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裏片尷尬,而他卻似毫無所查般,淡淡的道:“我沒有午休的習慣,大哥回來了,我去問問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
楚晶藍心裏暗暗鬆了口氣,帶着圓珠和圓荷轉身便回了房,卻在心裏罵起自己來,平日裏處理都極爲穩妥,今日和他單獨相處時地頻出狀況,她這是怎麼呢?不就是個男人嗎?不就是個紈絝子弟嗎?這個男人加紈絝不就是她的相公嗎?有什麼好彆扭的?淡定,淡定!
安子遷看着她轉身離開,眸子裏有了抹淡淡的笑意,他也緩緩轉過身,只是扭過頭時他的眸子裏已有了分冷厲。
楚晶藍回到屋子裏時,從窗戶往外看,見他已經消失了,她的眸子微微眯,圓荷卻已扁着嘴道:“紈絝就是紈絝,小姐你纔剛進門,藉口讓你午休,這會就又跑去哄大奶奶了!”
楚晶藍淡淡的道:“那是他的結髮妻子,今日裏在我這裏受了些氣,他自然要去哄哄的。”她邊說着話,邊輕輕的踱了回來,然後緩緩問道:“讓你去打探的事情打探的怎麼樣呢?”
圓荷和圓珠兩人起陪她去榮華堂的,回來的時候只餘圓珠人伺候,圓荷已聽從她的安排帶着小丫環藉着送喜禮之機四處打探消息。
圓荷輕輕嘆了口氣道:“我只是去送喜禮,時間太短,打探不了太多的消息,可是縱然只有這點時間卻也覺得這安府的人事太過複雜。小姐今日在榮華堂的時候想必已經看出來安夫人和太夫人不和的事情,她們兩人已經鬥了幾十年了,從來都沒有消停過,連帶着府裏的少夫人們也跟着不安生,今日太夫人送給小姐那個鐲子只怕已引起夫人不快了。”
她昨夜裏原本已改口叫楚晶藍爲五少夫人,可是今日裏見到楚晶藍在榮華堂裏發生的事情,又聽到有關安子遷的事情後,便又叫回她爲小姐,她總覺得安子遷實在是配不上她聰明無雙的小姐,將他的身份冠在楚晶藍的前面,他實在是有些不配!
這些楚晶藍早有所料,她的眸光轉深,又問道:“還有其它的消息嗎?”
“現如今老爺和大少爺起管理米鋪,安府的中饋由安夫人在主持,大少夫人從旁協助,看這架式是安老爺是要讓大少爺繼承整個安家的家業,日後的中饋也會落在少夫人的身上。”圓荷有些擔憂的道:“而安家這麼多的少爺,遲早是要分家的,可是姑爺他身無長處,沒有本事,不得老爺和夫人的寵愛,他現在雖然在米鋪裏做事,可是做的都是不要緊的事情。日後就算是分家只怕也分不到什麼,姑爺他”
她的話說到這裏便打住了,楚晶藍接話道:“他日後還得靠我來養活,我若是將他調教的好了,也許他還能安份守已,若是調教不好,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敗家子,對嗎?”
圓荷伸了伸舌頭,卻又點了點頭。
圓珠在旁氣悶悶的道:“個男人靠女人養活,當真是丟人丟到家了!這樣的話,小姐還不如不嫁了!”
圓荷見楚晶藍的眸光幽深,當下狠狠擰了圓珠把,圓珠喫痛,扁了扁嘴,不敢說話。
楚晶藍卻淡淡笑道:“這些事情日後再去籌謀吧,還是想想當前如何在安府好好立足吧!”她的面上片輕鬆,心裏卻有些無奈,雖然如今看來安子遷並不如傳聞中的那麼無恥,可是那些終是事實,他沒有任何長處就只能喫她的軟飯,她也只得接受。
圓荷點頭道:“小姐說的甚是,分家的事情日後再說,憑小姐的本事,要將姑爺調教好雖然不易,卻也不會是沒有可能的事情。而眼下的當務之急,便是如何處理這後院的關係,小姐你進門就收拾了大房那邊的人,又將二姨太也趕到柴房幹粗活了,她們定會視你如眼中釘,這往後的日子定會給你使絆的。”
楚晶藍淡淡的道:“我就算不處理那婆子和田甜,她們也樣會使絆。”
“說的也是。”圓荷的眸子裏滿是擔心。
楚晶藍又問道:“院子裏這幾個女人的底細你打探的如何?”
