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晶藍見他的眸光有些陰冷,身上還有個泥濘的手印,想起他之前所見的那些人,心裏有些疑心,卻也沒有再問,只淺淺的道:“你都這麼大的人了,還和瘋狗打架,也不知羞!”
安子遷淡淡笑道:“沒辦法,瘋狗欺上門了,若是不反擊便要被狗咬了。 ”
楚晶藍看了他眼,嘴脣微微張了張,他看着她道:“想問就問吧,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楚晶藍卻緩緩的道:“水燒好了,快去洗吧,你這副樣子若是被母親看到,只怕會責罵我的。”
安子遷淡淡的笑了笑,走到門口卻又折回來道:“你有些乏了,你幫我洗澡好不好?”
“好!”楚晶藍答應的甚是爽快,他心裏暗喜,卻又聽得她道:“秋韻,還不快去給姑爺洗澡!”
秋韻在屋子裏應了聲,安子遷卻已黑着張臉道:“不用了,我自己會洗!”說罷,便已氣呼呼的去了淨房。
楚晶藍掩脣輕笑,突然覺得安子遷有時候其實也甚是可愛,至少比今天下午裏對她出言調戲的混帳要可愛的多,想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件事情,好像她經常聽說安子遷喜歡尋花問柳,卻從來都沒有調戲過良家婦女。
她的嘴角微微揚,卻又輕輕的搖了搖頭。
圓荷剛將飯菜準備好,安子遷也已經洗好了換了套繡着翠竹的白底綢裳走了進來,楚晶藍只覺得眼前亮,只覺得他穿白色的衣裳也極好看,而安子遷的眉頭已皺了起來,低聲問道:“你的髮簪哪去呢?”
楚晶藍這纔想起她的髮簪下午被那個陌生的男子搶了去,當下眸光微暗淡淡的道:“下午遇到只野貓,被他給叨走了。”
安子遷失笑道:“那野貓倒當真是有些品味的,居然將我送給你的髮簪給叨走了。”
“嗯,他的品味和相公的樣好。”楚晶藍雲淡風輕的道,她的髮簪大多都是以梅花的爲主,太過花俏的東西她並不喜歡,那支蝴蝶簪是今日裏她穿上紫衣之後,安子遷如同變戲法樣變出來插在頭髮上的,她當時想將髮簪拔下來,他卻說“要試着接受新的事物。”她見那簪子和她今日裏穿的衣裳甚是相襯,於是便沒有拔下來,沒料到今日裏卻被人搶了去。
安子遷卻撇了撇嘴道:“鬼扯。”
楚晶藍淺笑道:“快些喫飯吧!再不喫,飯菜只怕都涼了。”
安子遷卻斜斜的看着她道:“是哪隻野貓,回頭我去找他要回來。”
“都說了是野貓了,我又豈會認識?再則野貓四處亂跑,誰知道這會又跑到哪裏去了。”楚晶藍雲淡風輕的道。
安子遷的眸光卻已轉深,楚晶藍的看着他道:“你若是捨不得那根簪子,告訴我個價錢,大不了我賠給你。”
安子遷卻有些惱了,他冷哼道:“誰稀罕那點銀子了,我只是好奇哪聽野貓的膽子那麼大,給我媳婦的髮簪也敢叨,下次見到了剁了他的爪子!”
“好主意。”楚晶藍真心的附和道:“下次我若是看到那隻野貓,定通知遠溪去把他的爪子給剁了。”
安子遷聽她這麼說面色才微微緩和了些,正在此時,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秋韻將門打開,卻見俞鳳嬌的大丫環瓊宛打着傘站在門外道:“五少爺在嗎?”
“正在和二奶奶喫飯了。”秋韻淡笑着回答。
瓊宛微微有些着急的道:“我有急事要找五少爺。”說罷,也不管秋韻堵在門口,把將秋韻推到旁,然後直直的往飯廳裏闖了過去。
秋韻第日當差,看到瓊宛那副樣子心裏已有幾分不悅,再想起圓珠述的俞鳳嬌和瓊姿,怒氣也便上來了幾分,當下把拉住瓊宛道:“五少爺在喫飯,你這般衝進去實有不妥!”
瓊宛也不是盞省油的燈,把將秋韻甩開後道:“耽誤了大奶奶的事情,你擔待的起嗎?”
楚晶藍安子遷早早就聽到兩人的對話,她的眸子冷了三分,當下卻淺淺的道:“秋韻,讓瓊宛過來。”
秋韻忙道:“是。”
瓊宛急衝衝的跑了進去,對着安子遷和楚晶藍行了個禮後道:“見過五少爺,五二奶奶!”她特意加重了那個二字,雖說是在行禮,可是看着楚晶藍的眸子卻沒有絲敬意。
楚晶藍也不以爲意,安子遷卻緩緩的道:“沒規矩的丫頭,大奶奶平日裏是怎麼教導你們的?居然這般橫衝直闖,若是讓夫人看到了,免不了連大奶奶也並罰!”
