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午夜校園安靜的時候,也就是靈異社的“鬼魅”出動的時候。
“冷玲?你一個人站在這裏幹嘛?嚇我一跳。怎麼不進去?”把張詳嚇得不輕。
冷玲委屈的看着張詳,“我不好意思進去,畢竟我剛入團就請了兩天的假。”
張詳拉起冷玲,直衝衝的走了進去。
“你們看我把誰帶來了。”張詳得意的。
大家都在擔心冷玲安危時,張慧慧抬頭一看,高興的跑過去就抱着冷玲不放手。冷玲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大家,這,這是怎麼了?”冷玲木木的。
“你兩天都沒來,我們還以爲你出什麼事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李剛拍了拍手。
冷玲知道今晚該輪到她講故事了,躲是肯定躲不過的。還不如順其自然吧……
“冷玲,今天該你講了吧?”王雙等不及了。
“講就講。這個事情就是我請假回家的原因。不過,它可不是恐怖故事。團長,可以嗎?”冷玲冷冷的看了王雙一眼。
得到了李剛和大家的同意,冷玲站起來走到中間,一本正經的說起了故事……
我們老家那個片區開始拆遷了,可是奶奶死活不願搬離院子,天天搬個凳子在院中的水井邊坐着,一坐就是一天。
家裏人都勸她,“到時候這口井也得填了,這地方勘測之後說不定以後會修高樓大廈,咱們順應時代發展,這種老院子該拆就拆唄。”
其實,家人幾個兒女都是在這個院子裏出生長大的,對這院子是有感情的,但他們最討厭院裏的廁所,就是老旱坑,臭不可聞,燻得人受不了。每次還得叫來撈大糞的,幫忙把糞坑打掃乾淨。
我父母那一輩是真正喫過苦的,沒覺得這院子有什麼不好,尤其是對那口水井,除了打水洗衣服之外,還有更深的感情在其中,從小母親就告訴我:井裏曾經住進去一條鎮宅龍。我們問街坊鄰居,竟然個個都這樣說。
我出於對龍的敬畏,便問父親是不是真的,父親一直說是真的。直到拆遷前夕,我們再次追問這個事情,他才抽一口煙,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給我講了一個隱藏了幾十年的祕密。
原來,五十多年前,奶奶生了第一個孩子,因爲是龍年出生的,所以取名叫小龍。小龍長得很好看,就是性格有些倔強,總是不聽話,到了三歲的時候跑到井邊去玩,踩到了青苔,一頭栽了下去,後來街坊鄰居打撈了好幾天,竟然沒有找到他的屍體。
因此自責不已,變得神志不清,整天又哭又鬧的,還趴在井邊往裏喊,喊得嗓子都破了,直吐血,可哪裏還聽得見小龍稚嫩乖巧的聲音?
爺爺見奶奶出現這種狀態,趕緊去找人想辦法。前面院子裏的葛四叔給出了個主意,他去清妙寺外面找到一個算命的,兩人嘀咕了一番,算命的就去給我奶奶治病。
這算命的告訴我奶奶:這口井通往龍宮,你兒子屬龍,是真龍轉世,他在這口井邊玩,正好那天龍門大開,他就被吸進去了。你兒子其實並沒有死,而是住進了龍宮,他天天保護着你們這個院子無災無難呢。 據我所知,天底下沒幾個真龍轉世的孩子,你該感到高興纔是。可是,你只能說井裏有龍,而不要說井裏掉進去一個孩子。這樣說就很吉利,你兒子也會活到很久很久。
奶奶沒文化,聽了進去。這下不鬧了,高高興興地過日子。只是她和爺爺生下父親他們幾個後,把我們盯得很緊,雖然我們沒一個屬龍的,但她還是不允許我們靠近水井。可她自己卻依然每天都要抽時間去井邊站一站,往裏瞅一瞅。有時候喊一聲,裏面竟然有奇怪的牛叫聲。她說聽見沒,那是龍嘯。
得知實情後,眼看拆遷規定搬離的期限越來越近,我們不想當釘子戶。小叔見奶奶不願搬走,便想了一個我們看來很搞笑的辦法,卻竟然讓患了輕微老年癡呆症的母親信以爲真了——
一天,小叔買了一條手臂粗的蛇,偷偷放在桶裏,做出剛從水井裏提出水的樣子,讓父親去叫奶奶出來收衣服,奶奶剛走到院子裏,小叔就驚詫詫地叫到:龍!龍!一條小龍!媽,媽,你看我撈到我哥了!
