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失貞節

平安夜那天，前田努邀我出去一起玩，雖然我明白他肯定又想給我和前田美製造機會，可是我還是忍不住想看看聖誕節前的東京，到底是怎樣一番熱鬧情景。平安夜的東京街頭處處一番張燈結綵的喜慶，川行於店鋪間的人羣熙熙攘攘。這裏不同於BJ，沒有西伯利亞寒流的影響，但是受海洋性氣候的低氣壓影響，氣溫還是很低。

跟前田努剛到約定地點，就看見一個身着時髦的女孩向倩田努歡叫着撲來。我看他身上粘着的女孩跟走馬燈一樣又換了一個，搖頭苦笑這小子還真不是一般的花花公子，仗着家裏有錢長的帥就胡搞，轉念又想起BJ的自己不正是另一個前田努嗎？自嘲間扭頭便看到前田美巧笑盈盈的向我走來。她顯然經過一番精心打扮，別緻的天藍色的呢外套，正是我最喜歡的顏色。一條短裙再配上溫馨的笑意，在這寒冷的冬季，顯得那麼嬌媚可愛，恍若一朵優雅的蘭花盛開在最燦爛的季節。

“藤崎君，真高興你能來。”前田美看着我，一雙原本又圓又大的眼睛彎成了一對可愛的月牙兒，接着她捧起一個包裝精美的小包裝盒，雙手奉到我面前說道：“這是我送給藤崎君的聖誕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我拆開一看，裏面是一包光碟，只聽前田美說：“聽哥哥說藤崎君很喜歡車田正美的漫畫《女神的聖鬥士》，因爲時間很久了，我只能在網上找到卡通連續劇，所以只好刻錄成光碟送給你，希望你能喜歡。”

我看着前田美嬌媚的容顏，心想她一定找了很久才找到這一套卡通的吧，心頭一陣的感動，說道：“前田小姐，真是非常感謝你的好意。我很喜歡，謝謝！”接着，我露出很尷尬的表情說道：“不過真是對不起，我開始不知道你要來，所以還沒有準備給你的聖誕禮物，真是非常抱歉！”我說完便低頭致歉。

“不，不，藤崎君。”前田美連忙搖頭溫柔地說，“你能來就是給我的最好的聖誕禮物了。”

在我連連的致歉聲中，前田努一拍我肩膀，呵呵笑道：“好啦，你們這對小情人不要再親親我我的了，我們去教堂玩吧。”

他的話惹的前田美一陣羞惱的嬌嗔，我看着他們兄妹倆打鬧的快樂模樣，感到我手冰涼涼的，而光碟包卻是那樣的火熱，燙的我幾乎承受不了它所散發出的熱量。

在教堂，我看着玻璃窗上的耶穌受難圖，心裏一下子就想起了小茹。不知道小茹現在在BJ過的好嗎？希望我帶給她心靈上的創傷能早日復原，我誠心誠意的向着十字架上的神靈祈禱着。

出了教堂門，我拿着教堂神父贈送的一雙毛線手套遞給前田美，說道：“小美，我臨時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拿這個當聖誕禮物送給你吧。”

“你這傢伙，拿這東西來敷衍我妹妹啊。你知道我妹妹爲了給你買漫畫書，跑的有多辛苦嗎？”前田努不樂意的大聲說道。

“哥哥！”前田美嘟着嘴對着前田努嚷道。接着對着我也不知道是爲我叫了她一聲小美，還是爲了我送她禮物，紅着臉把手套緊緊握在胸前說道：“藤崎君，謝謝你的禮物，我也非常開心。”

“算了，藤崎君，我不跟你計較了，不過你得來我家過聖誕節當補償。”前田努板着臉說道，“你在學校一個人待著很沒有意思的，我母親也說想請你來我家一起過聖誕節。”

前田努身邊的女孩一聽馬上嬌聲說道：“前田君，我也要去。”

前田努橫了她一眼，喝道：“男人說話，女人少插嘴！乖乖待著沒你的份！”女孩一聽馬上不樂意地搖着他的胳膊不停的撒嬌，卻再不說話了。

我苦笑着搖頭拉過前田努小聲說道：“你搞什麼鬼？！我不跟你說了嗎，我跟你妹妹真的沒辦法交往啊，你怎麼還能拉我去見你父母呢？你誠心害我嗎？！”

前田努瞪了我一眼，說道：“你要有膽量就親自和我父親說好了，反正是他說要見你的，這種事得他說了算。”

我想了想前田努曾經說過，他父親不喜歡中國人。雖然他的理由讓我很憤怒，不過要是我坦白告訴他我是中國人，也許情況就會徹底改觀。可是這樣一來，我和前田努的友誼還能保持嗎？不過我也顧不了這麼多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我點點頭同意了前田努的要求。

就在這時，天上紛紛揚揚的下起了小雪，我仰頭看了看天上飛舞的雪花，它們就像一個個快樂的精靈在我面前不停的飛舞着。只聽前田美歡叫着挽住了我的胳膊不停的搖着，開心的說道：“藤崎君，你看，老天也正歡迎着你的到來呢。”

