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 趣行

孟浪、玦兒、段和、虎女、賈商及衆兄弟、高凱和一千雷兵，連同白額、貓臉等羣虎已經離開村口，宏兒一家人與一衆村民卻還依依不捨地佇立在村口，目送衆人漸漸消失在遠方。

“媽的，這麼浩浩蕩蕩的，實在像老子從前在龍鎮的時候帶着兄弟們去跟人打架！”孟浪望着前後千餘人的隊伍，愜意地道。

“打架？”賈商皺眉道，“怎麼你沒有正事的時候就靠打架消磨時間麼？”

“什麼叫沒有正事？”孟浪很是詫異地盯着賈商，只差從馬背上跳起來，“打架便是我每天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若不把別的混混從鎮裏打出去，鎮中還有我們兄弟的立足之地麼？”

賈商悠悠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道：“成天只逞血氣之勇，何以齊家治國平天下？”

孟浪就似看着一個怪物一般地盯着賈商，“若天下都被我平了，還需要忽必烈、文天祥嗎？哪來那麼多平天下的人，假如人人都想去平一平天下，只怕當真是天下大亂了！”

賈商微微一愣，不覺點頭道：“有理，有理！一個天下決容不得太多的英雄存在，否則絕非蒼生之幸！”

“那當然，簡單如喫土豆一樣的道理，你才懂麼！”孟浪一臉得色地道，“當初在龍鎮時，那說書先生便說了，就像楚霸王項羽和那個漢高祖劉什麼的，不就是多了一個人麼，結果逼得項羽自刎烏江！最慘的就是虞姬，本來和她有什麼關係呢，還落了個霸王別姬！”

賈商很是讚賞地望着孟浪道：“沒想到孟兄弟看似大大咧咧，實際上對時事頗有見地，也怪不得是長春真人的得意弟子了！”

段和湊趣地道：“孟浪兄弟是深藏不露，非凡人可以預料！”

“呵呵，”孟浪傻笑道，“你說我不是凡人，難道我還是成天在天上飛的嗎？！”

玦兒撇了撇嘴，哼了一聲道：“長了雞翅膀就能在天上飛了嗎？怎麼飛還是變不了鳳凰！”

虎女見玦兒一副忿忿的樣子，笑道：“玦兒姐姐可不要如此說孟哥，便是烏鴉棲於梧桐，遲早也有一變的！”

玦兒雖然聽了心中甚是高興，但臉上還是一副不屑的樣子，故意道：“這倒也是，一隻笨烏鴉若住在梧桐上，飛是飛不起，住是住不下，遲早摔死，那倒是變成了一隻死烏鴉！”

衆人都聽得展顏大笑，不由地望向孟浪，看他作何反應。

孟浪淡淡笑了笑，瞟了玦兒一眼，怪怪地道：“是啊，是啊，老公烏鴉若是死了，看那隻老婆烏鴉怎麼過？！”

玦兒先是愣愣地注視着孟浪，然後一張臉募地變得通紅，飛馬往前奔去了。

虎女奇怪地盯着孟浪，問道：“孟哥，你如此對待玦兒姐姐，就不怕她不再睬你嗎？”

孟浪假裝嘆了一口氣，“她若真的不再睬我，我可要謝天謝地謝祖宗了！”

虎女瞅了孟浪一眼，略帶笑意地道：“口是心非！”說完，也策馬朝玦兒追去。

衆人一路說說笑笑，加之天氣也不錯，竟全然忘了該做什麼，隨興而行，將至傍晚之時，來到一座山腳下。

孟浪和段和各自吩咐大家靠山腳紮營，衆人都紛紛準備晚餐，孟浪則拉着賈商四處閒逛起來。

“你說你知道文天祥在哪裏，我們都走了一天了，卻別說文天祥，連人都沒見到一個！”孟浪倒也沒有抱怨的意思，只是嘴閒着無聊隨便說道。

“我也奇怪，以往父親曾經告訴過我，若是義軍遭逢不測，沿路都會留下一些自己人方能看得懂的記號，但今日走了一路，我卻連一個標記也沒看到，莫非……”賈商顯得憂心忡忡地道。

“莫非什麼，莫非咱們要找的人都已見了閻王了嗎？”孟浪滿無所謂地說道，“若真是這樣，咱們豈非在浪費時間！”

賈商有些光火地道：“孟兄弟，你豈能說這種不祥的話，若文先生真有什麼不測，那我大宋豈非必亡無疑了！”

孟浪賠笑着拍了拍賈商的肩膀，“別人捨得，嶽光我還捨不得他死呢，我怎會咒他們，只是看你憋得像只傻鳥一般，逗逗你罷了！”

賈商本是一肚子火，但聽孟浪如此一說，卻募地沒了生氣，半晌之後方道：“唉，看來大宋之亡，並非文先生一人之力能夠挽回了！”

孟浪想了想，認真地道：“其實誰盛誰衰，天下百姓未必見得關心，大家真正在意的，只是究竟能不能過上衣食無憂的太平日子！”

“你怎麼知道？”賈商將信將疑地注視着孟浪問道。

“數月之前，我孟浪豈非就是個最最普通不過的百姓，我所在乎的，只是每天能不能喫飽肚子，至於當今天下誰是皇帝，有什麼亂匪，我一概不知，當時我甚至不知道文天祥長的什麼模樣！”孟浪好笑地道，“現在想來，小村中的村民大約也與我一般吧！”

賈商垂首細思，倒確實想不起在小村中曾聽到過任何人談論過政事，聽得最多的還是生活瑣事，便是柴米油鹽反倒常常響於耳畔。

正在這時，孟浪忽然一把將賈商拉到一棵小樹後蹲下，眼睛一動不動地注視着前方，賈商也不由好奇地從樹縫中望出去，只見虎女一人正帶着白額朝山上走去，不是回頭看一看，然後又繼續前行。

“她上山做什麼？”賈商頗有些擔心地道。

“怎麼，擔心你老婆麼？”孟浪眯着眼望着賈商笑道。

賈商臉一紅，連忙矢口否認道：“不可亂說，我與虎女姑娘君子之交，可不能壞了她的名節！”

孟浪險些笑得倒在地上，很有意思地盯着賈商道：“那好，我這就去告訴虎女，你說你對她一點意思也沒有！”

賈商臉色變得季度尷尬，又想制止孟浪，卻又不好意思說出口，只把一張臉憋得白一陣紅一陣的，宛如變色龍一般。

孟浪看了看賈商，道：“放心吧，你老婆便是老虎的祖宗，不會被山上的老虎喫掉的，但會不會被某隻公虎非禮便不好說了！”

賈商納納地道：“孟浪兄弟，不如……我們去看看，免得……這個……”

孟浪故意道：“看什麼，她又不是我老婆，若是不小心看到她在方便，我可不太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