籌備好攝製組,馮都等人立馬就準備出發了,他們先到了江蘇蘇州,從火車站出來時,胡三接了一個電話接電話。
馮都一邊走一邊說:“我負責拍攝和文案準備,胡三負責聯繫當事人,二叔主要管後勤,伊春當面採訪。人少,有活兒大家都搭把手。”
肖紅軍和伊春點點頭道:“行!”
胡三掛斷電話,無奈的說:“剛纔我聯繫的那家公司說咱們異想天開,他們不願意參與。”
肖紅軍沒好氣的說:“不參與就不參與,他們算什麼東西?”
伊春不滿的問:“但紀錄片總得掛名一個公司吧,不能是個人行爲啊。”
胡三忽然響起來,問:“你不是有公司嗎?註銷了嗎?”
馮都搖搖頭道:“名義上還在,我的錢都還賬了,就對外說破產了,沒去註銷。”
伊春激動的說:“那就用你的公司。”
馮都點點頭道:“也行,先拍出來再說。”
肖紅軍興奮的說:“走,找老頭去。”他們第一個採訪的是在蘇州抓賊的老頭。
忽然,胡三渾身上下摸了一把,呢喃着說:“等等,錢包沒了。”
馮都哼了一聲:“咱們來採訪抓賊的老英雄,沒見着人呢你就把錢包丟啦?”
胡三回憶道:“剛纔打電話的時候有人碰了我一下,我沒注意,不過沒事,裏面都是衛生紙。幹咱們這行的都得東奔西走,誰沒丟過幾個錢包?現在我錢包裏就裝衛生紙,迷惑小偷用的。錢都在褲衩裏呢”
伊春驚恐地看着胡三:“我永遠不跟你借錢。”
馮都和肖紅軍哈哈笑了起來,一路有說有笑,聊得不亦樂乎。
他們沒有費什麼周折就找到了抓賊老英雄,是個身板硬朗,目光矍鑠的老者。
他們說明來意後,老英雄操着江南口音驚訝地問:“讓我抓賊?”
胡三連忙說:“王老,我們這麼計劃的,我來扮演賊,咱們做個真人秀。”
王老失望的說:“假的呀?”
肖紅軍沒好氣的道:“大街上哪兒有那麼多的小偷?碰上一個不容易,何況就算碰上小偷了,咱們也不見得知道。我們的劇組時間緊張,經費也緊張——”
王老笑着道:“我在街上用眼睛一掃,就知道誰是賊。”
對面,馮都舉着攝像機邊拍攝邊問:“聽說二十年來您抓了三千個小偷?”
王老點頭道:“沒錯,三千多。有個本地小偷我抓了七次,後來他乾脆就改行了。”
伊春驚訝的說:“啊?那你們蘇州還有賊嗎?不對,我們下車就被偷了啊。”
王老嘆了口氣說:“你的運氣不好,蘇州頭兩年的確沒什麼賊了,這幾年又鑽出來了。派出所不讓我抓了。”
伊春更加疑惑,問:“什麼原因?”
王老無奈的說:“幾個派出所的同志聯合找到我,他們說,王老伯,您能不能別抓小偷了?你歲數大,萬一有個閃失我們沒辦法向市民交代啊?現在的小偷跟以前也不一樣了,以前的小偷拼的是偷竊技術,現在的小偷有的還動刀呢,你就算了吧。你們說,警察都是比我小三十歲的晚輩,他們來求我,我能不給面子嗎?
胡三贊成的點點頭:“王老伯,他們說的有道理啊!萬一小偷動了刀就麻煩了。”
王老傲然的說:“但沒點功夫我還敢去抓賊嗎?”
馮都激動的說:“如果您同意上街抓賊,咱們就不玩假的,玩真的!”
王老興奮的險些跳起來,搓了搓手,一副按捺不住的樣子:“好!這是你們攝製組要拍的,不是我跟警察食言,我的手都癢癢了,總算又能抓
賊了,嘿嘿嘿。”
說完,老王就帶頭朝外走,找到了一條人流量大,人員複雜的街頭。
馮都也忙乎起來,將攝像機固定在樓頂,扭臉叮囑胡三:“你用長焦追蹤。我帶着小機器在他附近抓拍。”
胡三點點頭:“好。”
馮都拎着一臺小攝像機,匆匆下了樓。
肖紅軍將步話機塞給伊春,吩咐他說:“馮都在他後面偷拍,我來保護老人的安全。你來觀察監視器,如果發現別的情況,馬上通知我們。”
伊春點點頭道:“行,我就這兒等着。”
王老容光煥發,滿臉志得意滿,領子上有一個小麥克風,他邁着方步走出街口,鷹一樣銳利的眼睛在街上掃描着熙熙攘攘的大街,忽然看到了一名身穿運動服的男子。
王老嘿嘿冷笑道:“注意那個穿運動服的,他就是賊。”
附近,帶着耳機的馮都反問:“穿運動服的?”
胡三大攝像機的長焦鏡頭對準了穿運動服的男子,準備抓拍。
王老從懷裏掏出帽子,扣在頭上,然後走到運動服男子的側面,與那人相隔了十幾米。
馮都用挎包掩護攝像機,在王老後面跟着,肖紅軍警惕地在附近轉悠。
街對面,有個可疑年輕人在頭頂上拍了兩下,穿運動服的男子立刻改變了方向,果然見兩名逛街的姑娘迎面走來。
王老嘟囔一句:“注意,那邊還有一個。”
蹲守樓頂的胡三趕忙轉動攝像機,長焦鏡頭再次對準了運動服男子的同夥。
此時,同夥上前,假裝和姑娘搭話:“小姑娘,我是外地人,請問寒山寺怎麼走?”
姑娘熱心的說:“寒山寺在城外呢!”
