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保護好你的。
這句話是那麼熟悉,兩年前蔣哲曾站在裕華的校門口低着頭,紅着臉跟她這樣說過,他說他對她一見鍾情,說他要保護她。
一切彷彿還發生在昨天,那個純真的男孩曾經那樣熱烈地深愛過她,而她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許妍停下了腳步,心裏那種複雜而沉重的感覺讓她裹步不前,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她只是下意識地鬆開蔣哲的衣角,抬起手來從背後用力地環抱住了蔣哲。
真的,她什麼也沒想,只是條件反射般地這樣做了。
“… …對不起。”許妍輕聲說,聲音飄渺地像一股空氣,稀薄而無力。
爲什麼要道歉,她不知道,她只是忽然很想很想和他說聲對不起。
蔣哲沒有接許妍的話,他安靜地站在那裏,沒有動,也沒有推開許妍,只是靜靜的站着,像一尊雕塑。
過了許久,他才輕輕地將許妍推開,然後面對她,臉上掛着依舊是他那冷若冰霜的表情:“我看你可能誤會什麼了。我幫助你純粹出於同學間的友情。從下午開始你就怪怪的,動不動就用那種深情的眼神看我。有件事我希望你明白,像你這樣一個令人倒胃口的噁心的女生我是不可能對你有半點興趣的,所以請你擺正好自己的位子,不要對我有哪怕一丁點的幻想。”
雖然月亮已經躲進了雲層,可是藉着微薄的月光,許妍還是瞧見了蔣哲臉上那股不屑和輕視的神情。
強烈的屈辱感壓在許妍的心頭,她連哭都哭不出來,只覺得渾身因悲憤而在不住地顫抖。
“你少自以爲是了,我會對你感興趣?等下輩子吧。”許妍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了這麼一句。
“那就好。”蔣哲嘴角上揚,留給許妍一抹輕蔑的笑容便轉身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蔣哲… …你這個混蛋。”許妍沒有跟上蔣哲,而是選擇了另一個路口飛快地跑去,然而,讓她想找一個地洞鑽進去的事情卻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的發生了——她居然在逃跑的時候踩到一顆石頭,因爲速度快,再加上沒有防備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蔣哲應該是聽到了許妍摔倒的聲音,可是,他卻沒爲她做哪怕一分一秒的停留,反而加快腳步急速地消失在了夜色中。就這樣,許妍被孤零零地拋棄在了一片漆黑裏。
很快的,蔣哲便從許妍的視野裏消失無蹤,彷彿被黑夜吞噬了一般再也碰觸不到他的身影。看着幕布般漆黑的天空,聽着孤寂的蟲鳴,許妍悲涼的想到他們也許再也回不到從前。
其實,她早該認清這個事實的不是嗎?只是她被非理智的情感矇蔽了雙眼假裝看不到而已,可是現在,蔣哲的冷漠讓她瞬時間清醒過來。
她知道,
是她該放手的時候了;
她知道,
該徹底地將過去的一切乾乾淨淨地從她的生命裏剔除了。
揉着被摔得生痛的腿,許妍感覺臉上溼噠噠的,一摸才發現自己的臉上早已是溼淚水連連。
真的好痛,腿和心都痛得要命,如果就這樣痛得死掉該有多好。
拖拽着沉重的步子許妍開始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每走一步就會有一滴傷心的淚水從她的臉上滑落到冰冷的地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