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一場春夢一段情

第二十一章　一場春夢一段情

“林警官？怎麼了？在這裏碰上，怎麼也不請我喝一杯？剛纔好像你說要請我喝酒的吧？”

張敏端着酒杯衝着林志揚嬌笑着，酒杯當中那紫色的酒液在吧檯白色頂燈的照射下折射出點點紫紅色的星光，打在張敏那微有些潮紅的臉上使其更平添了幾分豔媚

“啊...對對，不知張醫生喜歡喝什麼？你我碰上就是有緣，今晚我請客；你儘管喝！如果還何不過癮的話，我們還可以到我家去喝！”

看着眼前戴着茶色眼鏡、面色嬌紅的女子，林志揚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就是當初負責自己心理治療的張敏，要知道這間‘星光燦爛’酒吧可是西秦市有名的***酒吧，平素都是一些尋求激情的白領來的地方。而張敏當初給林志揚感覺是一個很獨立，某種程度上甚至有些保守的女性；而看現在張敏所表現出來的模樣，這前後的反差實在有些太大了；委實讓林志揚有些反應不過來。

但是聽得身後黑熊那幫人的鬨笑之後，加上眼前張敏的嬌笑；使得林志揚藉着幾分酒意，迅速進入了當初原定的角色當中，大大咧咧的衝着張敏調笑。

“那我就不客氣了？bartender、來一杯‘星光’！

來，林警官，乾杯！爲我們能在這裏相逢乾杯！”

張敏似是沒有聽到林志揚的調笑一般，面色不改，僅是微微一笑；開口便點了一杯酒吧當中的招牌酒；衝着林志揚再度舉起了酒杯。

“好！乾杯！”

見到張敏如此放開，林志揚也不說什麼。於是也舉起酒杯在張敏的酒杯上輕輕一磕，仰頭喝下。這時身後黑熊等人再度爆出一陣陣曖昧的鬨笑。

“來，我們再喝！”

一杯酒入腹後，使得張敏原本就潮紅的臉色上又添了幾分嬌媚；而張敏似乎還嫌不足；再度點上一杯酒後，繼續拉着林志揚開始喝起來。

見到張敏這般模樣，林志揚不由心中一陣盪漾；想要說些什麼，卻又搖搖頭保持沉默。只有端起酒保滿上的酒杯一同喝下。

“林警官，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騷？”

突然，張敏端着酒杯，一張俏臉貼近林志揚悄悄的問出一句令林志揚想象不到的話。

“你這是什麼話？怎麼會呢？”

被張敏突然貼着這麼近，那從其口中溢散出的淡淡酒香夾雜着張敏身上的香水味一同向着林志揚襲去，弄得林志揚多少有些尷尬。而近距離的接觸，更是使林志揚感受到張敏身上散發出的熱量。一時間弄得林志揚心猿意馬起來。

“他死了，我等了5年，還是沒有等到結婚；他到好，說走就走了，我還等他幹什麼......

他死了！而我還在這裏，和別的男人喝酒！呵呵！”

此時的張敏酒意湧上，好似沒有聽到林志揚所說，只是閉上眼睛；嘴中錯亂的低喃着。說着說着；眼角處滑下數顆淚珠。那股悽美的神情配合酒吧當中淡淡飄蕩的音樂，讓林志揚看的不由心動。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們喝酒！”

“嗯？”

聽得張敏所說，林志揚不禁又開始回念其自己的妻女，不過也許是時間過去太久了，現在的自己對於她們的思念似乎並沒有以往那麼濃烈。回過神來，卻發現那張敏一張俏臉緊緊靠着自己的胸前，竟是醉了過去。爲了防止張敏從那高椅上滑落下去，林志揚連忙輕輕將張敏抱住。

“張敏？醒醒！醒醒...”

“君傲...嗯...我們再喝...”

懷中抱着張敏，林志揚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有不斷的輕推着身前的張敏，但是換來的只是對方偶爾發出的醉語。

“行啊！兄弟，這女的來我們酒吧這麼多天了，也沒有見有誰能搭上話！

真有你的！就衝這點，今晚的酒錢全免，算哥哥我請客！”

正當林志揚抱着張敏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卻見酒吧老闆李海走到自己的身前，衝着自己比着大拇指說道。

“嗯？你們怎麼要走了？”

林志揚苦笑一聲，正要解釋，卻見酒吧當中衆人竟開始紛紛起身，竟是要準備離去。連忙問道。

“林隊！這都八點半了，馬上就要九點宵禁了，再不走？等着挨抓啊？

不過還是林隊有本事，這麼快就把這美女泡上了，看來晚上又是一個性福之夜啊！”