奶奶渾身一顫,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井邊,見一條大蛇一動不動趴在地上,渾身溼漉漉的。
小龍!……
滿頭銀髮的奶奶跪在地上號啕大哭,壓抑了幾十年的淚水噴薄而出……
就這樣,我們家搬離了老院子。只是我們都怨小叔這個主意太臭,搞得我們專門去訂做了一個水晶箱子,那條蛇(我看得稱爲小蟒)就住在裏面,奶奶到了新家也不願出門,天天守着蛇箱子,與她的“大兒子”一直廝守到她去世。
“這次回去,就是我奶奶去世了。我父親才把經過講出來。”冷玲顯得很傷心,眼圈紅紅的。
冷玲把心中的故事釋放出來以後,感覺自己輕鬆多了,心情也好多了。
這時另一個帥哥說話了。“大夥看時間還早,有沒有興趣聽我來一段?”
這個說話的帥哥就是籃球隊的隊長——謝孟宇。高高的個子,巧克力色的肌膚。濃眉大眼,雙眼皮,高鼻樑。一看就是一個很Man的男神……
“男神那麼有興致,就說一個吧!”李璇開口說話了。
謝孟宇很有禮貌的點點頭,表示準備開始了……
半夜一點,王聰趴在寫字桌上睡着了。但是王聰的手並沒閒着,以正常的速度寫着課題研究。一個紅衣長髮的女鬼站在王聰背後,附身拉着王聰的手,一邊寫一邊笑。她嘴脣慘白,牙齒帶有血紅,長髮垂下來蓋住了王聰後脖頸。
王聰恍然坐起,滿頭大汗,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夢到紅衣女鬼了。王聰收拾了一下寫字桌,接了一杯水喝下。忽然,他發現室友秦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躺着,表情僵死,由於是側睡,那隻睜着的眼睛剛好盯向自己。
王聰連續回頭看了幾次,才忽然想起,秦逸這樣完全是爲了自己。
三天前,王聰第一次夢到紅衣女鬼的時候便和大家說了寢室裏有女鬼,但是沒人信,而他第二次夢到之後又說了,這次秦逸相信了他的說法,並且決定幫他證明寢室是否有女鬼。
昨天,秦逸告訴王聰他已經掌握了見女鬼的方法,並叮囑王聰這兩天儘量晚點睡,以勾引女鬼現身。
秦逸說,左眼爲陽,右眼爲陰,晚上睡覺閉上左眼睜開右眼,就能看到正常人無法看到的東西,比如鬼。 王聰雖然不知道秦逸是如何做到只閉一隻眼睡覺的,但是他相信這種說法。
太晚了,該睡覺了。王聰這樣想着並關掉了檯燈,寢室瞬間陷入黑暗。王聰扶着鐵牀上到上鋪,還沒邁上雙腿,就聽見下鋪的秦逸從牀上跳了下來。
秦逸同樣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他卻指着王聰的枕邊大吼道: “在這裏,她在這裏,她躺在這張牀上,頭枕在這裏。”
王聰爬上牀的姿勢還沒來得及調整,他的頭部和枕頭距離很近,忽然聽到了秦逸的話,王聰幾乎是整個人仰翻下牀,摔倒在地。
王聰什麼都看不到,但他相信秦逸的話,所以完全能在腦海中構思出此刻女鬼的形象:她一定是仰躺在牀,側着頭盯着自己,頭髮沿着牀沿垂下來……
秦逸俯身在自己牀上翻了半天,忽然說道: “這下壞了,我的蘋果不見了。”
王聰以爲秦逸會有什麼辦法驅鬼,於是幫忙說道: “你的手機在牀頭,你看到沒?”
秦逸顯得有些焦急: “我說的是我的小蘋果。”
“還有心情唱歌?”王聰哭笑不得。
忽然,秦逸像是聽到了窗臺有聲音,轉頭去看,大概盯了窗臺五秒鐘,他才說道: “小蘋果被女鬼拿走了,她跳窗戶出去了。”
翌日,秦逸把昨天的事兒解釋給王聰道: “昨晚上,我事先準備了一個小蘋果放在牀頭,爲的就是在發現女鬼後喫掉蘋果,然後再將她降服。”
王聰更加不明白了: “喫蘋果,然後就能降服女鬼?你以爲你是喫菠菜的大力水手啊?”
