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28 紀念, 合着你喜歡被人摸是不是?

今兒個公司一些同事聚餐,等喫完飯又去唱k, 紀念是被舟舟拖過去的,她對這種人際交往活動向來是不感興趣的, 但又拗不過舟舟,只能硬着頭皮參加了。

哪知道就這麼被舟舟那個小丫頭給賣了,她不過是從包廂裏出去接了個電話,短短十分鐘的時間而已,但等她回包廂,發現所有人都走了,除了樂天陽。

他喝得半醉, 紀念見他那副頹敗的模樣, 忽然想起從前的自己,她追逐蔣兆東的日子裏經歷過太多這樣的時刻,半死不活,卻又不肯死心, 所以突然間對樂天陽有些於心不忍了。

她說:“其實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好, 我性格說好聽點是平和,說難聽點就是沉默寡言不合羣。還有,我還結過婚,甚至——”她突然間頓住,樂天陽眯着眼睛拿着酒瓶,看了眼她,“甚至什麼?”

她不想跟別人分享寶寶的事, 她不願意把血淋淋的傷口給別人看,那是她最深刻的痛。就連孟宸,如果不是那晚她太過脆弱,她恐怕也不會向他傾訴。更何況,樂天陽只是不相乾的外人呢?於是,她把話咽回去,想了幾秒,又說,“你很優秀,有很多年輕女孩子喜歡你的,你值得更好的女人,就像……linda!她真的很愛你,你們倆那麼般配,爲什麼你不——”

話被他打斷,樂天陽把酒瓶往桌面上一摜:“是不是linda跟你說什麼了?我跟她的事兒老早就過去了,你相信我,紀念!”

紀念無奈的摸了摸額頭,她輕嘆一聲,說:“樂經理,你今天有些醉了,我先送你回家吧!”他這樣子肯定是不能開車了,她又不想引起他誤會,所以給他叫了代駕來。

從會所走出來,樂天陽摔倒了兩次,紀念實在沒辦法,只好去扶他,總不能看着他把自己摔得鼻青臉腫吧?

她根本沒注意到蔣兆東是什麼時候出現的。當時,樂天陽突然停下來,沒徵兆的就抓住她的手,嚇了她一大跳,她想抽回手,無奈他攥的太緊。

微微蹙起眉尖,紀念說:“樂經理,你喝醉了!”

樂天陽搖頭:“沒有,我沒醉,我清醒的很,紀念,我愛你,你就給我一次機會吧!”

他的樣子多像當年的自己,愛一個人卑微到塵埃裏,願意放棄所有的自尊,只要對方肯看自己一眼。又隱約能明白蔣兆東當年的心情,不愛的人,做再多說再多,還是不愛。但她終究做不到像蔣兆東那麼冷血,將別人的心摔碎了狠狠踐踏。

她儘量保持着心平氣和,“樂經理,你別激動……”

她才說幾個字而已,一陣拳風掃過,樂天陽已經翻倒在地。

樂天陽酒勁兒正往上衝呢,根本無力還擊,整個摔倒在地上了,還捂着太陽穴犯暈。

紀念一看見是蔣兆東,他抬腳又去踹了樂天陽一下:“你也不看看她是誰,也敢碰她?!”

多少年沒見過他這麼衝動了?記憶裏,就算他曾經年少輕狂過,也不曾爲她打過架,唯一跟紀翊打過兩次,還是被動承受方。

他那樣氣急敗壞的樣子,紀念悄然攥緊了拳頭,旋即又鬆開,用很短的時間分析了下形勢,立刻衝上去,拉住他的手臂,拼勁全力將他拽向一旁,又擋在他和樂天陽的中間,張開雙臂,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你憑什麼打他?”

蔣兆東看見她護着樂天陽就更來氣了:“紀念你給我讓開!”

紀念寸步不讓:“你沒資格打他。”

蔣兆東氣急了反倒笑了笑,是那種很陰冷的笑:“我沒資格打他?呵,紀念,合着你很喜歡被他摸是吧?”

