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晶藍的眸光微微疑,他已經從馬背上跳了下去,她時不備,險些摔下馬來,她皺着眉看着他道:“你這是做什麼?”
“我有些乏了!”安子遷有些堵氣道:“我這生從來沒有對哪個女人這麼上心過,這麼全心全意的對待過,卻在你的眼裏大多都是討好罷了,竟然如此,我也不再強求於你。 今天晚上回去之後我就給你和離書,你明日便回楚家吧,你離開之後,我們就還是朋友。”
楚晶藍沒料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時愣在那裏,只睜大雙眼睛看着他,他見她看他,他冷笑道:“有什麼好看的,反正在你的眼裏我始終只是個紈絝子弟,永遠都配不上你,照顧不了你,給不了你幸福,倒不如趁早放手,讓你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尋個你看得上的人家嫁了。”
楚晶藍咬着牙道:“你當真這樣認爲?”他對她的話她又豈會不知?只是她原本也就不是那種死纏地爛打的女子,雖然這段日子以來已有些貪戀他的溫暖,可是他若是真的放她走,她便也會頭也不回的離開。
“不是我這樣認爲,是你這樣認爲。”安子遷淡淡笑道:“我不會對任何女人用強,也不會免強任何女人,縱然我心裏有你又如何?要放下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楚晶藍聽到他的話,當真是有些惱了,卻淺淺的道:“好,如果你覺得我們這樣的做朋友更加合適的話,我也尊重你的選擇。回去之後,你便給我放妻書吧!”她的心裏片暗淡,她對他說願意和他和做朋友,便是已經在心裏接納了他,他聽不懂她也不強求,只是不管怎麼樣她也要將她的訊息讓他接收到。
她的頭微微低下,雙妙目輕輕流轉,抹淡淡的算計在她的眼裏溢出。
安子遷輕輕應了聲,斜着眼睛看了楚晶藍眼,卻依她依舊如往日般淡然,眼裏雖然有些失落,卻並沒有難過,他的心裏便有些憋屈了,當下也不說話,吹了聲口哨,輛馬車便駛了過來。
安子遷站定後道:“雖然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可是我還是想給你提個醒,你日後還是深居簡出比較好,整日裏拋頭露面的女人沒有太多的男人喜歡的。”
楚晶藍淡然不語,馬車已駛到兩人的面前,他把手伸了出去,她有些複雜的看了他眼後輕輕斂目,將手遞給了他,他將她扶下馬來,再扶着她上了馬車,他自己卻個轉身便躍上了馬背,她拉開簾子看着他問道:“你不坐馬車嗎?”
安子遷有些鄙夷的道:“只有娘們纔會坐馬車!”說罷,夾馬肚竟策馬而去。
她看着他離開的背影,不知道爲什麼心裏陣難過,淚水刷的就流了下來,種叫做不捨的情緒也溢了出來,嗆的她心裏陣發慌。
楚晶藍輕輕吸了吸鼻子,總覺得他這番離開,兩人之間的或許就真的這樣結束了,他縱然有千般的不好,縱然是衆人眼裏的紈絝子弟,可是他對她的好她卻是知道的,在這個以夫爲尊的年代,她日後只怕再也找不到個像他對她那麼好的男人了。看着他的背影,她猛然驚醒,原來有些情由不得她自己控制,已在她的心裏生了根,發了芽
“遠溪!”楚晶藍在馬車裏輕輕喚道。
而安子遷卻已策馬遠去,她的聲音也不大,他竟沒有聽到她的喊聲,若是聽到他應該會策馬而回吧!
楚晶藍見他已在眼前消失,她的淚水竟已矇住了眼睛,她咬了咬脣,伸手將淚水擦乾,獨自人靜坐在馬車裏,馬車是直接駛到楚家的總店的,她的心裏片闇然,大掌櫃見到她回來時頓時喜笑顏開的道:“大小姐,阿發他們回來了!”
楚晶藍的心情原本不好,而阿發他們回來當真算得上是個好消息,她的思緒輕轉,他沒有撒謊,是真的派人去接阿發了,當下心裏卻又不知是什麼滋味,有感動,有無奈,也有淡淡的無措,若是真的與他和離了,她又將去向何處?
她的眸光微深,心下已有了計較,她恢復了素來輕雅如風的模樣,輕輕點了點頭道:“回來了便好,這幾日可當真是把我急死了。”她扭過頭看着阿發道:“你這次怎麼這麼久纔回來,路上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阿發點了點頭道:“我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波土匪,當時爲了保住貨我們和那批土匪糾纏了好段時間,卻終究不是他們的對手,也不敢和他們硬拼,只得跟在他們的身後看看他們去了哪裏。沒料到快到他們目的地的時候被他們發現了,於是我就被抓了進去,我原以爲這次死定了,沒料到卻突然出現了波自稱爲九山十八寨的人,是他們救了我,然後又幫我們把絲給奪了回來。我原以爲他們也會像那羣土匪般是爲了那批絲而來,沒有料到他們將我們送到杭城外,就全部策馬離開了,竟是連兩銀子都沒有要!”