秦逸無語,只好進一步解釋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睡覺的辦法是秦逸前些天求來的,而求來這種能力的方式便是“求陰果”。
午夜十二點,拿好水果放在十字路口,並在水果下面放好一張寫好需求的白紙,比如:這次的“夜裏能見到鬼”的方法。除了這兩樣東西,還要擺放好厚厚一沓冥幣和一根點燃的蠟燭。一旦路過的鬼魂能夠滿足你的要求,它們就會自動吹倒蠟燭,蠟燭倒下會燃燒掉冥幣,也就算是和人類完成了這次交易。而這個時候,水果的顏色會發生變化,喫掉水果,就會獲得了該能力,而且該能力的使用方法也會寫在白紙上。
秦逸的兩種要求是同一時間提出來的,所以他的兩個能力的要求應該是同一個鬼提供的。第二個蘋果的能力恰好是和第一個蘋果能力相關,使用時只需喫第二個蘋果後睜開左眼,以將閉目時凝聚的陽氣瞬間照射在鬼物身上,以封住鬼物行動。然後兩分鐘不眨眼,鬼物便會因爲陽氣過剩而自燃。
“可惜了,第二個蘋果被女鬼帶走了,唉!”秦逸有些遺憾地說,
“聽起來好詭異,如果用別的水果沒問題嗎?比如香蕉,西紅柿。”
“你們家西紅柿是水果啊?”秦逸吐槽完又問了一句: “女鬼是因你而來的,現在你應該反省一下爲什麼會招鬼了吧?”
王聰愕然,雖然夢到了女鬼三次,但沒能有一次看清她的臉,這讓尋找原因變得無從下手。
“我也試一次吧,也許這是唯一可行的辦法。”王聰感到有些荒唐,竟然爲了知道爲何見鬼而選擇了求其他鬼。他找來一張紙寫下瞭如下要求:
本人見鬼了,一週內夢到該女鬼三次,而且她還出現在我的寢室,她不害我只是纏着我也不妥吧,跪求一種辦法讓我知道她爲何糾纏我。
整整一天,王聰和秦逸都呆在教室裏,夜裏十一點多,他們離開教室帶上了需要的東西出了校門。
午夜零點,十字路口,陰風陣陣。
王聰擺好水果白紙冥幣和蠟燭,大概等了十幾分鍾,蠟燭倒了,冥幣開始燃燒……
“成功了嗎?”王聰有些迫不及待。
這一次,秦逸因爲擁有了陰陽眼的能力,他很好奇這個過程中是否能看到鬼魂,所以他閉上了左眼,只用右眼看向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處,一個紅衣女鬼蹲在地上在白紙上寫字,她全身溼透,衣服和頭髮都在滴水,眼神偶爾盯着白紙,偶爾會斜視一眼秦逸。
秦逸想把見到的內容說出來,可是不知爲何他沒了勇氣。
女鬼寫完字後已經飄到秦逸面前,將手搭在秦逸的肩上說:“再多管閒事,小心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王聰小心翼翼地收好蘋果和白紙,白紙上面寫着:
找一個女生來幫忙吧,你喫掉蘋果後可以將腦海裏關於那個女鬼的所有念想都集中在找來的女幫手身上,這時,你便通過這種辦法用精神復刻出了一個假的女鬼,儘管如此,你問她問題,她還是回答你的。
看完這個方法,王聰第一時間想到了肖茵。肖茵曾主動表達過要和王聰在一起的想法,所以她肯定會幫王聰這個忙。
又是一天晚上,王聰聯繫肖茵說明了情況,並約定在校園一角見面。
秦逸一直懷疑紅衣女鬼寫的內容的真實性,但考慮到女鬼之前對自己說的話,他一直沒敢將這件事告訴王聰。王聰走後,秦逸只能和室友金凱文閒聊。
這幾天,秦逸和王聰連夜折騰,金凱文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內容,性格內向不善言辭的他竟然語出驚人: “我知道女鬼爲啥纏着王聰。”
“啥,你知道?你快說……”秦逸急切地盼着下文。
“徐佔峯還沒回寢室,所以我纔敢告訴你這些。一週前,我發現徐佔峯買了一兜子水果和一書包冥幣,他晚上從寢室鬼鬼祟祟溜出去後,我一好奇就跟蹤了他。跟蹤了很久,才發現他帶着那些東西去了墳地。墳地裏野貓亂叫,陰氣森森,徐佔峯卻一點兒不害怕地走進墳地中央,平躺在地,然後將那些蘋果全部擺在自己身上。就這樣過了一個小時,徐佔峯竟然高聲朗誦起來: ‘我徐佔峯願意敬貢自己的身體靈氣,只求一鬼幫我做一件事。’果然,他剛說完一個紅衣女鬼就出現在她身前,我當時害怕極了,只好悄悄走開,走開的時候我聽到了王聰的名字。”
“你爲什麼不早說?”秦逸有些責怪的意思。
“本來我想告訴王聰,可是他只說夢到鬼並沒有怎麼樣,我覺得他沒事,所以沒必要說。”
秦逸點了點頭。徐佔峯的行爲是典型的“供陰果”,是一種比求陰果效果更好的方式,因爲他在提供了冥幣的同時還把自身的靈氣通過蘋果供給了鬼。
可是徐佔峯的目的是什麼?女鬼又爲何遲遲沒有傷害王聰?
