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 困局

一隊衙役來到客棧外，一看地上的屍體，立刻抽出佩刀，將客棧的門團團圍了起來。

一個捕頭瞟了衆人一眼，“你們膽子不小，連捕快都敢殺，統統跟我回衙門裏去！”

莫日根看了方文一眼，淡淡地說道：“沒得解釋了。”

方文也開始暗暗集聚力量，他自然也不想這麼莫名其妙的在一個小地方被當作殺人犯，更不想因此耽誤去雲南的計劃。

“幹什麼，”捕頭看了看方文和莫日根，冷冷地說道，“莫非你們還想拒捕不成？”

呂文一看這陣勢，連忙走到捕頭面前，“李捕頭，在下可以證明，這幾位弟兄確實不是他們所傷！”

“呂先生，即便如此，人是在你客棧外面死的，何況這幾個人又是今晚命案的疑犯，我也不能不就這樣放他們走了吧！”捕頭客氣地朝呂文點了點頭。

呂文也頗爲難地嘆了口氣，轉過頭來看着衆人。

“人不是我們殺的，給我們點時間，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的！”方文望着捕頭說。

“說得輕巧，知縣大人就是怕冤枉了你們，纔派了他們手在這裏，現在連他們也死了，叫我怎麼相信你們？若是你們連夜溜了，我上哪兒去要交待？”捕頭冷笑道，接着對呂文說道，“就是呂先生，恐怕也脫不了干係了！”

呂文驚慌失措地一把抓住捕頭的手，“李捕頭，在下可從沒做過任何不法之事，這……這豈不是冤死我了嗎？”

“若我們真的要走，你攔得住嗎？”莫日根直視着捕頭。

“若攔不住，就殺！”捕頭居然也不慌張，針鋒相對地望着莫日根。

“這位捕頭，不如這樣，老夫跟你回去，你給他們幾天時間，老夫相信這事一定可以水落石出！”高勒奇從後面走出來，擋在左丘面前。

捕頭仔細地打量了高勒奇一番，搖了搖頭道：“你又不是疑犯，我把你帶回去做什麼？若是他們真的逃了，我能把你怎樣？”

楚彥一陣火起，一閃身已欺到捕頭身前，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大叫起來，“小子，你到底想要怎樣？”

等一衆捕快反應過來時，捕頭已經被楚彥攥在手中，捕快們大驚失色，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握着刀進退不得。

捕頭也喫了一驚，但很快恢復了鎮定，“我只想捉住真兇，還那幾十條人命一個公道！”

楚彥聽捕頭這麼一說，倒也不好再繼續發火，只得將他放了下來，忿忿地盯着他。

王儒走近捕頭，回首看了高勒奇一眼，“你也看見了，若我們真要拒捕，恐怕你也無計可施。不如我們一人讓一步，你把我們帶回去，給他們三天時間，若三天之後他們找不到真兇，你就把我們當作真兇懲辦！”

捕頭看了看楚彥，又看了看王儒，終於點了點頭，揮手讓捕快給王儒和高勒奇帶上鎖繚。

“慢着，把那些鬼東西給我撤了，老子跟你一起回去，若你敢玩什麼花招，我就先要你狗命！”楚彥怒道。

一班捕快本就已經對楚彥有所畏懼，再看捕頭也沒有反對，立刻收起了鎖繚，站到一邊。

高勒奇走到方文身旁，凝視着他，“國事爲重，儘快！”

說完，回身和楚彥、王儒隨一班捕快帶着地上的屍首離去。

阿茹娜不安地望着高勒奇離去，卻發現王儒回首朝自己一笑，心中稍稍感到一絲踏實。

這羣人的身影已消失在街的盡頭，中宵的風中，只剩下方文和莫日根、阿茹娜三個人孤單的影子。

“方大俠，外面風寒，有什麼還是先進來再說吧。”楊勇走到方文身旁說道。

等他們走進客棧，呂文讓夥計關了門，幾個人默默地坐在樓下，一言不發。

“呂先生，剛纔究竟發生了什麼？”沉默良久，方文終於開口說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正想走出去跟那班捕快說幾句話，誰知他們就忽然莫名其妙地倒了下去，死了！”呂文苦笑道。

“就這麼倒下去死了？”阿茹娜忍不住問道。

“是啊！”

“沒啦？”方文詫異地望着呂文問道。

“我就知道這麼多，再然後你們就都已經下來了。”呂文無可奈何地苦笑着說。

“呂先生，你也辛苦了，早些去休息吧。”方文笑了笑對呂文說。

呂文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起身離去。

衆人再次沉默。

“方大俠，有一件事我覺得很奇怪。”楊勇想了很長時間，終於還是說了出來。

“哦？”

“我覺得那班捕快來得太快！”楊勇似乎不太確定地說。

“也就是說，早就有人去通知了他們！”方文仔細想了想。

“甚至在這事發生之前！”莫日根似乎也想到了什麼。

“那麼這根本就是一個局！”方文接着說道。

“設局的人很可能就是殺人的人。”莫日根似乎和方文想到了同一件事。

“可我們還是不知道這人是誰啊！”阿茹娜很頭痛地說。

“若一個人要設一個局，那麼這個局一定會有一個目的，他的目的是什麼？”方文看着莫日根。

莫日根似乎想到了什麼，但馬上又否定了。

“這還用想嗎，他殺這麼多人，不就是爲了不讓我們找到那幫潑皮嘛！”阿茹娜很自然地說。

“那麼他爲什麼不讓我們找到那幫潑皮呢？”方文又看着阿茹娜問。

“莫非和若鳳有關？”阿茹娜想了想說。

“不管怎樣，我想我們該去找一找若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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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經歷了晚上的變故，這鎮子已無心喧譁一樣，當方文等人走在街上時，整個鎮子異常地安靜。

甚至安靜得讓人感覺不到生氣。

臨行前，方文叫醒了呂文，問清了若鳳的位置，是在鎮東的一口井旁。

這口井確實很顯眼，他們並沒有費力就找到了它，也看到了若鳳的家。

已經很晚，但屋子裏還亮着燈光，顯然若鳳還沒有睡，方文忽然想起關於若鳳的種種，莫非……

忽然，屋裏傳出一陣聲音，“娘，您先睡，這些針線趕着明天給人家送去呢！”

方文不禁在心裏狠狠罵了自己一句，阿茹娜卻已經走上前去敲門。

“誰啊？”若風隔着門謹慎地問。

“阿茹娜。”

若鳳驚喜地打開門，親暱地拉着阿茹娜的手。

阿茹娜忽然一拽若鳳，募地撲倒在地，門板上奪得一聲響。

方文和莫日根已經同時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