同夥繼續分散姑孃的注意力:“是嗎?那怎麼走啊,我好像迷路啦!”
姑娘指着一個方向說:“那條街走到第二個紅路燈,左轉就有公交車了……”
此時,運動服男子已經轉到姑娘身後,單手一揮,姑孃的揹包上就出現了兩道口子。運動服男子乾淨利落地從揹包裏拿出手機和錢包,轉身就準備逃走!
就在運動服男子轉身的瞬間,王老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子,厲聲大喊:“坐下!”
頓時,錢包和手機落在地上。
運動服男子彎着身子,痛得大喊:“哎呦哎呦,我的手指頭我的手指頭,哎呦!”男子竟然跪在王老面前了。
馮都這才發現王老握住小偷手腕,同時死死地扣住了小偷的無名指。
姑娘叫了一聲,立刻撿錢包。
同夥指着王老,大喊:“老東西你放手!”
王老仰着臉,驕傲的說:“我是王振華!”
同夥震驚面色慘白,一時間回不過神來:“啊?”然後扭臉就跑,卻一頭撞到了肖紅軍身上,肖紅軍迎面一拳打了下去,同夥仰面倒地,鼻子裏嘴裏都是血。
肖紅軍得意的說:“我年輕的時候,牛犢子我都能放倒!”
此時,被王老抓住的小偷哀求着說:“王祖宗,您就放了我吧。”
王老突然換手抓住了小偷的褲腰帶,往下一拽,小偷腰帶被抽出來了,這傢伙的褲子立刻就掉了,稀里嘩啦,四五個手機和錢包同時落在地上。
周圍人叫嚷着:“小偷,小偷!”
王老嘖嘖嘖的感嘆:“還真沒少偷!自己提着褲子!”
小偷只好雙手提着褲子,尷尬又心虛的看着他,什麼都不敢說。
王老扭臉看着拍攝中的馮都,淡淡的說:“打110吧,把他們帶走。”
肖紅軍震驚道:“厲害啊!手到擒來!”
王老驕
傲地笑着,衆人都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一天後,馮都等人從王老的樓道裏走出來。
胡三在攝影機上查看着,心滿意足的說:“一共錄了七個多小時的素材,足夠了。”
走在最前面的馮都忽然站住,回過頭來盯着大家:“這事值得幹嗎?”
肖紅軍點點頭,肯定的說:“值!”
伊春和胡三也也異口同聲的說:“值!”
馮都滿臉是燦爛的笑容。
北京,小區。
馮勝利開門進屋,四下裏轉了轉,難耐的嘟噥着說:“小堅強怎麼沒來啊?”
徐音沒好氣的道:“放假了,跟他爺爺到外地旅遊去了。這事前兩幾天跟你說過。”
馮勝利憤憤地坐到沙發上,唉聲嘆氣:“也是,人家的孫子,人家願意帶到哪兒就帶唄。這個家,越過越沒有人氣了。”
徐音坐到馮勝利身邊,也難過的說:“是啊,馮都又走了,指不定什麼時候回來,他在家的時候好歹還多個喘氣的。”
馮勝利氣憤的說:“少提他,那小子!他還以爲他是二十歲的小夥子呢。”
徐音無奈地看了馮勝利一眼。
忽然,聽到有人敲門,馮勝利奇怪的嘟囔:“這麼晚了,誰啊?”
“我看看去。”徐音起身去開門,剛剛把門打開一條縫,一條小黑影便鑽了進來,興奮的大喊:“爺爺!”
星辰衝到了馮勝利面前,張開雙手撒嬌的喊:“爺爺,抱抱!”
馮勝利一把將星辰抱了起來,樂呵呵的不得了:“哎呦,星辰,我的乖孫女,你怎麼來的?”
星辰嬌滴滴的說:“媽媽帶我來的。”
馮勝利扭臉一看,只見西城站在門口,徐音連忙道:“進來,趕緊進來啊,西城。”
西城走到馮勝利面前,微笑着打招呼:“馮叔。”
馮勝利尷尬的說:“那個,那個啓明的事我們都知道了。”
西城點點頭道:“哦,我在北京還有一些工作要處理,想帶孩子回來住些日子,您歡迎嗎?”
馮勝利張口結舌,開心的說不出話來:“歡迎歡迎,雙手歡迎!”說着,馮勝利就要拍手,險些把星辰給摔着了。
徐音數落道:“你個老糊塗,一激動什麼都忘了。”
徐音和西城對望了一眼,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第二天,西城和肖戰在咖啡廳碰了個面。
肖戰驚喜的看着她,問:“你回來了?爲了馮都吧?”
“嗯。”西城點點頭說:“這種戲拍起來特別辛苦,我應該在馮都身邊。”
肖戰擔心的說:“搞不好還要拍一兩年,孩子呢?”
西城想起昨晚星辰開心的樣子,溫柔的說:“星辰就交給馮叔吧,還有一年才上學呢。”
肖戰無奈的嘆了口氣:“哎!我爸居然留下了一個這麼浩大的工程!你準備去找馮都?”
西城點點頭道:“我想幫他們把網絡直播做起來,我想去。”
“網上直播?”肖戰疑惑的反問。
西城點點頭道:“對,這是新生事物。利用網絡直播可以擴大影響,對資金的進入和將來紀錄片的發行都有好處。”
肖戰皺着眉頭,思索着說:“雖然我個人可以再出五十萬,但肯定不夠。不過我們公司每年都有一筆慈善費用,我準備爲馮都他們申請一部分,他們的條件也差不多。但大公司就這樣,辦手續需要時間。”
西城疑惑的反問:“你的意思是我等一等?”
肖戰點點頭道:“等一等,爭取把資金解決了。”
西城堅定的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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