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剛剛回到自己那個熟悉的城市,張詳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到了沒有,快回學校的圖書館這邊,快,快,快。”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事,聽張詳的語氣就是挺着急的。
李剛刻不容緩攔下一輛出租車,“師傅,去XX大學。”
司機師傅點了點頭,路上行駛的很順利。
沒一會出租車就停在了學校大門口,“同學,同學,到了。”
“不好意思,剛剛太困睡着了。”李剛邊說邊付錢下車。
李剛走向宿舍樓,一路上沒幾個認識的同學,這時電話又響起來。
“剛子,你到哪了?”張詳那頭還有一個說話的聲音。
“我剛到宿舍樓,把東西放好了,就過來。”李剛不快不慢的回答。
“那你快點,行嗎?就等你了……”
李剛不明白到底什麼情況,張詳催的是急急火燎的。
放完行李,過去一看,張詳和嵐逸坡躲在圖書館
樓側的角落中,死死地盯着路口。
圖書館前的小路上陰風陣陣,不時捲起樹上的殘葉,氣氛有些詭異。
“你倆在這幹嘛,偷窺美女?”李剛也看了過去。
張詳聲問:“嵐逸坡,是這裏嗎?”
嵐逸坡眼中閃過一絲火氣,說道:“就是這裏。你們不是也看到了嗎,那個傢伙冒用我的QQ騙我女朋友來這裏見面,我倒要看看誰膽子這麼大!”
李剛則不想惹事生非:“嵐逸坡,這條路不太平,咱們還是走吧!”
嵐逸坡鄙夷地看了李剛一眼,接着又回頭盯向路口,發現一個人影正緩緩地朝這邊走來。他立馬壓低聲音說:“來了!”
嵐逸坡有些奇怪,總感覺人影在黑暗中不像是在走路,而是在飄。
只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等到那個身影來到他們近前,他飛起一腳將黑影踹翻在地,隨後對身後的張詳他倆大聲說:“給我打!”
黑影被放倒在地,三個人將他按在地上羣毆了起來。
可嵐逸坡感覺到打在黑影身上的感覺不對,像是打到棉花上了一般。他停下來手,喊道:“等一下,這手感不對啊!”
三個人收住手,隨着李剛掏出手機,用微弱的燈光照向地下的黑影,頓時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地上分明是一個用紙紮的人。
鮮豔的顏料簡易地勾勒出來了紙人的五官,它鮮紅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三個人。一股冷氣直衝三個人的後背。
就在三個人還沒有從驚悚的一幕中回過神時,紙人的雙眼流出殷紅的血淚,隨後猛地坐了起來。
嵐逸坡等三人頓時驚叫着躲開。
三個人看着慢慢漂浮起來的紙人,總算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見鬼了!
紙人慢慢地懸浮在空中,然後看着衆人,惡狠狠地說:“死!”
嵐逸坡他們三人萬萬沒有想到他們居然將一個鬼給打了。來不及想更多,三個人驚叫一聲,轉身就跑。
可是人哪有鬼跑得快,嵐逸坡邊跑邊回頭,發現紙人懸浮在空中朝他們撲了過來。它紙紮的手上長出了青黑色的指甲,臉上簡易的五官也有了猙獰的模樣。
這時,更令三個人絕望的事情發生了:路口就在不遠處,三個人卻怎麼也跑不過去。
嵐逸坡頓時反應過來,他們這是遇到了鬼打牆。這個紙人不想讓他們離開,它要殺掉他們。
正在李剛絕望之時,身後跑得最慢的嵐逸坡一把被紙人抓住了。隨着他發出一聲慘叫,紙人一把抓起他的脖子將其提在了空中。
紙人猙獰的臉上不斷地湧出鮮血,尖聲地道:“擋我上路,死!”
嵐逸坡被紙人掐着脖子,因爲缺氧渾身開始抽搐起來。
李剛和張詳停下腳步,見嵐逸坡即將被紙人掐死,驚恐地問道:“李剛,我們該怎麼辦?”