王磊聽林志揚問道，便湊到林志揚身前，望着林志揚懷中的張敏，神色猥褻面帶羨慕的說道。

“啊！宵禁！那她怎麼辦？”

林志揚這才發現外面天色早已大黑，隱隱傳來宵禁前的鈴聲；但是此時懷中抱着張敏，卻不知道如何是好。對於張敏，林志揚也僅僅是知道她那位於城西的私人心理診所而已，但是今天正主兒還在懷中，怎麼指望那診所當中有人上班。

“當然是帶回去啊！要不我帶回去？

別，林隊，我只是說說而已。

對了，林隊，上面的通知讓你明天到特戰二隊報道述職的，今晚可不要太過勞累了啊！”

聽到林志揚還在發愁手中那美女如何處理，王磊一邊躲過林志揚揮來的巴掌，一邊笑着說道。

“看來只有帶回去了！”

最終，林志揚想了半天，還是沒有什麼辦法，看來只有先把張敏帶回家中；再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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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房子裏多了個人？”

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藉着屋外路燈散發出的淡淡黃光；林志揚望着天花板上的幾處裂痕，心裏不知爲何，總有一種怪怪的感覺；但是卻不知道是什麼地方造成這種怪異的感覺，只有在心中不斷的嘀咕着。

一路回來，原想着張敏的酒勁也許會緩消一些；但是誰知道，當初在酒吧當中還能不時的冒上兩句話的張敏，回到屋子之後居然徹徹底底的醉睡過去；就連上樓梯時的顛簸也沒有使她有半點不適。如此一來，林志揚只有將她放在臥室的牀上，小心的蓋上被子；自己跑到客廳當中的沙發上對付一夜。

還好，今天去酒吧之前林志揚曾抓着王磊等人把房子打掃了一番；更換了那些早已看不出原有色彩的牀單被褥、清掃了厚積以久的塵灰，總算將房子收拾成了勉強能住人的地方。

“媽的，怎麼才10點！”

最終，躺在沙發上睡不着的林志揚看了看手錶，嘴裏一邊低聲罵着。一邊坐起身來靠在沙發上發呆。

由於宵禁，林志揚回到家時時間尚早，而在酒吧喝的那點酒此時也全部散去，反而由於酒精的作用使得此時的林志揚精神上有些活躍，從而至使此時的林志揚壓根沒有半點睡意。

“嗯？這是什麼味？好香！”

坐在沙發上靜下心的林志揚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稍稍想了一番，便記起這股香味應該是張敏身上的香水的味道；在人羣混雜的酒吧當中還沒有注意，但是在此時，那股香味卻如同夜空當中一閃而過的流星一般顯眼。

聞着這股淡淡的清香，林志揚不知爲何忽然感覺到一種家的感覺，以往自己只是將這個屋子當作了一間供自己平日休息睡覺的地方，從來沒有當作家來看待。對於林志揚來說，只要有親人的地方，就算是一間破草房，那也是家，如果沒有親人，那麼就算是黃金屋，那也只是一間房子而已。

但是今天，源自於張敏身上的香水的味道，居然使林志揚聯想到了那亡去的妻女，從而居然感到了一種家的感覺，就在這種感覺當中，林志揚閉上了眼睛，讓自己的思維漸漸散開，慢慢地沉浸到那過往的回憶當中。

不知過了多久，房子當中的那股淡淡的清香隨着一股微冷的氣流慢慢散去，林志揚亦隨之也被房子當中的微冷氣流所激醒。四處環視一番，林志揚便發現房子當中的這股微冷氣流是從臥室的門縫當中所透出。

披上一件身旁隨意放下的外套，林志揚站在臥室門口遲疑片刻後；最終還是擰開門鎖，走了進去。藉着由窗外散入的淡淡亮光，，林志揚看見臥室中的那張席夢思軟牀上空無一人，被子則被翻起在一邊。原本應該躺在被窩當中的張敏此時卻坐在臥室那扇窗戶的窗沿上，側着臉望着窗外的公路、叼着一根香菸、一條腿斜斜的搭下，不斷的微微晃動；而那扇窗戶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打開，緩緩的灌進縷縷涼風。

看到這一幕，林志揚並沒有往前再走，只是靜靜的站在門口望着那坐在窗沿上的張敏；張敏對於林志揚的到來也沒有表現出多少驚奇，依舊坐在窗沿上；嘴中的香菸忽亮忽暗的閃動着，任憑垂下的那條腿微微的晃動。