秦逸再次拿出手機想打電話給王聰,但終究沒打。
王聰在校園角落見到肖茵之後便將蘋果喫下了,之後他聚精會神地看着肖茵,直到肖茵的輪廓越來越模糊,取而代之的是紅衣女鬼。
王聰剋制住自己的恐懼情緒,開始問問題:“你是誰?”
“對你來說是一個陌生的鬼。”
“爲何要纏着我?”
“受人之託。”
“這個人是誰?”
“我不能說。”
“你到底要怎樣?”
“要你死!”
“你要做什麼?”
“老實告訴你吧,你昨天‘求陰果’的時候,是我接了你的請求,所以我騙了你,現在是你幫我成功進入到這個女生的身體中。嘿嘿,你的室友秦逸看到了我,卻沒有告訴你,看來……嘖嘖。”女鬼說, “我這幾天經常在你身邊觀察你,包括你洗澡的時候,所以我知道你很多祕密,你暗戀劉美晴吧?”
“你……”
“如果我控制喜歡你的人殺掉你喜歡的人,你會很開心吧?”
“……”
”如果你不想讓這種事情發生,那麼天亮之前,讓我看到你的誠意。“
王聰終於明白了,有人要害死自己,而且還是做足了準備才施行的這個計劃,逗人自殺,真是高明的殺人手法。王聰絕對不會讓肖茵殺死劉美晴的,爲了不讓兩個女生因自己而死,王聰只能艱難地作出決定: ”好,但是臨死前,讓我知道是誰要害死我,可以嗎?“
女鬼想了想,附在王聰耳邊低聲說出了幾個字。
王聰走後,女鬼不禁佩服委託人的思維縝密。一週前的那晚,她接受委託的時候,對方便把整個計劃全部說了出來,而且目前來看,一切和計劃中的內容完全一樣。對方爲了讓自己幫忙,競提出了十分有誘惑力的條件:在佔據肖茵的身體後,她可以以肖茵的身份重新活下去。
”這種人比鬼還恐怖。不過……嘿嘿。“女鬼搖了搖頭,將覆蓋在肖茵外面的靈魂收進肖茵體內,隨後興高采烈地奔回寢室, ”現在,我叫肖茵啦,我叫肖茵,肖茵,不錯的名字。“
王聰死了。他吊死在了籃球場上,頭如泄了氣的籃球一樣低垂着,死相十分難看。王聰的屍體被及時處理了,同時消息也在學校炸開了鍋。
王聰的寢室裏坐着兩個人:秦逸和徐佔峯。
對於王聰的死,徐佔峯感到鬆了一口氣,因爲他再也不需要擔心有人打劉美晴的主意了。從此以後,徐佔峯和劉美晴兩情相悅,在一起只是早晚的事兒了。
秦逸臉憋得通紅,最終,他還是忍不住要替王聰討回一個公道: ”王聰是我們一起住了三年的室友,他死了,你卻很高興?“
”我很悲傷,但我更高興。“徐佔峯的回答說明女人永遠比兄弟重要。
”至於嗎?他也喜歡劉美晴,說明你家劉美晴足夠優秀,多一個人喜歡有什麼不好?他明知是你的室友,所以一直壓抑着對劉美晴的喜歡不表達出來,就是怕影響大家的關係。你卻殺了他,至於嗎?!“秦逸很是憤怒。
”開玩笑,我殺了他?他明明是自殺的好嗎!“徐佔峯一臉無辜的表情。
”你小子少跟我裝蒜。“秦逸抓着徐佔峯衣領將徐佔峯推到牆邊。
”我發誓,我沒殺王聰,如果我殺了他,讓我今晚就死。“
就在這時,一顆蘋果從虛掩着的門縫滾進寢室,蘋果上面寫着五個紅色的字:今晚誰會死?