李剛看了一眼跑不出去的路口,大喝了一聲:“反正我們也出不去,早晚都得死在它的手裏,跟它拼了!”隨後,他掏出打火機就撲了上去。
李剛心中存有一絲僥倖,覺得它既然是一個紙人,那火八成可以剋制住它。
隨着他撲到紙人身旁,打火機點燃後火焰觸到紙人的身體,紙人的一角頓時開始劇烈地燃燒。
接着,燃燒範圍越來越大,紙人開始發出悽慘的叫聲。
紙人將嵐逸坡放了下來,開始在空中翻滾。火勢越來越大,等到火燒到頭部時,紙人怨毒地看着陳林峯,尖聲道:“我不會放過你們的!”隨即,它便化爲一片灰燼。
李剛躺在地上大口地吸着空氣。
在簡單休息後,三個人想快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就在這時,嵐逸坡突然驚恐地叫道:“我站不起來了!”
李剛和張詳愣了一下,上前去扶嵐逸坡。可是還沒等他倆動手,嵐逸坡身下突然飄起了一口棺材。
隨着棺材慢慢地升起,他便被困在了棺中。嵐逸坡驚恐地大喊大叫,而棺材卻在這時蓋上棺蓋,緩緩地飄向小路遠處,隨後鑽進盡頭的牆中消失不見了。
張詳和李剛看着這口莫名而來的棺材將嵐逸坡帶走,冷汗打溼了兩個人的衣服。
他們再也顧不得嵐逸坡的死活,驚叫着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李剛和張詳戰戰兢兢地度過了一夜,到了第二天,發現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上課的途中,兩個人湊到一起,開始探討昨天夜裏發生的事情。
張詳埋怨:“都怪嵐逸坡,害我們差點被紙人抓走。說什麼有人騙他女朋友,怎麼會有一個鬼出現在那裏?還把自己給害死了!”
李剛也有些惱火,掏出手機說:“你也是,勸不住嘛,一回來就攤上大事了。”
張詳湊過來看了一眼,也皺起了眉頭。
在短暫的沉默後,張詳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了起來:“李剛,你有沒有聽說過關於聊天記錄的一個說法?”
見李剛搖了搖頭,張詳一字一句地說,“昨天晚上的那條短信,或許根本就不是人發的!”
接着,張詳又解釋說,“手機通訊是人類的產物,鬼與時俱進也會因此有所使用。
但鬼就算有手機卻沒有最重要的網絡,所以它們只能借用人的網絡進行使用,也就是借用你的QQ來傳送消息。
所以,我懷疑昨天晚上是有鬼借用嵐逸坡的QQ進行交談,從而導致我們看到後錯認爲有人在欺騙他的女朋友!”
李剛怒道:“你不要胡猜,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
張詳看着突然間李剛,有些想不明白他爲什麼發火,但還是解釋說:“要不然你給他女朋友打個電話問問?”
李剛彷彿接受不了這個說法,但還是將電話打了過去。問了問昨天晚上發生的事,隨後張詳看到李剛臉色變得雪白,將電話掛斷後一字一句地說:“他女朋友說,昨天晚上根本就沒有人給她發短信!”
張詳一拍手,說:“那就是這樣了!”只不過張詳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可是那兩個鬼爲什麼要商量着在那裏見面呢?”
正當兩個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李剛看到遠處孫興正慢慢地走來。
張詳和李剛愣在原地,本來以爲嵐逸坡已經死了,但是萬萬沒想到居然毫髮無損地回來了。
嵐逸坡看到李剛和張詳,眼前一亮,直接跑到了兩個人的面前。
張詳看着嵐逸坡,壯着膽子問:“逸坡,你、你沒死啊?”
嵐逸坡好像沒有在意陳林峯的問話,笑了一聲說:“我怎麼可能會死?那口棺材是帶不走活人的!”
張詳看了李剛一眼,問嵐逸坡:“你這是什麼意思?”
嵐逸坡將兩個人拉倒角落中,說:“那條路在咱們學校的哪邊?”
李剛想了一下,說:“最西邊啊。”
嵐逸坡說:“東邊爲陽,西邊爲陰,學校修那條路的原因就是爲了讓鬼魂過路。
一般學校蓋在亂葬崗的附近,都會在這個方向修建這樣一條路,因爲在午夜隔離陰陽兩界的門會在最西邊的路上打開。
這是外面孤魂野鬼回到陰間投胎最後的機會,爲的就是不讓鬼在學校裏鬧事。
我們晚上不該去那個地方的,如果我們運氣稍微差點兒,就會被冤魂纏身。
昨天晚上那個紙人就是爲了投胎,所以纔會出現在那裏的。”
張詳一拍手說:“原來是這樣!”