楚晶藍愣了下,九山十八寨原是遼江帶的的土匪,傳聞他們個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自從三年前官府將其剿滅之後,其下的盜匪大多都隱於山林之間,極少再聽到他們的蹤跡。她想起安子遷下午對她說的話,她心裏不禁驚,很明顯那些人是安子遷派過去的,可是他爲何要讓人假冒九山十八寨的人?還是他根本就是九山十八寨的盜匪?
她想想又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安子遷雖然神祕了些,可是安家是豪門大戶,他又哪裏用得着去做土匪?再說了,他身邊的那些人她也見過幾個,個個都是高手,身上沒有絲匪氣,如此看來,他只怕是藉着九山十八寨的名氣罷了。
楚晶藍輕嘆口氣道:“阿發,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時切不可逞強,絲沒有了還可以再買,可是你的命卻只有條,知道嗎?”
阿發伸手撓了撓頭道:“我知道了大小姐,這次只是想着大小姐給了我那麼重要的事情,我若是做不好便是有負大小姐。”
楚晶藍淺淺笑道:“好了,你也乏了,先下去休息吧!”她扭過頭看着大掌櫃道:“阿發是好樣的!”
她極少誇人,這誇大掌櫃便樂的嘴巴都合不攏來了,直在那裏謙虛着道:“只是個渾小子罷了,難得大小姐看得上眼!”
楚晶藍微微笑道:“時辰不早了,大掌櫃的身子也不好,便先回去休息吧,身子最是重要,明日裏只怕還有硬仗要打。”
大掌櫃點了點頭,帶着衆夥計們在那裏收鋪子,楚晶藍便先行離開了,直直的朝安府奔去,她回到安府的時候,安子遷還沒有回來,圓荷倒已被人送了回來。紅綾在旁道:“大夫已替圓荷看過了,沒有大事,休息幾日便會大好。”
楚晶藍的心裏輕,看了眼躺在牀上不能下牀的圓珠,再看了看頭上纏着繃帶的圓荷,心裏頓時難過的緊,卻強做歡顏的道:“你們先好生休養,其它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
悠然居的幾個丫環早已從楚晶藍那裏聽到了今日發生的事情,圓珠氣的破口大罵道:“哪個殺千刀的那麼沒有良心,竟連這種事情也做得出來!”
楚晶藍輕輕嘆了口氣便回到了主屋,由得圓珠在屋子裏亂罵,她的手撐在桌前,紅綾忙替她倒了杯水道:“小姐,你今日裏也受了驚,就好生歇着在吧!”
近日憂患纏身,她哪能歇得下!楚晶藍輕輕嘆了口氣道:“無妨,我今日想親自下廚做些菜,你讓朱媽媽去選些新鮮蔬菜,洗好切淨後我就過去。”
紅綾在楚家的時間也極長了,她從來都不知道楚晶藍還會做菜,她驚道:“小姐,廚房裏又髒又亂,你去了不太合適吧!”
楚晶藍近乎自言自語的道:“我自從和姑爺成親之後,還從未替他做過任何事情,要走了也只能替他他做頓飯菜了。”她不會生火,廚藝卻並不爛,二十世紀的人又有幾個會生火?
紅綾見她的面色有些蒼白還有絲疑重,只道她是今日裏被嚇到了,否則又豈會說要走了之類的話,兩人成親不到月,又能走到哪裏去,小姐今日只怕真的嚇糊塗了,欲再勸她回房休息,她卻又道:“快去安排吧!”
此言出,紅綾就算是再不甘願也轉身出門安排去了。
廚房裏有新鮮的菜果,還有活蹦亂跳的活蝦,楚晶藍見那此蝦個頭甚大,看起來其爲不錯,當下便吩咐道:“張媽媽幫我剪去蝦鬚,將蝦用清水反覆沖洗兩遍,將蝦背上的腸子剔出來。”
廚房的張媽媽忙答應,開始幫她處理那些蝦。
楚晶藍又命另個廚娘取來幾隻青紅椒,再將那些青紅椒去子籽後切成碎末,再剁些蒜茸備用。
張媽媽很快就將那些蝦清洗乾淨了,楚晶藍取過個大碗,淋入料酒攪勻後,撒入幹澱粉攪勻,使澱粉能夠均勻的包裹在蝦身上,這般浸了片刻之後,她又往上鍋裏倒了不少的油,大火燒到三四成熱時她將蒜茸倒入,炸到微黃後撈了出來,將油再倒了些下去後,燒到七成熱便將蝦全倒了進去,炸到蝦體通黃之後又撈了出來。然後將鍋裏餘下的油倒掉,再放了些清油下去將青紅椒炒熟,再將炸好的蝦倒了下去,再將炸好的蒜茸和椒鹽倒下,香噴噴的椒鹽蝦便做好了。去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