪不知是什麼時候開始下的，此時已經堆得很深了。已經到了晚上，寢室門封上了，學校裏沒有學生走動，所以雪面依舊十分平整，就像豆腐塊一樣。

寂靜的校園，猶如冬眠的蛇。

黃允捧着一坨雪，在包言諾頭頂一點點散開：“下雪啦！”

包言諾趕緊抖了抖，側身躲開了，然後朝雪裏走過去。

他在一塊看起來完整的地方蹲下身，用手指在雪面上寫了自己的名字，想了想，又在旁邊寫了黃允的名字。

正想拿出手機來拍照，黃允就蹲在他的身邊，在兩個名字的旁邊畫了一個愛心形狀。

包言諾盯着名字看了一會，才拍了一張相片。

相片剛拍完，黃允就按着包言諾的脖頸，將包言諾的臉按進雪裏。

黃允看着包言諾狼狽的樣子，“鵝鵝鵝”地笑了起來，腦海裏的惡霸系統突然說話了：你啊，註定要孤獨終生。

黃允：……

包言諾摘下眼鏡抖落臉上的雪，就看到黃允乾脆躺在了雪地上，然後對他張開手臂：“包包，過來。”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爬了過去，直接進入到黃允的懷裏。

黃允躺在雪地裏，抱着包言諾待了一會，感覺到包言諾動了動，接着撐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整個學校裏，似乎只有他們兩個人。

周圍的白雪映襯下，讓他們可以輕易地看清對方的面容。

兩個人四目相對，黃允剛剛微笑，想按住包言諾的頭，乾脆親一個得了，結果就被包言諾用一團雪蓋住了臉。

黃允的笑容凝固住，聽到包言諾很輕微的笑聲。

他的包包，真的學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