他這樣氣急敗壞是爲了什麼?他不喜歡樂天陽摸她又是爲了什麼?是因爲看到自己養的寵物狗不再熱衷於對他搖尾巴示好,所以心有不甘麼?還是真的關心她,怕她喫虧呢?

思緒煩亂。

夏天,連風都是熱的,她背上全是汗,衣服貼在身上,難受極了,她將兩臂放下,緩緩的勾起脣角,有些挑釁似的,說:“我就是樂意被他摸,你——管得着嗎?你是我的誰呀?前夫,而已!”

蔣兆東目光驟然變得陰沉,他捏着拳頭,骨節咯吱作響,冷笑一聲,說:“紀念,你可真行!但願,你不會後悔你今天的話!”

他扭頭就走了。

紀念繃着的弦瞬間就斷了,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又轉身去扶樂天陽,他坐在地面,捂着頭十分難受的模樣。

纔剛把他扶起來,還沒站穩,又突然伸過來一隻手,把樂天陽給推倒了。

紀念瞠目結舌的看着折回的蔣兆東,幾乎結巴:“你、幹、幹嘛?”有病啊?

蔣兆東嫌棄的看了眼樂天陽,才冷笑着對她說:“就算你再怎麼不知檢點破罐破摔,但是作爲你的前夫,我可不想看到自己的前妻人盡可夫!”

紀念被最後那個詞氣的要死,這男人究竟是有欠揍啊?好好說話會死嗎?擔心她直說會死嗎?她氣不過,抓起他的手腕狠狠地咬了一口。

“靠,紀念,你屬狗的嗎?”

是真的疼,都流血了,她齒間有血腥味,她聽到他的嘶氣聲,才覺得有一點點解氣,他——活該!

她被他強行塞進車廂裏,她反抗:“樂天陽喝醉了,怎麼能把他一個人扔在大馬路上?蔣兆東,你放我下車!”

車門被他摔得震天響,他說:“紀念,你再替他說一句話,信不信我現在叫人把他扔到馬路中央去?嗯?”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望着他。蔣兆東不自在的偏過頭,靜默兩秒,說:“鄭洵會送姓樂的回去。”

這算是解釋?

她心臟微微一抽。

他雙手握着方向盤,她乖乖的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視線不自覺落在他的右手腕,那一圈牙印還泛着紅,她眼皮跳了跳,應該很疼吧?抿脣,想了想,嗯,是他自找的!他活該,她爲什麼要內疚?

他把她送回家,臨走前還不忘警告她:“紀念,別忘了今晚我說的話!”

他說的話可多了去了,沒有一句耐聽的,紀念無語的翻翻白眼,說:“人盡可夫那句嗎?”

燈光下,他的臉色唰一下就變了。“我……”

欲言又止的模樣。

紀念輕笑一聲,“你放心,我絕對銘刻在心,畢生難忘呢!”

蔣兆東皺起眉頭:“我沒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說,你好歹也快三十歲了,到處招惹人,對你沒什麼好處!”

紀念嘴角狠狠地抽了一抽,還真有人這麼不會聊天呢,恨不得一句話把人給噎死呢!

她氣的不行,狠狠地踹他的車,尖尖的鞋頭蹭出一道痕跡,她假笑着:“你這車不太結實呢!”

沒錯,蔣兆東就是個有仇必報的個性。

當樂天陽被解僱時,紀念腦袋懵懵的,一時轉不過來彎。她以爲蔣兆東最多也就是小懲大戒了,沒想到他是趕盡殺絕。

樂天陽非但被解僱了,整個服裝屆都沒有一家公司敢再要他。只因爲他被解僱的理由是,向競爭對手出售本公司的設計稿件。

紀念不相信,於是去找蔣兆東興師問罪。他一副坦然的面孔,說:“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胃口太大太貪心,否則也不會留了把柄給別人!紀念,別把所有人都想成好人,否則你就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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