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此外憂內患的情景下,她唯能做的就是鎮定,淡然的應對身邊所有的事情。
“是!”紅綾應了聲便出去了。
楚晶藍只覺得有些累,倚在圓椅上不動,圓荷和圓珠知道她的心情不好,之前又聽到她問紅綾的那些問題,只道是今日早聽說了蘇小姐的事情想起蘇連城對她做下的種種,她的心裏有些不痛快吧!
圓珠的身子已經大好,扭傷的腳已經好了,也能下牀走動了,圓荷雖然頭偶爾還有些暈,卻已經沒有大事了,紅綾走後,兩人便在旁服侍她。
她看着兩人滿是擔心的目光後淡笑道:“怎麼,身子纔好,就用這樣的苦臉看着我?我這個月好像沒有欠你們月銀吧?”
圓珠心直口快道:“蘇家小姐的事情小姐不用放在心上,誰叫蘇混球以前那樣對小姐,這是他的報應!”
圓荷比圓珠要老成的多,再加之那日她呆在楚晶藍的身邊,對這次蘇秀雅出事的事情也已猜到了了幾分,當下安慰道:“小姐,你其實不用把什麼事情都放在心裏,我們雖然蠢的緊,也幫不上太多的忙,可是卻也能替你分擔些。”
楚晶藍淡笑,緩緩站起身來道:“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在想要如何走出如今的困境罷了,我嫁給五少爺也快月了,可是在這安家卻始終是個外人,這府裏的事情比我想像中的複雜,再加上楚家近日裏也發生了不少的事情,我心裏也有些亂,今日裏只想清靜清靜。”
圓荷張了張嘴,卻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圓珠卻輕哼聲道:“這見的安家真不是般的邪門,小姐嫁過來才這麼些日子,就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真真讓人想不透。我和圓荷兩人都受了傷,還有人想要小姐的命,這世上怎麼會有那麼惡毒的人!”
楚晶藍的眸光轉深,圓荷啐道:“你這次捱了這麼重的打,竟是點記性都不長,這裏不比楚家,容不得你整日裏胡說八道,你難道還嫌小姐不夠煩嗎?”
圓珠扁了扁嘴,沒有再說話,個三等丫環前來報:“二奶奶,大姨太,二姨太和三姨太前來給你請安了,你看看安排在哪裏比較合適。”
楚晶藍雖然嫁到安府已有月,可是除了最初兩日呆在安府之外,其它的時間都是給安夫人請完安之後就去了楚家。她討厭給別人請安,同時也不喜歡別人給自己請安,所以也直迴避着這件事情。她剛嫁到安家是在悠然居的大廳裏接受她們的請安,如今看來也只有那個地方合適。
於是她淺淺的吩咐道:“請三位姨太太請到大廳吧!”
楚晶藍起身換了件織金的淡紫色二十四副湘裙,再從百寶箱裏取根足金所制的步搖緩緩走進了大廳,她到達的時候,三人都已經到了,見她到來,齊齊的行了個禮。
楚晶藍淺淺笑道:“都起來吧,不用太客氣。你們平日裏服侍五少爺想必也是極辛苦的,用不着太過拘緊。”
她的眼睛將三人掃視了遍後,心裏片瞭然。許曉玉還是如往昔副冷靜自持的模樣,身上穿了件,寶藍色的印花裙,身着件織綿米色長衫,裏面露出雪白的天絲絨襯底,看起來微微有些清冷。田甜許是聽說了她的事情,又許是那日楚晶藍真的將她收拾的怕了,今日裏的神情沒有往日的囂張,反而有淡淡的闇然,連帶着身上穿的那件嫩黃色繁花織錦外襯也晃得沒了精神。洛冰依舊嬌柔纖弱,那雙美麗的眼睛裏透着抹淡淡憂傷,小嘴微微嘟着,眼底隱見絲淚痕,似有無限委屈般,她身上穿的是件粉紅色的長裙,正襯得她渾身上下都是楚楚可憐的味道,她的身上只插了支繁花步搖,有些簡單卻讓人覺得她比那花還要嬌嫩三分。
只這眼,她便知道她們三人都是剛從俞鳳嬌那裏過來的,看這架式,只怕都受了些委屈。而這些委屈,只所和她有脫不了的干係。
三人依着大禮行完之後,田甜有些不太甘願的道:“二奶奶有什麼吩咐嗎?”