“知道嗎？我其實一直都沒有醉！”

終於，張敏嘴中的香菸燃盡了；只見她左手輕輕的一彈，那菸頭便像一顆流星般劃過一條亮紅的芒尾從窗戶當中飛落。

“有感覺，但不敢肯定！”

林志揚依舊站在門口，衝着張敏淡淡的說道。當自己攙着張敏上樓的時候便發現她的心跳極爲不穩定。

一般而言，真正酒醉而入睡的人，因爲酒精和睡眠的關係；心跳會保持在一種低速而穩定的狀態。但也有意外，有些患有先天性心率不齊的人便會出現心跳極不穩定的狀態，而在西靜，由於氣候環境的特點，有不少人有這種症狀；所以林志揚也便沒有多想。

“我在等，等你什麼時候上牀；沒想到，一等，居然等了3個小時。”

張敏一邊說着，一邊將臉轉了過來，望着站在門口的林志揚；由於背光，林志揚只能看清她那嬌俏的臉上似乎帶着一絲古怪的笑容。

“”

聽到張敏如此直白的話，林志揚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有呆呆的站在原地。幸而張敏也只是笑笑，不再說話，將視線再度轉到窗戶外，似乎那裏有什麼好看的東西在吸引着她一般。

“我和他認識了整整的10年，我到現在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出來約會的時候”

過了片刻，張敏開始慢慢的講述她和王君傲之間的故事；用一種緩緩的語速，從他們最初的認識開始講起，一直到那天王君傲到診所找她爲止；在此過程中，張敏表情冷靜的就仿如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一般。

不知不覺中，夜更加深了。由於西靜市地處西北，雖然不是什麼苦寒之地，但是在此初春時節，晝夜的溫差幅度頗大。原本從窗戶外吹進的涼風漸漸的變爲了滲人的寒風。

而張敏則說着說着，再也無法遏制心中泛起的那種酸楚的感覺，埋下頭低聲的嗚咽起來；心中的傷心加上冷冷寒風的吹拂，不多時，便只見張敏坐在窗沿上瑟瑟的發抖。看到張敏這個樣子，林志揚心中一軟，走了過去，將披在身上的那件外套輕輕的蓋在了張敏的身上。

“抱住我，抱住我，好嗎？”

突然，張敏伸出雙手，將近前的林志揚緊緊的環腰抱住；嘴中帶着哭腔焦急的喊着。

“唉！”

看到這番景象，林志揚心中一熱，當即便要將自己所分析的結果告訴她；告訴她，王君傲其實沒有死。但是話到了嘴邊，卻不知這個消息告訴她，到底是好是壞。最終唯有一聲嘆息；伸出手，將張敏那冷冷的嬌軀攬入懷中，並輕輕撫摸着張敏的長髮

清晨，初春的陽光斜斜的灑在了臥室當中的那張席夢思上，受到光線刺激的張敏懶散的睜開的雙眼，看着眼前陌生的房間一時竟有些恍惚。稍作回想，張敏便憶起昨夜發生的一切：最後，不知是誰先主動吻了對方，結果便一發不可收拾，兩個心靈上各自受到傷害的人，在那個時候，心中所想的便是盡情的享受，一種無羈的放蕩。

回想到昨夜發生的一切，張敏心中突然深深的泛起對於自身的厭惡，但在對自己厭惡的同時，那有些慘白的臉上亦不禁浮現出一絲潮紅。

這時張敏卻發現林志揚居然不在家中。下牀到洗漱間收拾一番出來後，張敏看見客廳的茶幾居然上擺着數根金燦燦的油條，在擺放油條的盤子底下還壓着一張字條：

“張敏

首先對於昨晚發生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許是我傷害了你，要知道，人們的理智總是會在本性面前讓步；對於這點我無話可說。

但是，我想說的是，我突然發現，自己居然開始喜歡上你了，我想如果可以的話，我會照顧你一生的。

桌子上的油條是我早上買的，廚房的微波爐裏有豆漿。

答應我，如果你可以接受我的話，請你不要走，留在家裏面等我。

林志揚　”

看着眼前這張沾有數點油漬，前言不搭後語的字條；不知爲何，張敏眼前似乎閃過林志揚一早起來，如何在不驚醒自己的情況下，下樓買早餐，寫紙條的情景。心中好似流淌過一道暖流，適才自己對於自身的一種厭惡也減輕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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