秦逸追出走廊,並沒看到任何人,再返回寢室,發現徐佔峯手裏多了一把水果刀。見到徐佔峯舉刀後,秦逸憑藉兩年的空手道經驗瞬間搶下了水果刀,同時將徐佔峯按倒在地,將水果刀架在徐佔峯的脖子上。
”別、別亂來。“
”是你先亂來的吧?“秦逸有些無奈,剛想繼續質問下去,發現手機來了短信,是金凱文發來的:秦逸,今晚儘量別回寢室,白天我發現徐佔峯藏了水果刀在身上,不好說他要幹嘛,如果你沒回寢室就不要回去了,如果回去了也要倍加小心。 金凱文的提醒有些晚,好在秦逸掌握了主動權。
”你還想殺人?我跟你講,十個你都未必打得過……“秦逸差一個字沒有說完,便感覺右腎的位置捱了刀子。
徐佔峯趁機反搶下金凱文的刀子,又在秦逸身上補了幾刀。他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爲在很久之前就收到了金凱文的短信:王聰死了,但因爲劉美晴的原因,秦逸已經認定是你殺了王聰。他和王聰關係要好,肯定會替王聰報仇。
如果他向你質問王聰的事,你最好逃吧。哦對了,他學過空手道,你最好別反抗,如果你想要反抗,一定要在身上藏兩把刀子,並故意讓他奪取一把,這樣你纔有機會出其不意保護自己。
這條短信隱藏了嚴重的心理暗示,但是徐佔峯根本看不出來。
徐佔峯緩緩站起,全身已經被汗液浸透了。洗了個澡,同時還打了個電話謝了謝金凱文,徐佔峯穿好睡衣從衛生間出來,赫然發現剛纔還躺在地上流血不止的秦逸不見了。
秦逸醒來時聞到了輕微的荒野的味道,再看看周圍,發現零散分佈在周圍的墳包以及坐在身邊的黑影。
”你是……“秦逸感覺到傷口仍隱隱作痛,所以說話儘量簡潔。
”謝謝你,是你讓我想明白了一切。“黑影轉過身,一張熟悉的臉龐露了出來。
”王聰,你沒死?“
”說來話長……“王聰把紅衣女鬼的事情全都說了,然後又說出了自己的分析, ”女鬼最後告訴我的名字是金凱文。以它的立場,我本來不打算相信它的話,可是它當時說那個名字的時候並沒有看着我的眼睛,很隨意地就說了出來,這讓我猶豫了很久。最終,我確信它並沒有說謊,因爲如果它講的是謊話,它應該盯着我的眼睛並從我的眼神來判斷出我是否相信了它。另外,它曾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我也差一點兒就被它給忽悠了,我想你沒告訴我那晚就是這個女鬼接受了我的請求,一定是有原因的。“
”對不起,我只是單純的恐懼。“秦逸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他馬上又想起自己已經是身中數刀的人了,怎麼還沒死暱?