楚晶藍的眸光淺淡,緩緩的道:“吩咐?那倒沒有,只是許久沒有和你們說話了,折日不如撞日,倒有些想和你們說說話。”
田甜的頭微微低下道:“說說話?我們可沒有什麼話和二奶奶說的,你的身份尊貴,又得五少爺寵愛,我們只不過是個小妾罷了,又哪裏有什麼話可以和正室夫人說的?再說了,旦說錯,二奶奶到五少爺的面前煽風點火,搞不好我又得到柴房做上十天半個月。二奶奶若是沒有吩咐,我那裏還有些事情,就先回去了。”
楚晶藍對那些立規矩的事情素來是不放在心上,可是如今看來立規矩這樣的事情之所以存在,那也是有存在的道理,個小妾敢這樣對她說話,倚仗着也不過是俞鳳嬌的勢力罷了。她沒有害人之心,卻也絕對沒有那種任人欺負的氣質。
當下她淺淺笑道:“田甜其實說的並不太對,其實我不需在去五少爺那裏煽風點火也樣可以讓你在柴房呆上段日子。”
田甜呆了下,楚晶藍又緩緩的道:“我剛到安府來的時候,就想告訴你們我的待人之道,可是卻由於雜事纏身,直都沒有合適的機會告訴你們。既然方纔田甜也說到了這點上,我便也趁這次機會告訴你們好了。”
她的語氣微微頓後緩緩的道:“我無論對誰都是先禮讓三分,若是有人將我的禮讓當成是懦弱或者無能的話,那麼我也可以告訴你們那是大錯特錯的事情!”
她的聲音素來就微微有些低沉,此時說話已不自覺的帶了三分寒意,和着她低沉的聲音,便透出了抹烈的寒氣,三人聽着都覺得心裏緊。
楚晶藍又接着道:“我雖然不是唯的主母,但是也是五少爺的妻子,可是你們都只是妾而已。妾說到就不過是半個主子,從其根源上講還是個奴才,主母若是存心要置個奴才於死地,可以有無數種辦法,而我的腦袋裏就已有無數種。根據西鳳國的律法,主人處罰家奴就算是處罰至死只要有合適的理由官府也不會過問。”
說到這裏,她的雙眸子含着淺陌的笑緩緩的落在田甜的身上。田甜原本還有絲看不起的味道,還存了不以爲然的氣息,可是當楚晶藍的目光看過來時,她就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寒戰。恐懼自她的心底升了起來,那絲寒意自從心底升起來之後,“轟”的下就往她的全身擴散開去。
原本片寧靜祥和的氣氛陡然間便疑重了起來,那高大的房梁彷彿也下子低了許多,壓的人喘不過來。站在她身邊的其它兩人,在聽到楚晶藍的聲音之後,心底也升起了抹懼意。她們只覺得這是她們有生以來見過的最可怕的笑容,那笑容竟比千年的寒冰還要冷上幾分。
田甜忍不住問道:“你要做什麼?莫不是想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殺了我吧!我告訴你,這可是安家,不是你的楚家!在安家裏當家作主的是安夫人,就算是五少爺這房,真正做主的也是大奶奶,而不是你!你少在這裏嚇唬我,我纔不怕你!”
她嘴裏說着不怕,聲音卻已微微發抖,那雙在柴房裏磨礪過有層薄繭的手也握成了拳頭,並且微微顫抖。
楚晶藍看着她那副樣子後淺淺笑,她這笑已沒有方纔的冷凝之氣,已帶來了三月的暖陽,彷彿方纔那股寒氣不過是浮香泡影,從不存在般。她微微笑道:“田甜又何需那麼焦急,急着將姐姐這個靠山拉出來,我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了。”
田甜輕輕喘着氣,兩隻眼睛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她,她實在是沒有想到個人僅僅只憑短短幾句話就能散發出那麼驚人的力量,她當下只是咬了咬脣,瞪大雙滿意是懼意的眼睛看着楚晶藍。
楚晶藍的眸光微微轉動,她淡笑道:“主子若是想要整死奴纔是件極容易的事,而若是奴才存了不該有的心妄想整死主子,那就當真是自尋死路。”
田甜聽到她的話似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洛冰的眼光微微閃了閃,而許曉玉的眼裏都有了絲讚賞。
許曉玉早年飄泊江湖,什麼樣的人也都見過,像她這種種僅憑几句話就能將人威攝至此的女子她還是第次見到。她頓時明白楚晶藍爲何在安子遷的眼裏那麼特別了,也終於明白聰明無雙的安子遷爲何會在楚晶藍受了肚子委屈之後還對她癡心不改。
三人的表情盡數落在楚晶藍的眼裏,她的眸子裏有了抹淡淡的瞭然,只是她的眸光依舊淺淡無波的道:“所以但凡聰明些的妾室,大多都會選擇和主母的關係拉的盡些,因爲她們都很清楚的知道她們的生殺大權以及以後的生活都取決於主母的念之間。所以妾室們和主母的關係都會比較好,或者說看起來比較好,因爲大家都要存活。所以你直爲姐姐打抱不平,我也可以理解,但是若是因爲爲了討好姐姐,而想騎到我的頭上來的話,最好還是先掂量下自己是否有那樣的本事。否則說不定哪天就會出現我上面所說的那種情況,人旦沒了只怕便什麼都強求不來了,田甜,我說的對不對?。”去分享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燃文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