張詳臉色則有些難看:自己昨天擋鬼上路,犯下這種錯誤,那個鬼怎麼會放過自己?
嵐逸坡說:“因爲我們是活人,所以沒有辦法被帶進陰間。
可是因爲我被強制性地扯進棺中,得罪了下面的陰差,它要求我今天晚上燒紙錢給它,否則我就完了!”
隨後嵐逸坡一把抓住李剛的胳膊,懇求地道,“李剛,你晚上一定要陪我去把紙錢給燒了!”
自己不去也不行了,李剛眼珠一轉,看着準備置身於事外的趙軒說:“要我去也行,張詳也必須一起去!”
見張詳即將發火,李剛繼續說,“咱們現在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這件事誰也別想拋開!”
嵐逸坡見李剛和張詳答應了,立馬心安下來。
在閒扯了兩句後,嵐逸坡表示昨天晚上沒有休息,想要回去睡覺,便匆匆地離開了。
張詳等嵐逸坡走後,立馬對李剛說:“剛子,你到底想幹什麼,非要把我也牽扯進來?你陪他去不就行了。”
李剛看了張詳一眼,說:“要不是你們非讓我來,我能攤上這事?要是我出事了,你肯定也不會好過。再說,這件事絕不會這麼簡單!”
張詳呆住了,看着李剛問:“什麼意思?”
李剛對張詳低聲說:“因爲我不相信嵐逸坡,這傢伙絕對沒有說實話!”隨後,他在張詳耳邊一陣低語。
隨着李剛將話說完,張詳臉色變得極爲難看。
張詳看着李剛喫力地將一個口袋藏在路旁的陰影中,皺着眉問:“李剛,你口袋中裝的是什麼?”
李剛笑了一下,說:“這是我們反敗爲勝的法寶。對了,我安排你的事你記清了嗎?”
在看到張詳了點頭後,李剛見遠處嵐逸坡揹着一個包裹飛快地朝這邊跑來。
嵐逸坡看到李剛和張詳後,示意了一下,便揹着包裹一馬當先地走了過去。走到昨天被棺材拖走的地方,嵐逸坡將包裹打了開來。
突然,一顆紙做的人頭從口袋中探了出來,猙獰的臉對着李剛和張詳尖聲道:“死!”
這分明就是昨天晚上被燒掉的那個紙人!紙人從包裹中掙脫出來,直接朝李剛和張詳撲了過來。
頓時嚇得直往後退,和上次一樣,這條路再次被“封”了起來。
張詳看着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嵐逸坡,怒道:“你爲什麼這麼做?”
嵐逸坡看着張詳,惡狠狠地說:“我爲此得罪了它,雖然我沒有死,但是紙人威脅我,如果不把你們騙過來殺掉你們,那死掉的人就會是我!”
李剛沒有說話,看着紙人靠近,再次抄起打火機和它扭打在了一起。
可是這次打火機卻沒有起到絲毫的作用,紙人身上不知被塗了什麼,導致火焰再也點燃不了。
紙人身上開始洇出鮮紅的血液,滿臉煞氣地撲向了李剛。
看着李剛被紙人鋒利的手抓得渾身都是傷痕,一旁的張詳對嵐逸坡痛罵道:“你真是糊塗,你覺得它會放過你嗎?”
邊說,他邊慢慢地靠近嵐逸坡。就在他想要再次辯解的時候,張詳一刀捅向了孫興的胸膛,猙獰地說,“我們早就知道你有問題,你既然想要害我們,你也別想活!”
見嵐逸坡倒在血泊之中,張詳對李剛大喊:“剛子,我已經將嵐逸坡幹掉了!”
一聽這話,李剛眼中閃過一絲狠意,抄起一個瓶子就將裏面的液體潑到了紙人的身上,再次用打火機點燃。
這次,紙人身上猛地燃起了熊熊大火。
李剛看着劇烈燃燒起來的紙人,冷冷地道:“我這火油可是專門爲你準備的!”