王聰看出了秦逸的疑惑,只好把自己沒死的事情先說了。
當晚,女鬼雖然說出王聰今晚必須死,但是語境頗深,王聰仔細思考,竟然想出了活命的辦法。他來到墳地,雖然什麼都沒帶,但是開出了絕對誘人的條件:只要有鬼來代替自己假死,他願意付出自己的身體做容器,使用期限沒有截止日期。
”現在,他仍然在我的體內沉睡着,恐怕以後我就變成雙魂人了。“
”那我呢?“
”我擅自替你做主,現在你和我一樣,體內也有一個鬼,等他醒了會找你聊天的。“
秦逸嚥了咽口水,默不作聲。
”金凱文處心積慮,目的絕非我一個人,他利用女鬼害死了我,又利用我的死和徐佔峯害死了你,現在應該是他除掉徐佔峯的時候了,我們趕緊回去吧!“
”太痛了,我走不動。“
王聰拿出兩個蘋果,遞給秦逸一個: ”這是‘切魂陰果’,你喫下後就會將體內的鬼切換出來,它是感覺不到疼的。“
徐佔峯見金凱文回到寢室便把秦逸不見的事情說了,並詢問自己是否算正當防衛。
”徐佔峯,你可以啊,被我利用成這樣,你還沒發現嗎?“金凱文拿出一個蘋果攥在手中說。
徐佔峯思考了一會兒,忽然大徹大悟了一樣: ”你……你耍我,不是你的短信我不會殺人啊!“
”後悔已經來不及了,不過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不用承擔任何法律責任。“金凱文將蘋果遞給徐佔峯: ”喫掉它,然後你的指紋會隨之改變。這樣的話,秦逸死不死都和你沒關係了。“
徐佔峯笑了笑,忽然抽出刀子刺中了金凱文的胸口,隨後,他一刀接一刀地刺出。
金凱文口吐鮮血,用無法理解的眼神看着徐佔峯。
你這麼壞的人做了壞事是要遭報應的,我就替天行道滅了你!徐佔峯接過蘋果, “謝謝你的指紋改造陰果,喫掉這個,你的死就和我沒關係了。”
金凱文倒在地上喘着粗氣,顯然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被徐佔峯擺了一道。
王聰這時剛好和秦逸兩個人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四個人再次聚齊,全然是另一種氣氛。
金凱文點了點頭,他明白自己之所以會被徐佔峯耍是因爲王聰搶在了前頭……沒想到費盡心機,王聰、秦逸竟然都沒有死。
“金凱文,你處心積慮害我們是爲什麼?”王聰問。
因爲看不慣啊,你們可以有女生示好而我沒有我不能忍,不過最不能忍的是明明有人喜歡你們,你們卻非要喜歡別人,不懂得珍惜的人,該死啊。金凱文用盡全力說着,他十分清楚自己隨時會死, “王聰,你沒死,一定是使用了比供陰果還要極端的出賣靈魂。你得不到劉美晴,哈哈,你們都不得好死的。”
秦逸轉頭看向王聰: ”我們現在算活人還是算死人?“
王聰皺着眉頭臉色極爲難看,他沒有回答秦逸的話,而是問他是在哪裏知道”陰果“這種事兒的。
秦逸打開電腦,登陸了校內網,然後打開了一篇陳年舊帖。帖子是十年前發的,很多管理員都試圖刪掉這篇帖子,可是帖子不死不滅,一直掛在校內網上。
王聰不斷瀏覽帖子上面的內容,終於在最後看到了想要看到的內容: 陰果之所以用水果來做媒介,是因爲使用水果就是在向鬼表明這是一場交易,你出錢,它們出方法。
雙方交易之後互不相欠,但凡食用陰果之人,會慢慢被貪念驅使靈魂,最終因爲無法滿足而向鬼魂們提出不用水果作媒介的直接要求,這是出賣靈魂的獻祭。這樣的人最終靈魂會被吞噬,所以……
所以並不存在雙魂人,我們會被吞噬。王聰表情呆怔,似乎預見到了最終的結果。
同一個夜晚,還有一個人也登陸着校內網看着自己發的帖子。她通過網絡可以直接見到其他正在看這篇帖子的賬號,不禁覺得好笑。
不久前,劉美晴只是覺得自己又有些變老的趨勢,於是稍微向笨乎乎的徐佔峯表達了一下好感,並告訴徐佔峯自己平時特別愛逛校內網。
這天之後,徐佔峯整天逛校內網,必然結果是他看到了那篇無法被刪除的帖子,然後把上面的內容告訴了秦逸和金凱文……
想不到短短幾周的時間,我馬上就能得到幾個新的靈魂了,這下子要變得更美了呢!劉美晴緩緩地站起,拿起手機通知了爲自己謀事的幾個鬼魂。
然而,當劉美晴聯繫到那個紅衣女鬼時,她被拒絕了。
“美晴,你雖然是百年老屍,但是你下在我身體裏的詛咒已經被驅散了,想知道驅散的方法嗎?”
劉美晴當然不信: “怎麼可能,這……”
這什麼這……如果我把這個方法告訴你其他的手下,恐怕沒人還會跟隨你了吧?“
劉美晴的臉都快被氣綠了,這一生氣,臉上的皺紋忽然又增多了好幾個。
與此同時,紅衣女鬼已經掛了電話,並且撥打了王聰的電話: 喂……
“你是……”
我是那個紅衣女鬼,希望我接下來要說的信息可以幫到你。還記得我拿走的那個秦逸的蘋果嗎?如果一個人喫掉另一個人的陰果,會得到相反的效果,有意想不到的正面作用,我暫且稱之爲‘陽果’。
王聰感到非常驚喜,似乎還有機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