“這些倒打探到了。”圓荷答道:“大奶奶本是青遠縣縣令的女兒,姑爺有次外出時剛好救了她命,自那之後,她的心便系在姑爺的身上,不管家人的反對,執意要嫁給姑爺,聽說當年這件事情也鬧的挺大。”
楚晶藍微微愣,雖然她已看出來俞嬌鳳氣質不俗,行事有大家閨秀的風範,卻沒有料到她竟是個敢愛敢恨的人,她今日裏見安子遷和俞嬌鳳相處的極爲自然,心裏又生了分闇然,料想他們兩人的感情是不錯的。卻不知安子遷那人平日裏沒有任何架子,性子又隨和,和誰都是自然熟,他和俞鳳嬌之間雖然已經成親了幾年,卻直都是那副樣子,也只比尋常在外遇到的人熟了幾分罷了。
圓荷又接着道:“大姨太是個落難的孤女,被姑爺撞見時正被人欺負,姑爺見她可憐就帶回了安家做了妾室。”
楚晶藍輕輕點了點頭,頓時明白許曉玉爲何那樣副清冷的模樣了,她介孤女,沒有孃家撐腰在安家這樣的大家族裏生活只怕是極爲不易,只是安家終是個棲身之地,也好過在外四處飄泊。她輕聲問道:“二姨太呢?”
圓荷揚了揚眉毛道:“二姨太的事情就有幾分好笑了,她原本是大奶奶的陪嫁丫環,那天晚上趁着姑爺喝醉了就爬上了姑爺的牀。大奶奶便讓姑爺將她收了房,便成了二姨太了。聽說那二姨太膽子大的很,天不怕地不怕,又感念大奶奶的恩情,爲了她二姨太可是什麼事情都敢做,昨夜裏只怕也是爲了大奶奶去打探消息的。”
楚晶藍輕輕搖了搖頭道:“怪不得她和俞嬌鳳的人那麼熟,沒料到這中間還有這層關係。也是,俞嬌鳳那麼地潑辣的個人,身邊的丫環性子也多半不是好相與的。只是這俞嬌鳳也當真是奇怪,尋常女子若是自己的丫環爬上了相公的牀,多伴會容不下的,她倒好,直接勸五少爺將其收房,這中間實在是有些讓人尋思的地方。”
“可不是嘛!”圓荷附和道:“聽說當時這件事情發生之後,夫人直誇大奶奶賢惠!”
楚晶藍的眸光微轉,淺淺的道:“賢惠?這個詞語可當真是極好的。”
圓荷看着楚晶藍道:“小姐可是覺得哪裏有問題?”
楚晶藍淡笑道:“只是想到了些事情,你繼續說。”
圓荷眼珠子轉了轉後道:“至於那個三姨太就更有趣了,她本是豔名傳遍大江南北的歌姬,聽說她全盛的時候裙下之臣不計其數,可是她偏偏只賣藝不賣身,多少王公大朝想納她爲妾她都不願,偏偏願意做姑爺的第三房小妾。”
楚晶藍方纔見到洛冰的時候,只覺得她是個極懂得查顏觀色之人,沒料到卻也是從勾欄裏出來的。她苦笑道:“沒料到嫁給五公子也還要和青樓女子共侍夫。”
圓荷也替她委屈道:“小姐,從今日裏打探的消息看來,姑爺根本就是個多情的種子,當真是處處留情,我就有些想不明白,爲何她們明明知道他是個紈絝還偏偏要嫁給他!”
“也許她們都和小姐樣,被逼到沒有退路了,就不得不嫁呢?”圓珠在旁氣悶悶的道。
楚晶藍的心裏也極不舒服,他這段日子對她所做的事情,在她看來還算是有情有義有擔當的男子,卻沒有料到他根本就是個多情的種子。除了田甜是主動牀上他的牀之外,其它的三個妻妾幾乎都和他的多情有關,她忍不住在想,在他的心裏,她是否也和其它的幾人樣,他是看她可憐所以和將她娶進安家的。
她想起他對她的承諾,只覺得心裏又有些氣苦,那些話相必他當初都對其它的幾房說過,她的眸光又暗了些,心裏原本對他的線期盼也徹底打消了。當初是寧可信世上有鬼,也莫信男人那張嘴。
她暗暗告訴自己,她嫁給他原本就是權宜之計,心裏也並非真的愛他,也從來都沒有期盼過從他那裏收穫到愛情,那麼對於他的切也就不用太過在乎了。只是又有哪個女子不盼着有人疼,有人寵,有人愛?縱然她早已認識到這些,此時卻還是有些難過。
楚晶藍輕輕嘆了口氣後緩緩的道:“早知道這些也好,我日後便再無須爲他的事情煩心了。好生打理好楚家的事情,讓自己的腰桿子直些便好。”
圓荷輕輕點了點道:“小姐說的甚是,只是我實在是有些爲小姐不平。”
楚晶藍淡笑不語,圓荷又道:“對了小姐,我們剛進安家,這悠然居裏的下人多半都是夫人拔來的,中間少不了大奶奶的人,日後用的時候可得留心些。”
“這些我知道,他們若是好好的做事便好,若是生出其它的心思我自然會好好的收拾他們。”楚晶藍緩緩的道:“只是爲了以防萬,你們這段時間多用些心,仔細觀察他們的行爲,然後等我三日回門之後就再從楚家選些合適的人做替補,日後定會有用得上時候。”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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