“嘿嘿，藤崎君，你知道聖誕節又叫什麼節嗎？”前田努坐在計程車上小聲地對我說道。

“不知道。”我納悶的問道。

“嘿嘿，聖誕節在西方又叫失貞節，是少女們向男朋友奉獻貞操的節日。”前田努淫笑着小聲說道，“要不是爲了陪你來我家過節，剛纔你看到的那個妞今晚就逃不過我的手心。”

我苦笑地看着他，真不知道說什麼纔好，這小子怎麼一腦子的渣滓。我皺着眉毛對他說道：“前田君，你也稍微收斂一點好不好。你妹妹就在前排坐着。”

前田美大概是聽到我說話，轉過頭來好奇的問道：“你們在聊什麼聊的這麼開心？”

我故意張口就說：“我沒在聊失……”

前田努一把捂住我的嘴，對着前田美脫口說了一句讓我噁心的差點連下午飯也吐出來的話：“啊，沒有，我們在聊保險套的尺寸。”說完，前田努便臉色刷的一下白了。這小子真是活該，不經大腦的話也說的這麼下流，的確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前田美一聽，臉刷的一下就紅了，說了聲“討厭！”便尷尬地回過頭垂下了臉，生怕身旁這位白髮蒼蒼的司機會扭頭看她一眼。

到了前田家，隨着前田美又脆又大的一聲“我們回來啦！”就看見一身家居打扮的前田夫人迎了出來，她一看見我就開心的說道：“啊，藤崎先生也來了。真是歡迎啊。”

走入客廳，便看見一棵跟我身高差不多的掛滿了彩燈和小飾品小禮物的聖誕樹擺在客廳中央，接着，前田正男也和藹的站起身來，歡迎我們。

“哈哈，藤崎，我一聽小美打來的電話，知道你要來，可連公司的聖誕酒會都沒參加完就趕回來了。快來，坐、坐！”前田正男熱情地拉着我的肩膀，坐在他身邊，說道，“藤崎啊，上次你來也沒什麼機會和你說上幾句話。這次可要好好聊聊了，你可別嫌我們老人家羅嗦啊。”

“是啊，上次場合太嚴肅了，藤崎也很拘謹。今天過聖誕節，藤崎不用緊張，就當是自己家一樣隨便好了。”前田夫人笑着坐在前田正男身邊看着我不停的點着頭。看着她的笑容，讓我有種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歡喜的感覺。

我看了眼奉上茶的前田美紅着臉坐到了對面正賊笑着的前田努身邊，我一時半會真不知道怎麼開口跟他們提關於我國籍的話來。只好有一句沒一句的回答起前田正男問起我最近身體學習工作各方面的話來。

“不錯，不錯！我也曾打電話問過你們公司的部長關於你的情況，他說你工作非常認真努力，每個月的業績也是全公司最好的。小努也經常說你在學校考試總是考第一。好啊，年輕人就應該這樣，奮勇向前，事事都要爭第一，這樣纔算我們大RB的好男兒啊！”前田正男哈哈大笑地拍着我的背不停的誇獎着我。

我一聽皺着眉頭說道：“前田先生，您誤會了，我不是RB人，我是中國人！”說着，我挺直了腰板，嚴肅的面對着他。

“中國人？”前田正男一聽收起了笑容，嚴肅地看着我，說道，“你不是東大本部學生嗎？並不是留學生院的學生啊，而且你的口音和舉止分明是RB人啊？你是不是中國出生的RB人？”

“我是由中國BJ大學推薦的來RB研修的中國學生。”我嚴肅的說道，“前田先生，我的國籍是中國，我是驕傲的中國人！”接着，我再沒多想，便把我一路上想好的話一口氣說出來：“前田先生，我知道您不喜歡中國人，因爲前田先生的父親死在侵華戰爭中。雖然這已經成爲了歷史，但是時間並不能抹殺歷史。侵華戰爭是RB的錯誤，這場戰爭給兩國人民帶來深重的災難。我能理解您的悲傷，但是我不能忍受您因爲RB的錯誤而討厭中國人的看法，您這種看法讓我感到極端的憤慨！”說到這，我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前田美，繼續說道：“前田先生，令愛是一個非常溫柔可愛的女孩。可是很抱歉，我不能和她交往，本來我應該早點向您解釋關於我的國籍問題，可是我礙於同前田努之間的友誼，而沒有早點向您說明一切，請原諒，我告辭了！”說完，我便在一臉驚訝的前田夫婦面前，在前田美大叫的“藤崎君”聲中，大步踏出了前田家。

站在飄雪的東京街頭，我感到一陣莫名的輕鬆和愉快。失貞節？我暗自笑道，對我來說，這是一個值得紀念的節日，至少在這一天裏，在這片RB的國土上，我沒有失去自己的節操，一個作爲中國人的節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