這次紙人燃燒過後,一張腐爛的臉緩緩地出現在了烈火之中——這個鬼總算捨棄紙身,暴露出真身來了。
就在那個鬼想要從火焰中掙脫出來時,一個黑色的瓶子砸碎在它的身上。
頓時,那個鬼發出一陣悽慘的叫聲,身體漸漸地化爲了一縷黑煙。
張詳跑過來拉起李剛,問:“剛子,你沒事了吧?”
李剛忍着身上的疼痛說:“總算把它的真身逼出來了,這瓶黑狗血沒有白費!”
張詳說:“那咱們快走吧,這下人和鬼都除掉了,這裏我是一刻都不想呆了。”
李剛抬了抬頭,說:“你覺得那個紙人只是單純地想要在這裏殺掉我們嗎?不是的,而是因爲我們的血可以再次打開陰陽兩界的門!”
張詳打了一個冷戰,順着李剛的眼神向身後看去。
嵐逸坡身上的血如同蛇一般緩緩地流到一塊空地上,隨即裂開了一個口子,一口硃紅色的棺材緩緩地懸浮了上來。
張詳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李剛問:“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李剛站起身,拉着張詳來到自己藏起來的口袋旁。隨着口袋被打開,一具腐爛的屍體正蜷縮在裏面。
屍體上面還有蛆蟲在不停地蠕動着,張詳頓時捂着肚子在一旁乾嘔起來。
李剛一絲噁心的感覺都沒有,而是抱起屍體,一臉凝重地朝硃紅色的棺材走去。
原來,李剛準備屍體的原因是這個。張詳萬萬沒想到他居然什麼都想到了,只不過這也太噁心了些。
李剛對張詳大聲說:“詳子,你站到那面牆前!”
雖然不知道李剛爲什麼會有這種要求,但張詳還是飛快地跑了過去。
李剛站在硃紅色的棺材前,眼中閃爍着愛戀之情,低聲喃喃地道:“我們很快就能見面了!”隨後,他便將屍體放入了棺中。
棺蓋自動合上,開始過陰陽路。
而李剛則跑得更快,直接跑到牆前跟張詳站在一起,靜靜地注視着棺材緩緩飄來。
就在此時,李剛扭頭對張詳說:“你一定很好奇我從哪裏弄來的屍體吧?”
張詳愣了一下,說:“嗯,確、確實挺好奇的。從哪裏借來的?”
李剛臉上露出了的笑容:“其實那屍體是我請人用彩紙做的,怎麼樣?逼真吧!”
“剛子,你剛剛嚇死我了。原來是紙人。”張詳拍拍胸脯。
其實嵐逸坡的女朋友早就出車禍死了,他一直都在幻境裏過着每天的日子。他接受不了女朋友死了的孤單寂寞的生活……
那天張詳讓李剛給嵐逸坡的女朋友打電話問問情況,李剛也是瞞着張詳按了一下錄音。
這樣以免張詳走漏風聲,破壞他的收鬼計劃。
“那嵐逸坡真被我殺了嗎?”張詳有點害怕,畢竟他殺了人。
李剛指向宿舍門口,“下面有請嵐逸坡閃亮登場。”
嵐逸坡滿身看着似血一樣紅色的液體,緩緩走進來。
“嵐逸坡,你是人是鬼?”張詳站在李剛身後。
“我…當…然…是,人啦!”嵐逸坡大聲吼道。
張詳一臉蒙像看着兩人,“到底怎麼回事?”
李剛告訴張詳,就在嵐逸坡從紙人那回來後,他就告訴了嵐逸坡他女朋友的事情,安慰了嵐逸坡。
隨後嵐逸坡也將紙人威脅他的情況告訴了李剛,讓李剛想法子對付紙人。
兩人商量過後,決定瞞着張詳,怕他到時不敢對嵐逸坡下狠手。
“你倆太過分了。”張詳生氣的樣子還有點可愛。
嵐逸坡洗去了身上的紅色液體,一本正經得站在李剛張詳面前,深深的鞠了一個躬。
“謝謝你們,把我從幻境裏拉回現實。謝謝你們在紙人那裏沒有拋棄我。”嵐逸坡說着說着就哭了起來。
“我們都是室友,可能把你拋棄嗎?”張詳有當起了“大哥哥”安慰着嵐逸坡。
這一夜三人都睡了特別香……(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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