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奇襲

方文和莫日根就在街上，很小心地走在街上，他們都很清楚，絕對不能做得太招搖，自己越是要把自己隱藏起來，有一些人就越是容易跟上自己，這便是人性！

方文和莫日根靜靜地在街上行進着，仿似在尋找着什麼，卻又像是在躲避着什麼，還有什麼比這種人更能引起別人的興趣呢！？

很快，莫日根已經發現街上的人多了起來，確切地說，是他們走到那一條街，那一條街就會異常的熱鬧，不但人多了起來，甚至連那條街上的店鋪也都燈火通明，生意紅火。

方文看着店鋪裏的夥計招呼着客人，忙裏忙外不亦樂乎，不禁撇嘴一笑，悄聲對莫日根道：“看樣子我們不像兩個正在找皇帝的臣子，到更像是財神！”

莫日根很有意思地看了方文一眼，淡淡地道：“這種財神，我看不當也罷，因爲很容易就會躺在棺材裏的！”

方文自然也明白這些看來各自尋樂的人並非真如表面上看上去那麼簡單，或許只需要一個信號，他們立刻都會變成另外一副模樣的人。

莫日根微微皺了皺眉，對方文道：“這麼走下去，只怕什麼線索都找不到！”

“未必，這些人之所以一直跟着我們，只不過是想確認我們是否會去到某個地方。也就是說，只有我們走的路正確了，那裏纔會有很多人！”方文悠閒地往前走着，不露聲色地道。

莫日根極淺地笑了笑，“我忽然發現，不是你的敵人，實在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兩人相視一笑，接着往人更多的地方走去。

莫日根一面走，一面時不時有意無意地朝行人的臉上瞟上一眼，剛開始只發現那些人只是有意避開自己的目光，卻真的如同一個最普通不過的路人一般繼續自己手上的事情，但穿過幾條街之後，這些路人的神情卻逐漸開始變得不自然起來，甚而顯得有些慌張。

這時，方文和莫日根所在的那一條街簡直已然是人潮洶湧，摩肩接踵了。

“這條街一直走下去是什麼地方？”方文忽地停住腳步，抬頭問道。

莫日根朝前面看了看，頗不在意地答道：“這路的盡頭便是宮城。”但話方出口，莫日根的神色卻已經變了。

“恐怕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比宮城更適合皇帝了！”方文忽然笑道。

“那皇上豈非根本就沒有離開過宮城！？”莫日根強自抑住心中的驚訝，低聲道。

方文狡黠地笑道：“若把一張銀票藏在你的背上，你豈非天天都和他在一起，卻永遠也找不到！”

兩人不再說話，依舊依照着原來的速度，直步走向街之盡頭的宮城。

所以，整條街立刻就動了起來，樓上喝花酒的男人放下了腿上的姑娘，正在哄着哭鬧不止的小孩的老嫗募地捂住了小孩子的嘴，街邊賣湯圓的小販正從熱氣騰騰的鍋裏盛起一勺湯圓，卻遲遲沒有倒在手邊碗裏，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聚向方文和莫日根。

整條街還是那麼的熱鬧，卻忽然間變得那麼的安靜，整整一條街上，無數的人在做着不同的事情，卻沒有一個人在說話，宛如冥界中的街市，說不出的詭異！

街，已至盡頭。

方文和莫日根都已停下，在他們的面前，便是宮城，那曾經熟悉無比的宮城！

整個世界彷彿就在這一瞬間凝固，沒有任何一個人在動，甚而連賣湯圓的小販鍋裏沸騰的水聲都顯得清晰可聞，莫日根和方文的目光聚於宮城，整條街上的人的目光聚於二人。

沒有人願意打破這沉寂，因爲這沉寂一旦消釋，隨之而來的將會是一場極其慘烈的殺戮！

方文目不轉睛地注視着自己前方二十餘丈之外緊閉的宮城大門，忽必烈就在這宮城中的某一處，只要走進去，或許很多事情將會在瞬間結束！

方文很想邁出這一步，但他已感覺到，宮城內黑暗中的某一堵牆內，正有一雙眼睛在注視着自己，這道目光竟似可以將自己完全看透，讓方文禁不住有一種寒冷的感覺。

“如何？進去？”莫日根看了方文一眼，平靜地問道。

方文沉默了半晌，終於堅定地一點頭，“進去！”

莫日根募地右手往空中一揚，半空中一道煙火驚現，攸地散開，點點落下，就似情人傷心的眼淚。

淚光散盡時，方文與莫日根突然衝向宮城大門。

這一動，全然打破了整條街的寂靜，街上所有的人也都突然動了起來，喝花酒的男人、哄孩子的老嫗、賣湯圓的小販都同時撲向方文和莫日根。

不但他們動了，屋頂上無數的黑影也紛紛湧起，迅速掩向二人。

方文和莫日根並沒有停下，他們沒有停下來的理由！

喝花酒的男人突然從椅子抽出一根很長的兵器，縱上屋頂，許是動作太快，頭上的帽子竟掉了下來，露出一個光頭，他一躍上屋頂便閃電般將五六個夜行人擊落下去。

而那個哄孩子的老嫗一伸手居然將孩子扔了出去，扔到了正趕向方文和莫日根的人羣之中，人羣一愣，那孩子卻忽然爆裂開來，人羣中一連串慘叫聲不絕於耳。但奇怪的是，居然在嘈雜之中還有孩子的哭聲傳出。

在屋頂殺得正歡的男人朝老嫗望去，哈哈笑道：“正氣老鬼，你的腹語可是愈來愈精純了！不像和尚我，只能落得個裝嫖客的地步！”

那老嫗將身上的服飾一脫，露出一身勁裝，卻正是正氣老人，瞟了屋頂上那人一眼道：“郭販子倒是得心應手得很，到底是做人命買賣的！”

正說間，那賣湯圓的小販忽地將一整鍋滾燙的水潑向人羣，人羣中立時倒下一片，殺豬一般地嚎叫起來，而那小販卻毫不遲疑地從腰上抽出一隻別在腰間的一枝鐵秤桿，一路衝將過去，將一羣人都打得滾地抱頭慘叫。

趕向方文和莫日根的人羣突遭此變，都顯得有些膽寒，但又不敢擅自撤離，頓時分作十餘股從不同的方向衝過去，僅憑正氣老人、定真和尚和郭販子三人是絕對遮擋不住的。

郭販子打一聲長哨，街兩旁的店鋪中各色人等募地衝了出來，截住人羣。

“兄弟們，別讓這些狗賊跑了！”郭販子大聲喝道。

人羣中的幾股被衝出的江湖豪傑們截住，但仍是有數股近百餘人繼續趕向方文和莫日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