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蒂岡。
位於意大利首都羅馬西北角高地的一個內陸城邦國家。也是全球領土面積最小、人口最少的國家,其國土面積只有0.44平方公裏。由於四面都與意大利接壤,故稱“國中國”。是全世界天主教的中心——以教皇爲首的教廷的所在地,也是世界六分之一人口的信仰中心。
何滿尊這會兒可以確定,這姑娘不僅僅身體上有殘疾,連腦袋都有問題。
這裏跟梵蒂岡差了十萬八千裏。
何滿尊不由開始同情她。
不過現在周圍白色圖案越來越多,不是讓同情心氾濫的時候。
“這些白色圖案……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何滿尊問。
“白色圖案?”卡得麗娜環顧周圍一圈,說,“你說得是這些褶皺嗎?”
“褶皺?應該是吧……”
“就是褶皺啊。”
“嗯……”何滿尊一時詞窮,“爲什麼會有褶皺?誰畫上去的?這些褶皺又有什麼用?”
“你的問題好奇怪,即便你不是梵蒂岡的國民,也不該不認識褶皺吧?這就像風,像雲,像星星,是自然而然存在的。你們的國家沒有褶皺嗎?”
“這裏就是我的國家。”何滿尊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這個問題。
卡得麗娜回過頭,憐憫地盯着何滿尊看了一會兒,低聲說:“不但身體生病了,連心也生病了。”
“身體?”
卡得麗娜指了指何滿尊耳後的角:“這個應該不是裝飾品吧。”
“當然不是!這是身體結構。“
卡得麗娜又指了指何滿尊的手:“你的手指這麼長,生活會不方便吧。”
“我很方便!”何滿尊想提醒她,身體有問題的人是她。
但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了。
一個孩子境遇悽慘,卻又無力解決,那無知可能纔是最幸福的。
“我們現在去哪兒?”何滿尊生硬地轉移話題。
“去那兒!”卡得麗娜指向遠處的電視塔。
這是太平最高的建築。
“好。”何滿尊順從的點點頭,“不過去那兒幹什麼?”
“去了就知道了。”卡得麗娜說。
“嗯……”何滿尊不想繼續問,到了那兒,或許就能看到新東西了。
周圍的圖案已經變得密密麻麻,比起最初看到它們,已經豐富了不少。
這些圖案彷彿是以電視塔爲中心向外輻射,越靠近電視塔,就越茂盛。
“那兒就是源頭嗎……”何滿尊猜測着。
也猜測着那裏有什麼,還有這個女孩是誰。
如果她只是單純的病人,不可能認識何滿尊,也不會突然要帶他去電視塔。
她總該有個目的。
不過以他的智力水準,光靠猜測也不會有結果。
只能過去看一眼了。
何滿尊在卡得麗娜的帶領下,來到了電視塔大門口。
這個點,電視塔的大門已經緊閉着了。
這座作爲景點的建築,此時幽靜到了極點。像一頭陷入沉默的獸。
“有人在裏面等我嗎?”何滿尊問。
“不知道。”卡得麗娜搖搖頭,“門鎖了,你有辦法進去嗎?”
“你帶我來的你不知道怎麼進去?”
“當時沒想那麼多。”卡得麗娜很坦誠。
何滿尊嘆了一口氣,懷疑這麼一個智障心有城府是他的錯:“抓緊我,我帶你上去。”
“上去?”
“嗯。”何滿尊點點頭,反手抓緊了卡得麗娜的手腕,腳尖輕輕一點,身體沒有重量般飄了起來。
卡得麗娜猛然一聲尖叫,劃破天際。
何滿尊被震得耳膜疼,卻不由自主和巫馬真天跳樓的時候。
那是他第一次察覺到,巫馬真天不是很開心。
有一本書中曾經提到,如果一個膽小的人,忽然去嘗試過山車、蹦極等危險活動,那他可能有抑鬱傾向。
巫馬真天依賴着這種刺激的體驗,尋找平靜。
卡得麗娜的恐懼那麼真實,這麼看來,她過得應該不錯。
他們躍上了頂樓的玻璃陽臺,卡得麗娜的睡衣裙襬與何滿尊的襯衫下襬在月光下揚起又落下。
卡得麗娜驚魂未定,雙腿發軟站不穩,攙着何滿尊才勉強站穩。好一會兒之後,她纔想起來大吼:“你都幹了什麼!?”
“跳上來啊。”何滿尊理所當然地說。
說完之後他才意識到不對勁,這段時間他習慣了高來高去,都快忘了對其他人來說,這並不是常態。
不過轉念一想,那又如何,他已經不想在意這種事了。
“你是上帝的使者嗎?”卡得麗娜盯着他,“你是不是還有翅膀!”
何滿尊啞然失聲。竟然——真TM給她猜對了。
他確實有翅膀,不過並不是什麼上帝的使者。但如果非要說的話,把那東西當成上帝,也無不可。
反正上帝這種事,也只是個概念而已。
“好了,不要在意這種事了,你帶我來這兒幹什麼?”
卡得麗娜完全不在乎何滿尊的話,繞着他不斷轉來轉去,像在看某種很有意思的玩具:“你把翅膀藏哪兒去了?”
“沒有翅膀!”何滿尊揉着太陽穴,“好了,快點告訴我讓我來這兒究竟是什麼原因!”
“這個……”卡得麗娜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受人之託。”
“受人之託?受誰?”
“那當然是……”卡得麗娜興奮地說,但話到一半,她忽然愣了愣。是啊,是誰讓她帶路來着?
“我忘了。”卡得麗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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