瓊宛知道她方纔有些失禮,只是她素來是不太怕安子遷的,此時聽他這麼吼心裏便也有了幾分懼意,忙跪下來道:“大奶奶病了,我心裏時懷急,若有失禮的地方還是五少爺和五二奶奶責罰。”
“鳳嬌病呢?”安子遷的眉頭微皺道:“請大夫了嗎?要不要緊?”
“已經請大夫看過了,大夫說大奶奶原本身子骨就不算不甚好,近日裏虛火又旺,更兼今日裏突然變天,所以纔會發起高燒。”瓊宛回答的有條有理,不見絲慌亂。
楚晶藍的眸子微微眯,淡然的喝了口茶,這俞鳳嬌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這個候他病,而且直接到悠然居裏來截人,也當真是不入流,竟連這種法子也想得出來。只是轉念又想,她今日裏也已回過門了,俞鳳嬌若是再不想辦法將安子遷弄到怡然居去,只怕心裏會不安的。而她也聽說了,她沒有嫁進安府之前,安子遷的妻三妾是不太把他放在眼裏的,爭風喫醋的事情也極爲少有,而她進門,原本滯銷的安子遷似乎也成了香饃饃。
她對這妻妾之間爭風吹醋的事情素來是極爲不屑的,卻也知道在安家這樣的大家族裏若是得不到夫君的寵愛,日子是極不好過的。而安子遷對俞鳳嬌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思,她卻是不知道的,也許剛好經過這件事情來試試。
於是她滿臉關切的道:“相公,姐姐既然病了,你就快去看看她吧!”
安子遷平日裏常在女人堆裏混,誰心裏在想些什麼他是眼就能看清楚的,此時雖然不知道楚晶藍到底在打什麼算盤,心裏卻是有些不悅的,他就這麼入不了她的眼嗎?尋着任何機會就要將他往外推?
只是他的心裏再不悅,面上卻也是淡然的,他緩緩的道:“我這便去大奶奶那裏。”他又扭頭看了眼楚晶藍道:“今夜的晚飯你只怕要個人喫了。”
楚晶藍乖巧的道:“我的身子也不太好,怕這出去淋了雨也要生病,所以就不陪相公去看姐姐了,還請相公替我向姐姐問聲好。”
安子遷微微笑道:“愛妻當真是極爲賢惠!爲夫會替你問候到的。”
楚晶藍淺笑道:“我送相公到門口。”
安子遷笑着起身,瓊宛見安子遷走在前頭,用微微有些挑釁的目光看了楚晶藍眼,她昨日裏見楚晶藍時覺得她是個極爲聰明的女子,今日見也不過爾爾,她短短幾句話就讓楚晶藍信以爲真,心裏不禁微微有些得意。
楚晶藍看到瓊宛的目光心裏覺得好笑,卻也不揭破,淡然無比的將兩人送出了悠然居。
圓荷將大門關上後道:“還真是好笑,裝病的這種伎倆都用了出來了,只是小姐你明明已經看穿了,怎麼還讓姑爺去怡然居?”兩個主僕已在起多年,她知道自己能看出來的,定然是瞞不過楚晶藍。
楚晶藍淡淡的道:“人家既然已經出招了,我們若不陪着她將這出戲唱下去,豈不是會讓她覺得太過無趣?”
“難道小姐就不怕姑爺他”圓荷滿是擔心的道,只是話說到這裏後面的不說也明白。
楚晶藍在包換飯桌前坐下來道:“有什麼好怕的,不是自己的強求也強求不來,是自己的別人就算是用盡了心機也奪不過去。來,他不在正好,你們坐下來陪我起喫飯。”
圓荷早已習慣了她沒有架子的樣子,可是秋韻卻極不習慣,不敢坐下來,圓荷笑道:“你就坐吧,我們的小姐是這世上頂好的人,你若是真心待她,她也會真心待你的。若是在那裏扭扭捏捏,反而會讓她不高興,再說了,這裏也沒有外人。”
她最初也不敢在楚晶藍的面前坐下來,可是被楚晶藍訓了幾次之後,便也少了那分畏懼,在她的心裏,是真真切切的把楚晶藍當做是她最親近的人。
楚晶藍也笑道:“你這般急着插嘴,我險些以爲是圓珠在說話了!”
圓荷嘻嘻笑了起來,秋韻也笑道:“圓荷姐姐的性子可比圓珠姐姐要溫柔多了!”
圓荷伸手點了下秋韻的腦門道:“這話在我的面前說說就好,真被你圓珠姐姐聽了,只怕會從牀上跳下來和你急!”
楚晶藍也笑了起來,秋韻也嘻嘻的笑了,因着這笑,屋子裏氣氛便片輕鬆,秋韻也就大着膽子坐了下來。
晚飯的氣氛極爲輕鬆,秋韻雖然坐了下來,卻也不忘伺候着楚晶藍,而楚晶藍的眸光卻微微的深了些,秋風吹的竹葉的響聲更大了些。她不由自主的在想,也不知安子遷在俞鳳嬌那邊怎麼樣了。去分享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燃文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